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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六个垃圾(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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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下,一盏孔明灯缓慢的上升,极不稳定的摇晃就像被什么重物压迫,飞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挪一样。
仔细观察,这上面还真有一个人。
莫名其妙睡了一觉的竹绾,起来已经是夜半三更,把守在一旁的冷凝放在床上,又把大嘴送回屋里,睡了一觉精神极好的竹绾想要出门散散步,在没人的夜晚。
走到一户人家外见到破了一个洞被扔了的孔明灯随手捡起修补好,以萤火为光放入灯中,用法术托起,充当自己的代步工具。
竹绾盘腿坐在孔明灯上,左手杵着下巴,右手握拳不停地敲击右腿。
下方,万家灯火灭,人声鼎沸无,只有黑漆漆的夜色陪伴着万人空巷的街市。
竹绾右手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中指,感受到中指上凸起的红点心下稍安。
想到适才在意识深处的一滴血泪,平静下来的心又泛起丝丝波澜,那滴泪中饱含的情感和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其中的记忆又让竹绾觉得理当如此,除了,大道和她的关系,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唉!算了,现在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地方,一个大道监视不到的地方,她才能做一个更好的计划。
月朗星稀,微风在身侧浮动,竹绾斜睨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姑娘好雅兴,喜欢赏的景都与旁人不同。”不高不低,平铺直叙的语气,听着不像夸赞,更像是嘲讽。
大晚上,啥也看不见,就连月亮都快没了,有个屁的景赏。
“你如果把脸上的假笑收一收,这个景我会赏得更有雅兴些。”
斩荒收起脸上的假笑,手执折扇,另起了个话题,“姑娘上次给我的糖还作数吗?”
“我今天不想聊天,不想撩妹,更不想做什么心理辅导,走开!”竹绾没心情和他谈天说地,她现在更想做的是好好想想哪里大道监视不到,不说长久的,就哪怕一会儿也好。
斩荒没料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有意思,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不想搭理自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从他开始搭话到现在,没有正眼看他一次,显然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要么这人很厉害,要么这人根本就是徒有其表。
可有此神通的人,斩荒不觉得对方是假装高手那就是第一种可能了,这人很厉害所以完全不在乎他。
天上地下,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了,天上的那位肯定不知道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见竹绾面露难色,斩荒微微一笑,机会这不就来了,“姑娘可有什么烦恼,不如说出来我帮姑娘参考参考。”
竹绾这才正眼看斩荒,“你今天吃大蒜了?”
斩荒不明白问题为什么会跳到今天他有没有吃大蒜上,他诚实作答,“没有。”
竹绾突然笑了,“我认为你吃了,不然口气为什么这么大。”
“姑娘的心思果真巧妙。”出乎竹绾的意料,这斩荒没有甩袖离开不说还称赞她,这样的人倒是和她的画风很一致。
脸皮都很厚。
“呵呵!”竹绾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说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再考虑考虑你能不能帮我做什么。”
斩荒把扇子往自己左手上一打,“很简单,我要做这天地之主。”他说得微不足道,就像这只不过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
竹绾终于认认真真的打量斩荒了。
斩荒:“……你干嘛!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想很惨一样。
竹绾收敛了笑容,露出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表情:“大兄弟,洗洗睡吧!你这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去做梦吧!做梦更快一点。”
斩荒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你最好收回刚才那句话。”
“我不仅不会收回,还会明明白白再告诉你一次”竹绾指着这天“天道绝不会让你当天帝,你若执意如此,就只有一死。”
冷脸谁不会,霸气谁不会,比这些她竹绾还从未输过。
“我堂堂妖帝,给你面子是一回事,你自己不要脸又是另一回事了。”
风云涌动,云层翻滚,电闪雷鸣,斩荒携雷霆之力来,声势浩大,竹绾在云层中心,是唯一的目标避无可避。
竹绾对云层中的电很感兴趣,四处观看。
斩荒见了,以为他是想要找逃跑的路线,猖狂大笑,“你逃不掉的。”
竹绾站了起来,离开孔明灯之上,悬浮在空中,右手拖着孔明灯,萤火虫的光映在她脸上,幽绿幽绿的光在竹绾脸上配上她阴森的笑容,形如鬼怖。
“你恐怕不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硬碰硬了。”
孔明灯光芒四射,穿透云层,吸纳云层电光。
斩荒不屑一笑:“雕虫小技。”加大对云层的控制嘲笑,“萤火之辉还妄图与皓月争光。”
雷电比之刚才更甚,在云层中翻涌变身为一条雷电巨蟒虎视眈眈的盯着竹绾。
竹绾还不如他的眼睛大,更别说她手中的孔明灯了,这么一对比就像太阳光下的烛光,几不可闻。
“你好像误会了一点,萤火之辉也要看在谁的手上,在我手中,与太阳比肩。”
荧光大盛,犹如黑夜中的皎皎明月,巨蟒欲吞月,明月逐巨蟒,追逐之战,雷声轰鸣。天光云影之间,巨蟒吞下明珠。
斩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隐藏自己颤抖的手,背在身后。
“砰!”吞下孔明灯的巨蟒被撕碎,云层尽散天下归,竹绾手托孔明灯,站定。
“小朋友,回家洗洗睡吧!前辈的话还是要听听的,别对天帝的位置动心了,做妖有什么不好的。”
心高气傲如斩荒这般,绝不会轻易认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怎么接受,他不是输给他那个哥哥,而是输给了名不经传的一个凡人。
“你闭嘴!”他声嘶力竭,狼狈不堪,“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一母同胞,系出同源,凭什么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帝,而我却是遭人嫌弃的妖帝,我不服,我不服。”
“我从来不觉得做妖比之仙,神差了或是不堪。”
“从未!”竹绾语气坚定,身姿挺拔,手托灯,脚踏云,凛凛不可犯。她口中所说之言令人信服。
“休得妖言惑众!妖天生低贱,怎可与仙,神相比。”
他们的动静很大,自然也惊动了天界之人,先到的是白帝,一来就听到了竹绾的言论自然是要教训这等狂妄无知之人,直接出口训斥。
“啊!”竹绾长叹一口气,闭了闭眼压住火气,“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滚出我的视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黄口小儿,大放厥词,莫不要以为拿了宝物在手就能为所欲为。”白帝没有看到先前那幕,误以为是宝物出世被这凡人所得,妖帝是来抢夺宝物失败了。
竹绾快被气笑了,事实上她也笑出来了,“怎么每个地方的天界都这么讨厌,自命不凡,夜郎自大。”
竹绾放了手中的孔明灯,双手交叉活动活动身体,从背后抽出了一根鸡毛掸子。
“有些人啊!就是欠教训,被打一顿就能学乖了。”竹绾扭了扭脖子,对着白帝假笑,“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脸上的假笑随着动作消失,“我来了。”
白帝在竹绾把手中的东西放开,光芒消失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孔明灯,真正有威力的是附着在其上的灵力。
还没等他想清楚其中关节,竹绾的鸡毛掸子已经到了眼前,他拼尽全力也躲不过被竹绾狠狠抽打在地,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果真,用鸡毛掸子打人最消怒气了,电视没有骗我。”
打完人,竹绾整个人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头脑都清醒了。
开心的走了,走之前把手中的鸡毛掸子递给了斩荒,拍拍他的肩,“听我的,做天帝没前途的,做妖吧!”
被鸡毛掸子震慑的斩荒接过鸡毛掸子时郑重得不行,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他要把这个鸡毛掸子奉为妖族至宝。
也是从斩荒这一代起,鸡毛掸子就这么传承了下去,在妖族的低位堪比妖帝,高贵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