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夏洛克×艾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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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窗户未关，有晚风吹入，带起窗纱。
一道利落的身影熟练地从窗口翻入，进入室内。
啪。
身后台灯亮起。
“嘶，晚上好。”
这在艾弗的意料之内，他问了声好，并没有转身。
夏洛克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只有眼珠随着这个不速之客左右移动。
“我并不想在此时见到你。”
虽然他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今晚一直坐在这里。
“好的，好的，你一点都不想见。”
艾弗自来熟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还顺便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全新的贴身衣物。
“所以你下次可以自觉地不要再在半夜翻进我的地盘了么？”
话是这样说，可是夏洛克知道下次恐怕还是这样。
“嘿，兄弟。不来你这我还能去哪？”艾弗一边解下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哥哥可从不考虑这种事后保障。”
这次拒绝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夏洛克无意的发牢骚。
或者说，一开始是真的，但是当艾弗知道这个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之后，就厚脸皮地将拒绝变成玩笑了。
夏洛克确实对他人触犯自己的领地很敏感，但每次看到他褪去外衣后浸着大片血迹的衬衫……
麦考夫果然是个混蛋！
他没有办法对这个闯入者说不，每一次闯入他都只能庆幸他竟然还能看到这个人。
并更加地，痛恨自己！
艾弗里特，他哥哥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们早在多年前自己又一次拍开麦考夫的门板时就见过了。
他不明白麦考夫的眼光什么时候差到了这种地步，竟然看上了这种白痴，然而他没有插手这件事的权力。
弟控如麦考夫也只是随口解释，他足够强大，去保护你。
强大？就凭他？凭他那种连自己的脑子都控制不住的能力吗？
夏洛克表示质疑。
就算如此他也是个蠢货，光是看他身上的痕迹就知道了。这种角度的血迹一定是他又一次被人偷袭，提前预知却没能躲过去的结果。
这么蠢的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后面！
老实说，艾弗早就习惯了每次过来时都会收到的夏洛克不欢迎的目光洗礼，只是这次他好像特别不高兴。艾弗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别费心思想要独立了，这在你成年之前都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下午的时候又去跟麦考夫拍桌子想要住出去了。
可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他上的是寄宿制学校，不用住家里，即使住在学校宿舍也是难得的单人公寓。虽然这是因为没有一届舍友能容忍他超过一个星期。
总之托他的福，艾弗才能在任务结束回家之前，还能有个地方清洗包扎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
那么晚回家已经很让姑妈担忧了，他不能再吓着她。
“你在说什么！”
可能是他语气不大委婉，又把夏洛克惹炸毛了，艾弗抱着工具快速溜进浴室。
这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这点！总是不经允许窥视他人的经历！夏洛克随手就抄起了桌上的台灯朝浴室门砸了过去。
哐——
灯光闪了两下之后就熄灭了。
沙发上一角又恢复黑暗，窗外也照不到这里，只有浴室门缝间有光透出来。
屋内很静，如夏洛克今晚坐在这里等他时一般。
他漫长的等待时就皱着眉。
现在，他坐在黑暗里，听着浴室里不时传出的吸气声，依旧皱着眉。
这种白痴就该安生地待在后面。
那谁在前面呢？
本应是他的。
夏洛克在黑暗中端坐，犹如一座雕像。
只是他不在前面，夏洛克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没有跟麦考夫日夜相对这一项，所以必须有人顶上去。
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也不觉得他这样就对艾弗有所亏欠，他只能朦胧地感觉到，自己应该在他半夜翻墙的时候给他留扇窗。
艾弗总说他情商低，他承认这项缺陷，但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他可以更专注于他的推理。
除了这时……
他听到了心里的挣扎，有着他并不了解的理由。
半晌，浴室门开了。
艾弗视若无物地迈过台灯的尸体，拎着换下来的衣物，将医药箱放回原位。
他还有点心虚，不敢看沙发上的那人。
虽然说，他们之间斗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互相之间都不存在什么秘密，但艾弗还是自觉自己的能力比较作弊一点，把人惹毛了之后他也会先闭嘴。
对，想要双方都不受刺激最好的选择就是大家都闭嘴。即使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可能早就没什么隐私了，不说出来总是会感觉好点。
不明事理的人总以为他们这样是在冷战，可这实际上只是一种另类的相处方式。
他们在沉默地分享着对方的秘密。
通常都是这样的，所以艾弗也没有发现夏洛克在暗自怄气。
“做个好梦，我先走了。”
艾弗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窗口。
再次留下夏洛克一个人。
大侦探，就算是青少年版的大侦探也绝不会说出要人陪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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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遇到一个人。”已经成年的艾弗在他面前随意地翻看着属于房主的书籍，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他会陪你度过生命中大部分时光，直到死去。”
“谁？你吗？”房间主人夏洛克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他既然这样说，那指的肯定就不是他自己。
“不。”艾弗合上这本看到一半就被迫知晓结局的书，无趣地瘫坐在沙发上，“耐心点，再等等。”
“我不要。”
艾弗对这个时常任性到三岁的预备侦探十分有耐心。
“这是既定的事实。别担心，你到时候就会喜欢他了。”
“不要。”
某人依旧犟得像个三岁小朋友。
“有个助手不好吗？一个人探案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艾弗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脑门上一缕过长的额发。
又是这样！
他总是对那些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东西胸有成竹。
然而事实就是，目前为止，他的预判，零失误。
“我不认为还能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夏洛克讨厌这种命定的感觉，他也讨厌这个人这么满不在乎地说出这样的话。
“了解并不代表适合长处啊。”
艾弗放过了那缕头发，在午后的暖阳里牵出一抹微笑，“说不定有人比你更适合我呢。”
斜阳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地中海沿岸的橄榄一样水润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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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以为他们会活成两个互相独立的个体，毕竟他看得出那个家伙不曾对他说谎。
新来的室友很棒！全身上下都能赋予他灵感，简直就是他的穆丝。
只是他或许有点哥德斯尔摩了。看到被他噎得难掩怒色的室友时常盼望他能说点什么。
最好能狠狠地让他暴怒得语无伦次。
但是，没有。
这是个老好人，哦，一个渴望刺激的老好人。也就只有这样的人还能容忍他了。
经历过鲜爽的爆辣之后再尝点鲜嫩的肉排也不错。
去他的不错！
夏洛克在凌晨三点毫不犹豫地掏枪对着墙壁一通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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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说的比自己更适合他的人？
夏洛克隔着咖啡厅的落地窗望向外面，艾弗在那人面前笑得轻松自如。
他的身份出了点问题，需要暂时消失一段时间，麦考夫就毫不犹豫地让他到外面避难的同时帮他办点事儿。
比如给这位退休的比正主还早的继承人带点消息。
那人注意到他了，用他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能在自己面前不慌不忙的。
夏洛克目视那人与另一个讨厌鬼作别，自己也立即离开座位。
两人默契地在不远的巷子里汇合。
“走。”夏洛克主动拽着许久不见的前情报员现无业游民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你怎么来了？”那个害他神思不属的人竟然还一脸懵懂地问他这种问题。
所以他就不该出现这里打扰他们？！
夏洛克猛地回头，不意外地看到艾弗比他先一步停下来。
“就是他吗？”
“谁？”艾弗有一瞬间的震愣，实在是夏洛克表情太不对了。
“呃，你说奇异博士？你应该知道的，同位体什么的。”艾弗有点尴尬。骄傲如夏洛克应该不期待看到异世界的他自己的模样。
“就是他吗？”
仍然是不知所以的逼问。
“什么？”艾弗没搞懂他在问什么，但握在他伤腕上的手越来越大力，让他不得不应道：“是，是的。”
然后，艾弗瞳孔瞬间放大，向后退去。
晚了。
夏洛克的手一直没收回去就是防止他逃跑。
只是用力一拉，吃痛的人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落进他的怀抱里。
再然后的，便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润又带着暴虐的一次真正的亲吻。
他比上眼睛，不想去看眼前人震惊惶恐的眼神。
“你在做什么？”
艾弗还是挣脱了他，捂住被啃出血的嘴唇怒视这个混蛋，红晕漫出。
夏洛克细细地体会着这种被冲动掩盖理智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如你所见。”
“你疯了吗？”
艾弗怀疑他许久不见摔坏了脑子！
看来对方并不似自己一般愉悦，夏洛克心情急转直下，质问道：“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什么？”艾弗还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在夏洛克细看还有点委屈的眼神下，明白了他指的是谁，但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斯特兰奇可从没有这样对过我！”艾弗毫不犹豫地替他朋友正名。
“没有？那就是以后会有。”夏洛克可不会弄错那个同位体的眼神。
“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他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人！
“那只有我可以？”
尚羞愤得满脸红晕的艾弗看到某人突然嘚瑟的面孔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夏洛克满意了，捞起艾弗另一只手就往巷子的另一端路口走去。
“嘿，我没说你可以。”
艾弗被拉走好几步之后才想起否认，但被牵住的手还是乖乖任牵。
“也没说不可以。”夏洛克很自然地接上了下一句。
人声鼎沸的路口就在眼前，艾弗却在走进人群之前将人逼停了。
夏洛克回头等他解释，他也不是时时都能看懂这个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的。
“你的华生呢？不要他了？”
艾弗不会忘记那个对于夏洛克无比特殊的人。
这跟华生有什么关系？
一旦涉及情感，侦探依旧时常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你更重要。”
他只能顺从自己的心意平铺直述。
那道令他无比顺眼的伤口随着嘴角的牵拉，更显红艳。
可是马上又消失了。
“不，他才是会陪你到最后的人。”艾弗又想起了他无数次看到的未来，眼眉都暗淡下去了。
又是他的能力。
夏洛克沉下脸，再次拉着人向外走去。
“你看错了！”
又是无理取闹的夏三岁语气。艾弗想要反驳，却突然想起这个世界破碎的未来。
“我说了算！”
尝试一下，如果可以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窄巷，交握的双手暴露在阳光底下，暴露在世人的眼前。
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夏洛克×艾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