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靓的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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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小分队一直到余妈妈回来才结束，众人意犹未尽，甚至还相约下一次的“麻将局”。自此，“六人游戏小组”企鹅群多了两位新成员，变成“八人游戏小组” 企鹅群。
周子午送郝小雨回家，公交只能到一段路。
下了公交两人并排着往前走，11月底的夜晚天气寒冷，郝小雨半张脸都躲在围巾里，她看了眼只穿了件棒球服外套的周子午，羡慕地问他：“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啊，你很冷吗？要不要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披着。”周子午看了眼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女孩，好心道。
郝小雨摇摇头，又觉得他的回答很奇怪，她们两个现在是互相可以穿衣服的关系吗？
还是说：“你见人女孩冷，就都会把衣服借给她们吗？”
周子午怔了怔，“不会啊，她们是谁？”这不是见你是我未来嫂子的好闺蜜嘛。他摸了摸头，感觉到郝小雨语气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郝小雨翻了个白眼，疾步往前走不想再继续交流。两三步后，她又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子午看她：“怎么又不走了？”他注意到郝小雨眼神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
小区门口，站着一位男生，身上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外套，后脑勺扎着小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郝小雨。
是黄文利，周子午早就从许君和虞莜莜那里得知运动会第一天在文二班教室发生的事情。
原来欺负郝小雨那家伙长这模样。
被惦记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像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郝小雨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黄文利，不想再看到那些画着自己的画册，或许多年后自己会去欣赏那些画，但绝对不是现在。
她扯了一下周子午的袖子，“帮个忙？”
周子午低眸看了眼扯着他棒球服衣角的手，白嫩嫩的手指有些颤抖。“你说。”
郝小雨双手挽上周子午手臂，凑近他，头微微靠在他胸膛上，面带笑容：“往前走，送我到家门口。”
突如其来的暗香串进周子午的鼻翼，他微楞，随即了然于心，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当演员啊，这个我擅长。”他学着刚才在余一病房里，许君拉虞莜莜小手那样，把郝小雨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环着郝小雨的肩膀，就这样抱着郝小雨往前走。
郝小雨第一次被男生抱住怀里，热烘烘的体温传递着，她傻愣愣地跟着走，“不是，这样好像有点过？你等等……”
“就这样，看哥哥的给你表演！”周子午抱住郝小雨不放手，一直走到黄文利身边。
周子午旁若无人地走进小区门口，经过黄文利的时候，含情脉脉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神情诉说：“小雨宝宝，我舍不得放你回家，你一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太肉麻了，郝小雨在心里腹诽，天啊撸，鸡皮疙瘩都起来啦。果然余一说得对，男人.浪.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
可是周子午浑然不觉，还在不停地输出：“小雨宝宝，睡觉觉前要记得先给我打电话说晚安安哦，不然人家会睡不着的啦。”叠词说得怀里的郝小雨没忍住差点笑出来，她把脸深深埋进围巾里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好周子午力气大，抓得紧紧的才没露馅。
“郝小雨！”
这边演的是起劲，那头看戏的人就不乐意了。他在冷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不是为了来看喜欢的女孩子跟别人亲亲密密的。他知道这个男生是郝小雨闺蜜的哥哥，天天照片在育才贴吧挂着，能不知道嘛。
黄文利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道：“郝小雨，我们单独谈谈，行吗？”
这话一出，还抱在一起那两人齐齐回头看他。
郝小雨神色不明，张了张嘴还是没吐出一句话。周子午眼神不羁，嗤笑道：“你谁呀，以为跟我穿同样的外套，就能来跟我抢女朋友啦？也不照照镜子，你能有我帅？”说完还声情并茂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
他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不接受任何质疑。
黄文利冷声道：“谁是你女朋友！别乱说话。”他情不自禁想伸手拉过郝小雨，“小雨，我……”吓得郝小雨连忙往周子午怀里躲。
“怎么着！怎么着！”周子午抱紧怀里的女孩退了两步躲远黄文利，感受到小雨在发抖，自然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你这人是瞎呢还是瞎呢。我告诉你！别动手动脚的，不然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他可是跆拳道黑带，一招就给你打趴下。
冷风呼呼，吹得黄文利身体跟心一般寒凉，他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望着躲在别的男生怀里的郝小雨，眼神哀伤，嗓音沙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躲了他一年多，好不容易遇上运动会，偏偏又被余一搅局。
气氛如天气般冻结，僵持着。
周子午看着面前男孩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怎么，这两人拿的是青春疼痛剧本？好好学习不好吗，整这干啥呢。
下一秒，黄文利突然笑了下，“呵，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我跟我妈妈要移民去国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移民出国？郝小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从周子午怀里站出来，围巾遮住嘴巴，嗓音闷闷地：“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黄文利离开后，周子午看着情绪低落的郝小雨，他挠挠额头，“不是我说，我觉得你拿错了人生剧本！人生剧本你知道吗？很重要的！你跟人家余一学学，那什么青春疼痛小说的剧本不合适你，你的生活应该是可可爱爱温馨励志、内心淡定强大以及相信未来还有甜甜的恋爱等着你！”
“……”虽然某人絮絮叨叨的，但是最烦人念叨的郝小雨居然很认真的把周子午的话听完并且听到心里去了。
是的呢，她的生活就应该是可可爱爱温馨励志、内心淡定强大以及相信未来还有甜甜的恋爱等着她呢。
郝小雨抬起头看向周子午，他的板寸头像秋天校园里的草地，漂亮的桃花眼目光真挚粼粼脉脉，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她看见，里面的小人嘴角慢慢上扬，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滋生蔓延，很快又消失不见。
“你说得对！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
周子午板着脸：“？”之前在一起玩那么多天，还不算朋友嘛，还得从今天算起？
郝小雨这边开开心心，余一那头却是愁眉苦脸。
无他，刚刚从周子午口中得知，大后天星期二就是方本初17岁生日。上个月余一16岁生日正好是周六，一群人热热闹闹在余家开生日party给余一庆祝。方本初还花“巨资”（听过是某一个竞赛的奖金）送给她一双限量版小白鞋，她喜欢得不行，都不舍得穿出来。
【除三余一】：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好像他什么都不缺。
【小雨呆呆】：手表？新眼镜？情侣项链？情侣戒指？要不干脆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试题都送给学霸？
【除三余一】：是个好主意！
【除三余一】：等一下，要是买回来最后他逼我做怎么办？！不行不行，我要是真送试题，他肯定干得出来的。
【小雨呆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惜你没成年，不然把你自己送给他嘻嘻嘻嘻。
【除三余一】：……你忘记了吗？他也没成年：）
【小雨呆呆】：有了！我之前给你的情侣编织手链你没送出去，正好，就当生日礼物啦，这可是开过光的，保证能让你们的爱情白头偕老！
也对！余一想了想，那对手链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寓意好呀，带着也好看呢。她又给周子午发消息，拜托他偷偷去她房间把手链拿来医院。
星期一下午，方本初去教务处办了免晚自习和走读，对外声称是家里请了物理竞赛培训的老师，实则知情人都知道，他是回去给余一补功课，自个儿当起家教“方老师”。
对于方本初这个决定，方家夫妻习以为常，方本初这个孩子从小就自律，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反而担心周子午这只猴子没有山大王镇场子在学校会不会闯祸呢。
白萍看在眼里，面上没说什么，转头回家就跟余奶奶说，多点煲汤滋补的汤水给俩孩子一起补补。还订了一家新鲜的山羊奶，连在学校的周子午都有份。
唯一有意见的只有余一，她撇开脸不看方本初的眼睛，脸鼓鼓地，闷声不吭。
方本初兴味地笑了笑，“怎么，嫌弃我给你当老师啦？”上手捏捏她的娃娃脸，肉肉软软的，有点上瘾。
余一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圆溜溜的眼睛气得直直瞪他，却没什么杀伤力，平添几分可爱，惹得方本初心痒痒又想上手捏。
“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话才说出口，余一眼眶就被泪水浸湿，她咬着下嘴唇，压抑着想要崩溃的情绪。高中有多重要，她是经历过的，有话语权。‘一分干掉一千人’‘做一题会一题,一题决定命运。’的标语仿佛还在耳边。
她没说出口的，他都懂。
方本初如鲠在喉，百爪挠心。他搞定了父母，解决了老师，偏偏忘记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没有想到她能不能会不会和他一起承受这份压力，即使这份压力的源头是她。
他也是第一次，她也是。
“你不是。”他附身怀抱着小哭包，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是我离不开你，我想你和我一起读同一所大学。你就当是为我努力努力，好不好？”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靓的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