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54、第四个垃圾(四)

　　自上次被言冰云发现自己的三寸丁模样以后，竹绾在他心里的威严直线下降为负无穷。

　　虽然原本就没多少就是了。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竹绾不甘心，连底线她都没保住。

　　为了一耻血恨，竹绾决定执行她的任务，吓哭言冰云这个小屁孩收集眼泪。

　　一想到那个小屁孩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的样子，竹绾忍不住发出了变态般的笑声。

　　也幸好别人听不见，不然啥形象都没了。

　　现在是言冰云的上课时间，他上课的时候竹绾都不会打扰他，所以，言冰云也听不见。

　　也就不知道竹绾在针对他做了一个详细又缜密的计划。

　　详细到什么程度呢？

　　竹绾是这么写的：“今晚吓言冰云，吓哭他，收集眼泪，完成任务。”

　　缜密到何种细节呢？

　　竹绾是这么想的：“只吓言冰云，不牵连其他人，完美！”

　　呵呵

　　言冰云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规律，早起去监察院学习，每天下学后还要留在监察院继续学习，回家的第一件事也恢复成了去书房。

　　在书房学习到天黑，言冰云让人点了灯，打算接着看书。

　　眼见天黑了，竹绾拿出一张招阴符露出小黑魔的笑容。

　　“言冰云，言冰云，言冰云，言……”

　　“什么事？”

　　计划开始竹绾就在空间里大声叫言冰云的名字，颇有一股对方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感觉。

　　好在，经过几天的相处，言冰云基本摸清了她的脾性。

　　总会突如其来的使一些小性子，想到什么做什么。

　　想做的都是一些小事，从不在大事上犯迷糊。

　　好吧！言冰云承认，后面一句是他自动加上的。

　　他们还没经历过啥大事。

　　竹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言冰云看透了，毕竟在她看来对方就是一个小屁孩，孩子能做什么？

　　自然是吃喝玩乐，竹绾还没意识到古代的小孩子和现代的可不同，更别说言冰云这种从小就被监察院培养的小孩子。

　　竹绾：“言冰云，我想出去走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带我出去呗！屋里闷死了。”

　　言冰云从书中的世界出来，抬头打量了一下屋外，和亮堂的书房不同，屋外昏暗的烛光摇摆不停，是走廊里唯一的亮光，风过就会晃动好一会儿的烛光就像随时会熄灭，被黑暗吞噬，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做好了光灭就扑上来撕咬猎物，吞吃入腹的准备。

　　只一眼，言冰云就发现了的问题所在，府上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把灯点到最亮，不喜夜晚的黑暗。

　　和屋内的光亮比起来，屋外的异常太过明显，难不成有人想要对他下手，可不对啊！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手中无权无势，就算刺杀，也应该是刺杀他爹。

　　或许对方是想抓他威胁他父亲？

　　言冰云阴谋论的想了很多，被竹绾的一句话打消了所有念头。

　　竹绾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言冰云的回答，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不能浪费太多神识，索性直接从玉佩里出来。

　　小小的一只，拉着言冰云的手使劲才拽动，她的法力被减半不能随便用只好纯使力了。

　　见言冰云终于注意到她，竹绾就催他：“我们快出去吧！屋里真的很闷。”

　　言冰云看着三寸小竹绾没说话，在竹绾疑惑的眼神中释然一笑：“好啊！走吧！”

　　竹绾坐在言冰云的左肩上，紧紧靠着他耳朵的方向，右手拉着言冰云垂下来的一缕秀发。

　　竹绾：“云云，我和你说呀！明天早上我想吃老张记家隔壁的那个桃花糕点，吃过的人都说好。”

　　言冰云：“你吃过？”言冰云已经在想竹绾是什么躲开自己出去的了，竹绾的回答又打破了他的认知。

　　竹绾：“没吃过呀！”

　　言冰云无奈扶额：“你都没去过，怎么知道好吃。”

　　竹绾：“你今天上课，我又不能打扰你和你说话，就放开神识偷听了你们门外两个小厮的谈话”语气轻快，隐隐还有骄傲之意，活脱脱一个求抚摸抱抱举高高的小可爱。

　　“呵呵”言冰云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摇了摇头，他真的是想多了，和竹绾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只要你问她都会告诉你。

　　真是一个省心的小家伙，言冰云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

　　虽然言冰云很小心，竹绾还是被她戳得踉跄了一下，她往后仰倒，手没抓牢头发从言冰云的肩膀坠落。

　　“啊！”

　　言冰云反应迅速，下蹲伸手，没有接到竹绾，他收回手查看地面也没见到竹绾。

　　奇怪，他刚才用的力不大，他也计算过竹绾掉地面的距离，他接的距离，地点都是最佳的。

　　不可能接不到小家伙的。

　　言冰云所想不过几秒，他站起身四处搜寻，心中焦急，他知道竹绾是天女，可是她那么小，言冰云没法不担心。

　　也因此他没发现走廊上的雾越来越重，除了他身边全都被黑暗吞噬了。

　　“滴答！滴答！滴答！”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言冰云察觉了不对，这个声音……
　　他抬头，走廊上方趴伏着一个黑影，声音的来源是黑影脖颈处的伤口，哪里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言冰云没在多看，转身奔向走廊唯一的烛火。

　　他一动，走廊上的怪物随机跟上。

　　后边的声响修炼逼近，言冰云加快速度，伸手够廊上的蜡烛只差一点点……

　　身后的黑影见状加快了速度，言冰云的手明明已经够到了蜡烛，但是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身后的破空声传来他才拿起蜡烛回身双腿跪地，下划，黑影速度加到极致，被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

　　言冰云与黑影擦面而过，他手上举起蜡烛看清了黑影的脸，那是一张死人脸，脸被水跑到发肿，五官扭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言冰云。

　　换个人被这么盯着，肯定会心里发毛，言冰云也是人，自然也害怕。

　　只不过，他好像在那个死人脸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错愕！

　　就像是事情超出预期的错愕。

　　刚刚被竹绾突然失踪吓到关心则乱的言冰云缓过神来发现了不对劲。

　　一切太巧合了，再加上死人脸眼中闪过的错愕，竹绾今天的刻意。

　　所有的一切连在一起，言冰云淡定的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对面的鬼已经折返回来冲着言冰云而来。

　　面对恐怖的恶鬼，言冰云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不敢杀我吧！”用的是疑问句，言冰云的言辞却很确定。

　　那只恶鬼丝毫不受他影响，冲着言冰云的面门而来。

　　言冰云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眼神无畏。

　　那只恶鬼见他真的不躲，到一半急刹车，怕撞到言冰云匆忙转向……

　　“砰!”那只鬼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起来后还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言冰云。

　　言冰云：……你看我干嘛！

　　真是有什么样幕后指使者就有什么样的执行者。

　　“唉！”言冰云叹了一口气“出来！”

　　竹绾从一个角落里出来，落在言冰云肩上对手指。

　　言冰云打量了那个角落一眼，位置掩蔽，便于观察，把走廊的所有动向都可以尽收眼底。

　　言冰云快被气笑了，他能夸她选得不错嘛！

　　言冰云沉着脸走回书房，路过那个死人脸鬼的时候，一点停顿都没有的就经过了。

　　那只鬼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经过，都不敢喊停。

　　他的报酬啊！明晚来要会不会不认账呀！

　　死人脸还没沮丧完，一丝功德就钻入了他的身体。他身上鬼气全消，身后轮回通道现，他滞留人间几十年，终于……能去投胎了。

　　他在人间的最后一眼，印下的是言冰云肩上，小小的人儿对他挥手告别的画面。

　　鬼一走，走廊就恢复了原样，所有的灯光都在，走廊上灯火通明，丝毫不见方才的阴深恐怖。

　　回到书房，竹绾自觉从言冰云肩上下来，走到书桌上摆放的点心盘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点心后面。

　　他的这副姿态成功引起了言冰云的注意。

　　他看着竹绾的方向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刚刚给那个死人脸的是什么？”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言冰云，内心深处有什么在逐渐崩塌。

　　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竟然是天女，他不论怎么想都觉得很难接受。

　　竹绾被言冰云问蒙了，死人脸是谁？

　　竹绾：……想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言冰云说的是方才那只鬼。

　　竹绾：……死人脸什么的，想到那只被泡成白面馒头脸的鬼，你别说，还真的挺像。

　　竹绾：“我给他的是一丝功德，让他消除鬼气，挣脱人世，转世轮回！”

　　言冰云：“……那可是功德，说给就给吗？这么随便！”

　　竹绾不以为意：“这玩意儿我多着呢，少了那么一丝就和大海没了一滴水一样，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言冰云：……他还能说什么？

　　“小家伙，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吓我吗？”

　　竹绾第一反应：嗯……？

　　第二反应指着自己问言冰云：“你叫我什么？”

　　言冰云：“小家伙呀！有什么不对吗？”

　　竹绾：“凭什么呀！”

　　言冰云一一细数：“你看，我不能说你的名字，不能叫你天女，你又这么小，我不叫你小家伙叫什么。”

　　竹绾气鼓鼓：“谁说你不能叫的，只要你不试图把我的存在告诉其他人，你是可以叫我名字的。”

　　言冰云没甚诚意的“哦”了一声。

　　偏头看书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竹绾：气成河豚！

　　她插腰怒视言冰云，见对方无视自己就一直瞪着。

　　没过一会儿，竹绾就睡着了。

　　一直关注他的言冰云放下书，拿起桌上裁好的纸张，撕成小小的一块碎片给竹绾盖上。

　　盯着竹绾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被这小家伙打岔，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吓自己。

　　今晚的书注定看不成了，言冰云索性决定早睡。

　　见言冰云回了房间的言若海以为言冰云学习完了正打算去找他谈话，才走到门前准备抬手扣门就见屋内暗了下来。

　　等了一晚上的言大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最后，一甩袖子走了，决定明天早起守在这小兔崽子门口。

　　他就不信了，还逮不着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