《莫秋》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52、009

　　杀手大会正式开始前有一周的入场时间与修整时间，这会很欢乐。
　　因为正式比赛是封闭环境，没有看客，但其它比赛不是，它的主要目的是赚钱与筛出一部分（或者大部分）。
　　它很适合叶风参加。
　　所以莫秋让舒晓带叶风先去了。
　　（对叶风的强大非常适合，但同时超出适合程度两倍的糟糕。）
　　ta打算熟悉一下李士林另一个弟弟，看看适合参加哪种类型的比赛。
　　（李士林管理的杀手都没了，不过他的邀请函本来也不是为了他管理的杀手营，而是他所代表的李家。
　　杀手大会也是一个结识朋友（谈生意）的地方。）
　　李士林另一个弟弟叫009，是李士林父亲李平生棋者的孩子。
　　李士林的家族，h市李家，它的每个继承人在七岁的时候都要挑选自己的棋者，棋者的作用是照顾教导继承人，与做最忠诚的棋子。
　　但，大多数时候，继承人与棋者的关系都是不冷不淡的。
　　因为李家的继承人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需要杀掉自己的棋者，才能经历家族的各种历练，进而开始争夺家主之位。
　　杀掉棋者，就相当于杀掉了一个对你最忠诚的人，杀掉了一个一直照顾你的人，杀掉了一个倾其所有护你成长起来的人……
　　如果有感情，那么会痛苦到无法度过成人礼。
　　李士林的父亲，李平生，他的棋者是当时最好的，名字是一个字，修。
　　与其它继承人不同，他与棋者的关系非常好，好到当时的李家家主，李平天的父亲有一次在饭桌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你们的结婚对象性别、家族背景怎么样都行，但不能是棋者，知道了吗？”
　　李平天，作为一个遗传给了李士林强大的直男基因，让李士林被同性恋（其实可以说是双性恋，只是男人比女人多）围绕了近十年都没有弯掉，而他自己，也是一个坚定的直男，所以他对修没有喜欢或爱，只有兄弟情。
　　李平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两件事，在十八岁之前成为家主，与杀掉他的父亲的准备。
　　两件事做成一个，他就不用杀修，也不用陷入逃亡。
　　后面发生的就不是这里说的事了，只需知道李平天与修还是陷入了逃亡，然后在各自逃亡的时候遇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李士林与009先后出生了，李士林是李平生的孩子，009是修的孩子，但两人相差十岁。
　　009还没出生前有一个名字，叫修安。
　　只是，后面修选择回去救李平生而失去了生命，所以009的妈妈带着刚出生的009离开了那片区域。
　　她不允许009叫修安，也不允许他叫其它名字。
　　009这个名字是009进李家训练营后的编号，他把这个当作自己的名字，用了十一年了。
　　修死后，009的妈妈带着009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几年后，009的妈妈得了癌症，确认后她把009托付给了李平生，自己一个人去到了当初修死的地方等死。
　　李平生有两个儿子，但按光明世界的寻常比较，009的待遇才是儿子的，李士林与他弟的待遇则是继承人的。
　　只是，009需求淡，性子也淡，对于与它人产生平常的联结，他也没有兴趣。所以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李平生什么都随着他，就算他说要进训练营历练，李平生也不拦着，只是嘱托李士林要好好照顾009。
　　至于李士林，他习惯了。
　　不过，最近他有些累。
　　李士林照顾惯了，李平生对009是很好，但009来到李家后的一切事情都是李士林准备的，是麻烦的，但与他那个选择先□□历练的血缘弟弟相比，李士林比较喜欢009，因为009守规则了太多，没有让他为他日日处理烂摊子的习惯。
　　李士林年长许多，又是早早成了继承人，所以他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照顾别人、处理后续，他也一直做的很好，但他的确越来越累。
　　尤其是h市血洗结束后，像是这些年的累一起袭来一样。
　　但是李士林没休息，他把009送来后就去杀手大会了，今晚就有一个他需要参加的宴会。
　　之后有更多。
　　直到杀手大会结束。
　　而009，他是一个少年，十六岁，见到莫秋后刺了莫秋一刀。
　　刺的挺好的，所以莫秋才被刺了一刀，因为ta打算偏离要害，然后一击。
　　但是009的泪水，无法分辨是刺入时快还是它快的泪水，让莫秋停止了。
　　莫秋看着失去反应的009流泪，（挺像艺术品的，那种安静到沉静，但又充满了愕然的悲伤），十秒后，ta把009抱下来，抱进怀里，盖盖被子，睡了。
　　当然，半睡的，说是休息也不为过，所以在009要碰他刺的伤口的时候，莫秋道，声音如常：
　　“没有出血，不需要包扎，明天就会愈合。”
　　“为什么没有出血？”
　　009的声音有少年的清朗，但基底是沉静，一种冷静与温柔的结合体，虽然因为在莫秋怀里而有些紧张，但还是沉静的。
　　“因为能出的血已经没了。”
　　“所以你平常会让自己像人类是吗？”
　　“嗯。”
　　“我可以不流血，也可以不受伤，呼吸、人类的五感我都可以不用。”
　　“我觉得你应该更厉害。”
　　“我曾经感受到过我可以把玩这个世界的感觉。”
　　“你放弃了。”
　　“太多力量是一件无聊的事，重要的是它还会让我失去情感。”
　　说完，莫秋吻了吻009额头：
　　“晚安，009。”
　　009没有语言回应，他以黑暗里晕开的淡红回应的。
　　……
　　虽然刚见面后有些紧张，但第二天，009放开了，或者说恢复平常了。
　　然后四天过去后：
　　009很特别。
　　莫秋想道。
　　……
　　莫秋知道自己的漂亮很容易引起心动，所以ta遇过很多一见钟情，但很少会遇到一开始就完全信任自己的人。
　　这不是好事。
　　而且莫秋需要的是能给ta分析与建议，让ta能看透一件事的人，而不是把所有决定都交给ta去做，ta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家伙。
　　很不幸，009是这少数人中的几个，莫秋说什么就什么。
　　很幸运，009又恰好是能给莫秋分析与建议的家伙
　　009很明显的完全信任莫秋，莫秋问他一句，他能把一切有关的事都告诉莫秋，比如他的名字009，莫秋只是随口问他009是代号还是名字，然后009把自己的前生都交代了出去。
　　而且莫秋说什么就什么。
　　但是009会让它变得合适。
　　还不太明显。
　　但能确定是“如果冰激凌不合适，那就改变冰激凌，而不是劝莫秋不要吃”的风格。
　　还有，009总能避开莫秋所有让ta不开心的地方，比如替别的家伙做决定。
　　009不可能知道所有莫秋不开心的地方，但他能避开，因为他在观察与感知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极高不能完全形容，这是跟九爷差不多的天赋），所以才能比莫秋早的感知到ta的情绪变化。
　　这让他在莫秋询问要参加什么比赛的时候说了暗杀，而且：
　　“我希望你可以推荐我进氏训练营暗杀营。”
　　“你喜欢暗杀？”
　　“我可以改变它，让它变成杀意直接震慑身体的暗杀。”
　　（“无声无息”是暗杀的主要攻击方式，之一，还有一个是杀意震慑，是用来对付更为强大的家伙的。
　　其是主要作用于灵魂，但灵魂强大的多如牛毛，所以这招也没有那么好用，只是必需，暗杀没那么多攻击方式。
　　不过，身体一般没有灵魂那么强大，而身体可以被直接震慑，不用通过灵魂，效果像定身术（大多定身术还是通过灵魂的）那样。
　　小说世界的身体，是一个有趣的研究领域，因为它很长时间，现在也是，一直被作为灵魂的附属品、主导品，这是因为一直没有发现能量不通过灵魂来影响身体的方式。
　　但是当尽可能的不通过灵魂来影响身体时，你会发现很多有趣的现象，比如能量近百分之百吸收。
　　009还没发现不通过灵魂来影响身体的方法。
　　事实上，ta不会发现，但ta改变了暗杀，另一种方法。）
　　扯远了，回到正文，009说自己可以改变暗杀，然后莫秋问：
　　“为了我？”
　　“主要为了我自己，我想你当我的师父。”
　　莫秋没顺然回答，停了几瞬，又问：
　　“你为什么想我做你的师父的？”
　　009松下了心，他知道这是答应了：
　　“我三年前在h市见过师父一面，师父当时是来救人的，我当时是阻挡你的人中的一个，在师父你差点杀了我的时候，我决定我要你做我的师父。”
　　三年前，是ta十七岁那年，那年有很多事，但在h市，又是去救人，就只有ta第一次遇见九爷那次了，只是……
　　“我要么不杀，要么杀死，怎么会是差点杀死你？”
　　“师父。”，009的声音隐含着些许调侃，“你当时完全只顾着你背上的九爷，所以你的攻击都有些心不在焉。”
　　但，惊艳了他，让他记住了。
　　009看着莫秋移过眼睛，解释了一句：
　　“那时九爷的身体很不好，所以我得随时注意他。”
　　009的嘴角浅勾起，像是施加了塞壬的魔法，他那虽然极佳，但因为沉静气质而不具攻击力的样貌突然变得动魂震魄，都有些异常了，诱杀的惑术、狐妖的媚术，009这时的惊艳并不落下风。
　　……
　　自有意识起，009就知道自己的天赋非常高，因为所有第一次遇见的事物，他感知到的与其它家伙不一样。
　　就像是他同学的捣乱行为，他不认为是小孩子心性，而是人类本性的征服欲。
　　然后，他知道他可以怎样最小行动的去控制他同学的行为，来保持自己的平淡生活。
　　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学习能力……强者所拥有的能力，他都有，且太强，相比之下，他的体术天赋其实是最弱的。
　　但009的天赋只开发了百分之一都没有，固然有他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兴趣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出身背景不能开发他的天赋。
　　可以说，遇到莫秋前，没有事情让009感到挑战性过，他自己也平淡度日，从不主动挑战什么。
　　同时009是避免自己从它人身上获得物质与精神需求等可以造就关系的事情的，它人里包括他的妈妈。
　　本来009是想要的，只是因为009的妈妈一直沉浸在对009的爸爸的情绪中，行动上不让009认知009的爸爸，但平日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跟009的爸爸有关。
　　这不是009喜欢的，所以009选择了患上自闭症，以便让自己一个人待着，拿着沉静的眼神与事不关己的态度去看待一切事物。
　　如果009不想要关系，他这样没什么问题，只是他想要，想要最纯粹的关系，想要为ta死只是基本操作的关系，想要王与追随者的关系，他想要找到他的王。
　　在平淡的生活里，009一直在寻找，找过很多，找过人，找过鬼，找过灵，找过兽……但都不行，只用一面，他就知道，ta们都不配当他的王，ta们身上都有非常致命的缺点，这决定了ta们即使有王的实力，王的威信，但没有王的品质，只是个比普通的强者还要弱小的假王罢了。
　　后面009去到李家后，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他依旧选择患着自闭症，维持生活的平淡，然后找他的王。
　　h市九爷，是他的最后一个选择，如果连这都不行，那么已经找了九年的他，就会选择去死。
　　见到后，009承认九爷是当之无愧的王，即使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也是他要表示尊敬的人。
　　只是，九爷不适合当他的王，因为那时的九爷，马上就要死了。
　　这代表，他也要死了。
　　然后，他遇到了莫秋。
　　还没见到师父的时候，他就知道师父不是聪明的人，因为他先是听到了九爷气得无奈的声音：
　　“我就一秒没在，你就又走错了，你能再蠢一点吗？”
　　通过这个声音，009知道了九爷已经不会脱离濒临死亡，这让他有了去见那个救九爷的家伙的决定。
　　然后，他认定了。
　　虽然莫秋一击就差点杀了他，要不是九爷拽着莫秋头发让莫秋离开，估计他那时就死了，也没有现在的事了。
　　找到莫秋前，他以为他会对他的王保持最崇高的敬意，时刻忠诚，永远跟随，但见到莫秋后，他发现，他仍然遵寻着上面，但他没想到，他会喜欢吐槽师父，并且从中获得了不少乐趣，比如：
　　师父在体术上的天赋像是牺牲了其它天赋一样……
　　师父调味跟做毒药一样……
　　师父本质是个脾气特别坏的小孩子……
　　师父很不聪明……
　　……
　　师父的缺点说都说不完，但，是师父。
　　是师父。
　　所以，师父喜欢的，他都会给您a，现在给不了，不久后也要给，比如师父喜欢吃东西，所以他必须会做饭，会做全球各地的美食。
　　同样，师父不喜欢的，他都会让其避开，绝对不让它让师父不开心，比如师父浅眠时不喜欢吵闹，那他就会让周围的吵闹全部消失。
　　但他不喜欢将他对师父的感情判定为喜欢与爱，喜欢与爱需要占有欲，但他对师父没有，所以他不喜欢也不爱师父，他只是……
　　009侧目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莫秋，后眼睫低垂，眉目柔和了下去。
　　他只是想追随王，做王的守护者，而师父，就是他的王。
　　这是从见到师父第一面开始，就决定好了的事。
　　以前不变，现在不变，以后也不会变，除非他不再是009，那才会变，只要他还有一点是009，那师父是他的王这件事就没有变。
　　只要没变，那么他就会为师父奉上一切，不是自己的一切，而是一切，师父想要的一切，他会让ta得到。
　　ta想要暗杀可以一杀佣杀，那他就会利用自己的天赋去改变暗杀，他知道，他做得到。
　　而这个，只是他送给师父的一个小礼物，他还有很多想送给师父的礼物，比如让师父与九爷在一起。
　　他不讨厌叶风，不怀疑莫秋会和叶风在一起，但他确定最终能和莫秋一直一起的不是叶风。
　　然后他希望那个跟莫秋一直一起的是九爷。
　　009转动着手里的暗杀刀，眉目沉静，说不上冷或温柔，只是静，无人能打扰的静，这是009面对莫秋以外的人的样子。
　　009一边练习着，一边想着事情：
　　师父对能量的需要仅靠普通的食物是不够的，所以ta才会一直都处于饿的状态中；
　　师父不能深眠，不仅是习惯，还有心里阴影的因素；
　　师父喜欢温柔，哪怕是伪装出来的温柔，这很容易遇到变态疯子；
　　师父不会改变决定，但ta不会处理用所谓的可怜去威胁ta的人；
　　师父在受伤与后悔之间，选择受伤，但ta受了太多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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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送给师父的礼物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