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阿诺德]云落之时》今生一顾

26、第25章 秋天的夜幕

　　秋天的夜幕来得很早，不过六点钟的光景，天空已然漆黑一片。刺骨的寒风吹起石路上零落的树叶，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河水流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竟也变得清晰可闻。
　　不过有一个地方仍然灯火通明，热闹喧嚣，那就是坐落在利马特河东侧的红*灯*区。
　　一眼望去，左侧街道每个窗口都散发着昏暗的红光，投射出女郎婀娜多姿的身影；另一侧的街道则全是酒吧和du场，时不时就能看到步履蹒跚的醉汉或者兴致高昂的du徒。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鱼龙混杂，自然没人注意到街巷口站着的容貌姣好的少年。
　　克丽丝站在街巷口，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阿诺德要找的人竟然在这种地方。
　　她默默叹口气，从下午起就一直焦躁不安的情绪现下又上了个台阶。
　　如果是往常，我们情报部门的首席大人是绝对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到红*灯*区这样的地方。
　　事情还得从六个小时前说起。
　　下午一点，阿诺德和克丽丝抵达了苏黎世，也就是蔷薇大盗藏匿照片的地方。
　　旅店房间里。
　　“阿诺德，这家旅店不会又是你们情报部门的暗桩吧？”克丽丝咬着手里的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照例一身玄色风衣的男子双手抱胸倚靠在窗边，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暗桩要是能被你随便猜到，我这个情报部门首席就该下课了。”
　　“……”克丽丝撇撇嘴表示懒得理你。
　　阿诺德暗暗勾了勾嘴角，说道：“我现在去蔷薇在苏黎世的住址，你就老实呆在这儿等我回来。”
　　克丽丝一愣：“你不带我去？”
　　“这个事用不着两人都去。再者，照片涉及皇室秘辛，所以你最好不要直接接触。”
　　“……哦，那你早点回来。”
　　阿诺德说完，走过去拿起旅店准备的便签纸，沙沙写了几下后撕下面上一张，递给克丽丝：“如果我四个小时之内没回来，你就去这个地方找一个人。”
　　少女迟疑了一下站起身，伸手接住了纸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只是以防万一。”阿诺德轻轻揉了下她的头，然后转身走了。
　　克丽丝捏着手里的纸条，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大约五个小时后，阿诺德还没有回来。
　　又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后，克丽丝决定去纸条上的地址找阿诺德说的人，或许他知道阿诺德在哪里。
　　就这样，克丽丝一个人出现在了红*灯*区。
　　她把樱色发丝藏进了帽子里，一路上压低帽檐，尽量不引人注目地边走边找，很快便来到纸条上写的97号。
　　这是一间不起眼的酒吧。
　　它的招牌上明晃晃地写了“酒吧”二字，让人想不知道都不行，但是却没有名字，和其他用了花里胡哨的噱头的酒吧比应该很难吸引到顾客。
　　克丽丝从外面没看出这间酒吧的特别之处，她只能选择进去了。
　　她推门的那瞬间，门上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酒吧不大，克丽丝一眼就能数清里面的人数。
　　吧台站着两个人，一位是正在调酒的年轻男调酒师，十指翻飞，动作熟稔；另一位则是个妙龄女郎，她一头酒红色大波浪卷发，肤色白皙，身材玲珑有致，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她成熟的风韵。比起调酒师，她就悠闲自在多了，靠着台桌，口中叼根烟吞云吐雾。
　　另外还有三个彪形大汉正在打台球，他们光着的膀子露出灰色的纹身；在最靠近门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相对来说瘦一点的男子，正喝酒聊天，时不时大笑出声。
　　克丽丝压低帽檐走进去的时候，除了那个唯一的女人外，其余人都将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好似对于这里会出现陌生人感到很奇怪。
　　迎着这么多灼灼的目光，少女倒也无所谓，厚脸皮惯了。
　　她想着这里最像老板的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于是直接走到了吧台，问道：“请问你是老板吗？”
　　那女人斜眼看着她，细白的手指夹着烟，揶揄道：“小朋友，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谁是小朋友啊……
　　克丽丝戴着帽子扮成男孩子，看上去确实很显小。
　　这就是默认是老板了。
　　她懒得纠结老板娘的态度，现在阿诺德的事情更重要，于是她赶紧接着问：“希尔?斯托克今天在吗？”
　　话音刚落，克丽丝就注意到那个调酒师停下手中的动作，扫了她一眼。
　　老板娘抚了抚自己蓬松的头发，转过身正对着克丽丝，用她烟灰色的美目上下打量她，最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就在楼上，你稍等一下。”
　　然后她对着调酒师道：“你上去把他叫下来。”
　　男调酒师应声就走。
　　克丽丝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来，只得什么都不做地等着。
　　没多久，木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却不止一两个人。
　　她暗道不好。
　　楼上走下来四五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都森然地望着她；而刚才还在聊天、打台球的几个人也靠了过来，一起对着这个娇小的少年形成合围之势。
　　克丽丝搞不清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右手暗暗握紧成拳，周身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吧台，冷冷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艳动人的老板娘吐出个烟圈，睨着她：“把他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