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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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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日落时分,还充斥着刚听到消息时的欢喜,纪子熹追问身旁的红衣女子道,“师傅当年订的城西纪家?”那红衣女子轻抬双眸,将目光从躺在床上痴痴傻笑的人儿,转向刚燃起的白蜡烛,出声:“倒是便宜你了。”眉目间的一丝忧伤,也在纪子熹将手抚上来时消失殆尽。
师门里,从此多了一位逢人便搭话的傻小子,“就是我家老爷子给我找的,羡慕不?”
二人虽是娃娃亲,却从未知道对方便是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儿。因为纪子熹拜入红月山庄本就是误打误撞,何况拜入掌门师傅门下,成为山庄大小姐的小师弟。
这日纪子熹本是抱了银子给爹送去,去赌坊的路上遇到了恶霸,非要抢了纪子熹做什么“压寨夫人”。气得本来可以走掉的纪子熹将一包银子往地上一砸,“你说谁,是,女,的!”字字咬着牙发出声,“平生最恨说我纪子熹是女人的人!”本就阴柔的五官,在多年书香气的熏陶下愈发惊艳,路人都不由得感叹一句“男生女相”,握拳暗叹造物者之不公。
一旁的小丫鬟拉住自家小姐不让她再上前,嘀咕道,“要是再弄回去一个,老爷非杀了我不可。”小姐却是撂了遮在眼前的轻纱,死盯着那书生模样的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两颗老红的核桃。脑袋里晃悠着一个念头,让她注意力有些分散,不觉间吵吵嚷嚷的恶霸被衙门里的人带走了。恍神间只能问玉狸道,“那书生呢?”哪去了?张望四周,就连吃瓜的百姓也散去了。
回到家纪子熹有些不满,向二哥嘟囔着,“明明爹才是一家之主,非要我来照顾全家的起居。”觉得不妥又补充道,“再不济不是还有大哥,二哥嘛。”二哥平日里沉默寡言,看着正经可全家上下都知道这个二少爷是个闷骚,是个名动京城的琴瑟小说家。
在二少爷看来,自己这个三弟分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爹留下一份家业足够一家人挥霍一辈子的了,让他打理不就是看三弟平日里太闲了吗,爹给他找事做还怪爹。
又是一天去给赌坊的爹里送银子,纪子熹黑着个脸看挡路的恶霸,居然还是同一个人。那衙门的捕头甚至还憋着坏笑从纪子熹面前走过。纪子熹沉了气直到看见赌坊里烂醉的纪大人才发作。纪子熹提着他爹的衣领,往雅间里拖去,一步一步走得煞是艰难。身边的赌徒自发让开了道,小声讨论道,“纪美人还会这招,我加十两!”“我加五两!”已经习以为常的纪子熹只觉得手上使不出劲,于是更加专注于将爹拉走。谁知这糟老头子没全醉,听着赌徒们加筹码连忙大声喊了一句,“我加一千两!”就又偏了头过去没了意识。众人对于经常一掷千金的纪大人没什么惊讶,只是他连自己儿子娶不娶得到亲这件事居然也是要赌的,引得满堂哄笑。
纪子熹气极,见雅间有扇窗屋檐下也没人,将给他爹带来的银子包袱往窗外一抛,便是心情大悦。“纪大人,你就好好玩吧!”没了银子,通常纪子熹他爹就半道回家不再赌了。想到这几日来送银子的事即将宣告结束,纪子熹拍了拍他爹身上的灰尘安置好了,便回去了。谁知等到晚上,却不见纪大人回家。见到书房里津津有味下棋的大哥和二哥,踱着脚步的纪子熹有些恼火。
谁都知道纪家大少爷那可是神仙风骨,常年一袭白衫云游四方,轻易不得见。“三弟把咱爹弄哪去了?”“你还不知道?活神仙?”兄弟俩手执玉棋眉来眼去,可就是谁都不出声,任由纪子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怎么这人跟着我们一路,要不要......”丫鬟玉狸搁脑袋上一比划,就被谢灵儿拉住了,两人虽是武功傍身,可仍旧有些发憷,探不出来人功力深浅。“该不会就是一疯子吧,小姐。”将玉狸护在身后,谢灵儿从怀里掏出一把轻巧匕首握在指间,走上前去对着那老叟道,“老人家好些了吗?”见着面前女子明若桃花的面容,纪大人脸皮有些发烫,捏起手里的皮囊继续喝着烈酒,咕嘟道,“都怪我那三儿,下回我见到他我......\"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台阶上,正是纪府大门。
待要出门寻他那个便宜爹,纪子熹见到一主一仆站在门前,还扶着一人,仔细一看,“不就是老爷吗?”倒是身旁的管家先出声,搭着把手将纪大人抬进了西院。纪子熹觉得眼前二人有些眼熟,尤其白皙小姐还揭着一面纱,今日还只见过一人。若将明艳海棠比作眼前人,失了一分清丽,芙蓉又太过素,纪子熹还记得小姐一身蘅芜香,若不是尚品阁中见识过倒也当真不识。
正要关门,那小姐玉齿轻启,对着纪子熹问道,“纪府可还记得桥下谢老儿?”自从小时候听爹说他有个媳妇,姓谢,纪子熹便对谢家人格外上心,万一哪天遇到她媳妇了呢。之前街上就暗中打量过好几回,“我媳妇真好看,”这下却是光明正大偷窥人家姑娘面容。将客房给了一间,交了钥匙的纪子熹便匆忙逃开,就着厨房里刚打上了的清凉井水净了面,耳朵尖却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