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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六个垃圾(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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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载而归的竹绾突遇重伤躺地的大嘴。
“大嘴!是谁!谁把你害成这样的。”竹绾暴风哭泣,使劲晃动大嘴。假哭到没有一丝诚意。
事业的丰收却遭遇家庭的破裂,单身狗竹绾该何去何从?
在此呼吁大家爱护环境,人人有责,请对路边的,家养的,特别是家养的花花草草手下留情。
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你就是辣手摧花想要带回家也是别人的。
眼见着竹绾头上打满了这种标签,监视的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观察到监视的人走了,竹绾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站起身拍拍自己蹲下被弄皱的衣服,脚随意的踢了踢躺着的大嘴,“人走了,起来吧!该吃晚饭了,晚饭还没做呢。”
地上呲溜的窜起来一个人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厨房里面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响动。
竹绾习以为常的把今天“捡”来的武器和装备清点一番,坐等人上门送钱。
她这回不坑死天界这群吝啬鬼才怪!
天界众人被竹绾扇飞了以后,历尽千辛回了天界站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装备不见了。
大家只好排队去领武器,武器库平常没人来,一般来人都是打仗的时候,突然来这么多人,管理武器库的人还以为是战事将起,着急忙慌的想上司禀告。
调查下来发现,只是天兵天将单挑一个人的时候,败了不说,连武器也没了。
“不是打仗就好”管理武器的崔德吉喜笑颜开,下一秒暴怒摔杯,“好个屁,这还不如说是打仗损毁的,丢人。”
派去现场勘察的传回来情报,原地没有武器,只有用灵力书写的一行字,非仙界之人不得看。
“要想要回兵器,拿钱来赎!”
崔德吉都快气笑了,还想要钱,“滚!让她做梦去吧!让她想都不要想。”
脾气还没发完,天帝面前的红人走了进来,带来了口谕,“打造新兵器的一种矿石在妖界才有,妖帝才回来,一时半会儿无法取得矿石,可士兵的武器又不能不发,所以天帝特让在下带来口谕,麻烦崔德吉大人跑一趟,赎回兵器。”
才骂完人说不去的崔德吉:……如果能重来,我收回适才那句话。
打脸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就这!”竹绾对着送来的钱嫌弃偏头,非常不满。
“怎么称呼?”
“崔德吉”
一问一答的功夫竹绾拿着一把瓜子,边嗑瓜子边转圈打量这位“崔德吉”,这名字取得,这是有多着急啊!
拍拍手,趁机坐在对方送钱来的其中一个箱子上翘着二郎腿,适才打开的时候竹绾瞄了一眼,这箱里面的东西最值钱也最贵重。
今天谁也别想把她从这箱子上扒拉下去。
“看来迟迟姑娘很是满意。”
若是其他仙人见到竹绾这副姿态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这崔德吉倒好,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
竹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斜依在箱子上另说了一个话题:“天界有你这样的人,算是他们的福气。”
崔德吉姿态放得很低,听闻此言立马行礼,“姑娘过誉了。”
跟随他来的天族人很不理解崔德吉态度如此良好,低声下气的姿态。
气焰嚣张的开口:“给你钱是给你面子,不过下界一个不知名讳的修习之人,别逼我等动粗。”
说到这还不忘动手推搡了崔德吉一把,“他怕你,我可不怕,这些文管就是不顶用。”
“呵!”竹绾从箱子上下来了,一改之前视财如命的财迷样,背对着天界之人轻轻一挥手。
“啊!~~~~”嚣张喊话的那个将领魂飞魄散,原地消融,风一吹,什么也不剩。
天界之人静若寒蝉,无一人干再开口。
只有刚刚从竹绾走下箱子就默默退后到人群里的崔德吉又默默走了出来,脸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谄媚,不恐惧。
他下来谈判之前可是查过的,这个迟迟本应死了,现在还活着就说明有问题,连青白二帝都被她暴揍,还一人抵天军,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善茬。
“姑娘觉得这些东西可够买回兵器了。”
竹绾霸气的把脚踩在箱子上,手杵下巴笑了,三秒不到,脸立刻阴下来,“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听听吗?”
“不想听也没关系,我还是会说。”
成功让崔德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的竹绾犹不满足,嘴里继续刺激他们。
“我若把你们全杀了,我一样可以得到所有钱,何必和你们这些惹人讨厌的连双十一都不知道的人商讨。”竹绾特意加重了十一这两个字。
崔德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立刻低下了头,恢复了镇定自若。
“迟迟姑娘说得对,东西就当是给姑娘的赔礼,明日此时是个好日子,到时我再来与姑娘商量这买卖兵器之事。”
竹绾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注视着他们离开。
屋内,一直藏着的大嘴轻轻叩了叩门询问竹绾他可以出来了吗?
“出来吧!”
得到准许,大嘴屁颠屁颠的跑出来,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小蒜花,我为什么不能见他们呀!”
竹绾觉得奇怪,大嘴从来不会问她有什么计划,他只会照做。
竹绾试探的开口:“因为我和斩荒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成不成功就看我们大嘴能瞒住这些人多久,越久我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所以你才让我故意放走饕餮,假装被他打伤。”
竹绾收回视线落在大嘴身上,“对啊!这都是计划。”拍拍大嘴的头,竹绾迎着大嘴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带着审视低声开口:“大嘴是我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呢。”
“所以啊!希望大嘴不会让我失望。”
大嘴僵硬了一瞬后依旧露出他傻乎乎的笑容,笑着回答:“大嘴绝不会让小蒜花失望的,绝不会。”语气中包含的坚定不移是傻气的大嘴绝不会拥有的。
竹绾垂下拍大嘴头的手,面上笑着回应,放下的手早就握成了拳,掐出血也没松开。
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再灿烂的阳光也驱散不了她心里的阴霾。
“当年的事还要重演一遍你才甘心吗?”
“我的亲人皆死于你手,我的朋友皆因你背叛我,我费尽心思救下的人也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在我以为得到了所有的时候打破这个幻想,真不愧是你的风格呢。”
按住中指上的红点,隔离开那段沉重的记忆,头痛欲裂也没有露出一丝脆弱,若无其事假装回房睡觉的竹绾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头疼没有一丝减少,相反越来越重,缺失的记忆正通过那滴血泪一点一点的挤进竹绾的大脑。
“脸色太苍白了,这样出去一看就有问题。”竹绾变出一个帷帽戴在头上,长及腰的白色面纱垂下来完美的遮掩了她的脸色。
收拾妥当,竹绾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红芯没有穿她往日最爱的红色衣裳,而是一身白衣,故作弱柳扶风。
“看来你近日过得不怎么样。”
树下的红芯听到竹绾话时手心恰好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
微微卷曲的花瓣边缘泛起了一点黄,失去了光泽就像她一样。
“前辈,世间男子多是如此吗?未拥有时,千般宠,万般爱,得到后,欢喜一时,换余生凄凉。”
记忆中男子的面孔已经模糊,不过他们之间的爱情,不,那都不能称是爱情,顶多是利用似乎和红芯的描述很像,原来真情实感和假情假意在某些方面竟是一样的。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竹绾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以手示意红芯坐下。
“瓜果蔬菜都有一个保鲜期,爱情也是如此,季节的转换不会为任何水果蔬菜停留,同样的,爱情也不会。”
“比起被人为腌过干巴巴的咸菜,大家都更喜欢水灵的白菜。”
红芯苦笑,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可是渐渐地,咸菜得到的喜欢也慢慢增多。”
“因为,喜欢吃咸菜的人出现了。”
红芯怔然,“真的会有人吃咸菜不厌烦吗?如果有,为什么我遇不到。”
“傻孩子”竹绾宠溺笑,“就像你修炼成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遇到对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错了,就再找,不要把自己困在原地。”
“回去吧!想明白了,你就知道曾经红衣似火的你比如今素衣白裙的你漂亮百倍。”
红芯似懂非懂的出门,身后是竹绾最后的忠告,“红芯,你要记住,你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替代;反之,你也无法替代她人,做你自己便好。”
强撑着送走红芯,竹绾气急攻心,一口血哽在喉咙,强行咽下去的感觉并不好受。
身旁体贴的递来了一块帕子,上面谈谈的药香缓解了气血翻涌的症状。
竹绾接过,强撑着回屋,大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竹绾躺下以后拉住大嘴的手,气息微弱“江匀,我吐血的事不要告诉你背后的人好吗?就当你还我当年的救命之恩,行吗?”
江匀神色微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算了,不重要。”
“你都想起来了。”
竹绾笑:“是啊!都想起来,还记得你捅我的一刀,可疼了。”
竹绾脸色苍白,疼到汗如雨下还强撑微笑的模样刺痛了江匀,“别笑了,我不会告诉他的,而且我也不是他找来的,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就像以前一样……”
“我累了,想睡了。”竹绾明显不想再听大嘴说以前的事。
江匀擦掉泪,不再说话,默默起身出去。
“明天一早醒来,我要我的大嘴回来。”
“睡吧!”
竹绾已经撑不住了,晕了过去,也就没听到江匀的下半句,“你对他的好和当年对我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