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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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千年前说起，当年我……”
“等等。”陶玺打断酝酿好情绪正打算倾诉的华晓云，抬头看向大门，“让当事人也来听听吧。”
华晓云：……
当事人？他还叫了谁来？她都被关在罐子里了，难道他还找了那死老太婆来看热闹？
媚儿打开大门，门外，一脸憔悴的顾召云正抬着手打算按门铃，身旁站着担忧的卫铭风。
她下意识看了眼卫铭风，额间果然带着一抹浅浅的紫气。
看到媚儿顾召云愣了一下，犹豫道：“陶先生在吗？”
媚儿侧过身：“进来吧，就等着你呢。”
顾召云恍恍惚惚的走进来，他长相不错，虽然花心了点，但财大气粗又温柔可亲，在外界风评都不算差。
可是此刻的他下巴长满胡茬，衣服也有些邋遢，眼神混乱恍惚。
“陶先生。”顾召云走到陶玺面前，犹豫了下问道，“她……还好吗？”
陶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还关心她？她可是攻击了你母亲呢，之前还迷了你心智。”
顾召云苦笑：“是啊，我不应该关心的。可是……我问了母亲，是我们顾家对不起她。”
“那正好，先一起听故事吧。”陶玺招招手，示意他们俩坐下。
等顾召云和卫铭风坐到沙发上，就看到旺旺手里捧着个东西，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声音倒是从里面幽幽传来。
“我新买的音响，听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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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一处南方小镇，民风淳朴，经济往来贸易繁荣，其中更以华家为盛。华家小女也与一位儒生定了亲，原本该和和美美的，可是突然某一天，华家遭了难，一只画皮鬼竟剥了华家小女的皮。
幸好一位修士路过，将画皮鬼关在罐子里，择日烧死。
“烧死它！恶心的东西，竟然敢害人！”
“我可怜的孩儿啊，就被这妖孽剥了皮，我要这妖孽偿命！”
“烧死它烧死它！”
——不是的，她不是妖孽，她是华家小女啊——
华晓云被关在罐子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没了皮囊，变成血肉模糊的怪物，她想告诉爹娘，可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外面的人不停的对自己咒骂。
那些曾经视她为好友的朋友，视她为骄傲的亲人，就因为她变成了鬼怪，纷纷变了脸色。
她没有害任何人，为什么就认定她是妖孽了？
“大家静一静。”修士捧着罐子站在高台，“妖孽已捉，处死不难，只是她已害人，想必死后也会留下怨念祸害百姓。”
“求大人救救我们啊。”
“求大人！”
——不是的，她不会害人——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修士指着愤慨的华家人道，“画皮鬼对华家动手，想必是华家得罪了它，这是因，华家，自该结束这个果。”
华家人大骇：“我们，我们该如何结束……”
“你们……”修士露出不忍心的表情，“都同她赴死吧，这样她也就甘心了。”
——不！不要对她的家人动手——
华晓云害怕的反抗着，罐子猛地动了一下，却没想到修士说：“看，画皮鬼也是同意的，再不行动，她将挣脱束缚，大杀四方！”
华家乃当地富商，每年都会捐赠百姓，夏日赠冰块，冬日赠冬衣，几乎每位百姓都受过他们的帮助。可在死面前，他们是最自私的，更别提还有眼红华家钱财的人。
“华家不死，我们就要死啊。”
“可是他们曾经帮过我们……”
“呸！那些钱财一定也是不义之财，不然怎么会引来画皮鬼？”
“我们是在行侠仗义，否则纵容了画皮鬼，我们都要死！”
“快去死吧。”
“求求你们了，去死吧。”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人怎么说得出口？！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华家的恩惠？——
华家人看着那些对自己打骂的百姓，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才是受伤害的吧？
有人见华家人犹豫，愤怒大喊道：“他们犹豫了！说不定这画皮鬼也是他们养出来的，否则怎么偏偏不找别人，就找他们？”
“就是啊，华晓云平时长的就好看，说不定那是他们养出来的画皮鬼！”
“我说一个小地方，怎么会养出这么漂亮的人？定是他们使了妖法！”
有人动手了。
他们将华家人按在地上毒打，华晓云亲耳听见自己年迈的祖母渐渐没了声息，她听见年幼的侄儿突然没了哭声，她听见母亲的求饶父亲的痛骂，可最后，全都没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的家人动手！
她好恨。
“大人，还有一家人和她有关系！”百姓忽然想起与她定亲的人家，把那些缩在最后面的人拖拽出来。
那些人被华家人的惨死给吓怕了，纷纷开口道：“不，我们没有关系！定亲做不得数。”
华晓云听见，自己的未婚夫喊得最响：“对啊，华家强迫我娶她的，谁知道她是妖怪！”
——你说谎，当初的海誓山盟呢？爹还答应，给你找门路，让你进京赶考——
华晓云现在真希望自己就是真正的鬼怪啊，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来，惩罚这些杀人凶手。
修士看那户人家丢出了婚书，满意的接过来：“既然如此，那我便除了这妖孽，今后妖孽将再也不会伤害大家。”
“大人仁义！”
“多谢大人！”
——要死了吗？也罢，跟着爹娘一块去吧——
华晓云以为事情这便结束了，可马上，她却感觉自己被修士藏了起来，兜兜转转，来到另一个地方。
“此人的皮已经被我揭下，可以送上京了。华家我也解决，马上顾家就能接管，成为此地富商。”
“那这妖物为何还要留着？”
“她若不留，那张皮最多三年便会腐烂，你也不想大人责怪你吧？别担心，我会将她封印在玉佩中，供你们使唤。”
“一只画皮鬼还能有什么用？”
“她生前与人订过婚，我把婚约改成顾家畜生了，她被婚约束缚却不能完婚，再加上仇恨，怨念便能成为顾家生机，保你们荣华富贵。”
“先生大才！”
华晓云被封印在了一块玉佩中，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可什么也做不了，她听到自己的皮被送到了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儿身上，那位女子顶着自己的皮进入宫中，成为一代宠妃。
她听到那位修士和顾家所做的事，他们为了她的皮囊，将她活生生变成画皮鬼，又害死她的家人。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为顾家延绵生机。
她好恨，恨这不公的世道，恨那些胆小自私的百姓，更恨顾家和修士的贪婪。
但最恨的，是自己。
如果她不是生来貌美，如果那些人不是贪恋自己的皮囊，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
陶玺面无表情的听完这个故事，正想发表什么感想，却听到耳边传来一身啜泣。
陶玺：……
“你哭什么？”
顾召云红着眼：“对不起，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因为害怕华晓云报复，所以做了许多防备她的阵法，可顾家，为了献出一张皮，不知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赤赤赞同的点头：“确实恶心，我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媚儿却说：“可人类就是这样啊，为了一张皮什么做不出来？可以杀动物皮草做衣服，拿美人的皮让自己不老也是可能的嘛。”
作为在场的人类，顾召云和卫铭风老脸一红，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穿皮草的啊。
陶玺：“那个修士，你知道名字吗？”
华晓云：“不知道，但他很强大。”
陶玺：“那给你铃铛的是谁？”
华晓云：“他没露过面，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人类，反而和大人给我的感觉很像。”
陶玺沉默了，和他很像？那不就表示实力和他不相上下吗？
顾召云这才反应过来，旺旺手里的绝不是音响，哪有这样应对自如的？
“是，是晓云吗？”顾召云愣愣的看着旺旺手里的罐子，她被抓住了？
“你要看看吗？”陶玺挥挥手，旺旺听话的放开挡住的手掌。
只见在玻璃罐子里，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挤在里面，明明扭曲成一团了，可顾召云却哭的更伤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陶先生，能不能救救她？是我们顾家对不起她……”
“有两个办法。”陶玺支着下巴，“第一，你娶了她，你们顾家也算是还她的。第二嘛……”
陶玺扭头看着顾召云：“顾家散尽家财，你余生不能杀生吃肉，并做善事，而华晓云拿回她真正的皮。”
顾召云看着华晓云，突然说：“我可以娶她……”
陶玺冷哼，内心：果然还是贪恋钱财。
“但我也可以散尽家财，让她拿回真正的皮。”
陶玺有些吃惊：“为什么？”
顾召云苦笑道：“是顾家欠她的。”
华晓云看着顾召云，这段时间她一直缠着顾召云，虽然他是被自己迷惑了，可华晓云知道他和他的祖先不一样，否则自己早该杀了他。
“大人，我不想嫁人了。”华晓云努力扬起一抹笑，“请让我拿回自己的皮，然后……我自愿进入地府受罚。”
她杀过人，进入地府，绝不会有投胎的可能。
可让她再傻一次吧，如果顾召云今天不来，不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她大概还是不甘心的吧。
可是真的够了，千年的怨念，顾家也已凋零，曾经做过的孽也一点点报复回去。
上天是公平的。
“不行。”突然，一直在边上听故事的卫铭风开口，“就这么算了也太憋屈了。”
陶玺斜睨他：“那你还要做什么？”
“那些杀死华家的百姓的后人，要出来道歉。”
陶玺转头看着卫铭风，这个人是傻子么，千年时间对妖怪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可是对于人类，不知道都过了几代，哪个人类会再出面？
卫铭风见陶玺不信任的眼神，脑子一热：“这件事，我来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