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繁花梦》茶亦已然

23、第二十三章

　　迅速回头。令人怀疑是不是早就期盼着这一声呼唤。
　　“你不去看看他了么？”
　　“前辈，我虽然不懂，可也知道，这个时候去做也许并不违背朋友的道义。可情意呢……？”
　　一脸为难的神色少见的出现在素还真的饼脸上，他正正经经的询问，却让一页书不知该怎样回答。
　　“那你心里是何作想？”
　　“不管怎样。前辈，我心中，至死只有采玲一人而已。”
　　至死只有采玲一人而已，一人而已，一人而已……
　　房内的莫召奴双手死死抠住木板门，深入指甲的痛楚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无声的惨笑从口角溢出。
　　是的，你心底，只有采玲一人而已，莫召奴怎样，就不必去管了吧。不要管了……撑起略微摇晃的身体，若无其事的躺倒在床上，闭上双目。
　　就当我，从来没醒过吧。
　　以一页书的耳力，屋内一点响动根本瞒他不过。他站在那里，看着素还真烦恼的蜷着眉，熟悉的眉眼不知从何时褪去往昔无忧无虑，那豁达也散不开的愁苦，怎么能逼迫他？又有什么理由逼迫他？
　　“其实，你也并没有什么错。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素还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了一声，随即垂首道：“我也不是很懂。召奴是很好的……可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一页书低吟，瞟见素还真更加愕然的“望”过来，失笑：“没什么，你去吧。莫召奴我会照拂。”
　　“嗯”了声算作回答，素还真走进屋，一页书依然站在那里，心中反复思量着那几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太深了，那个孩子不会懂的。
　　虽然，他的确是如此。
　　“前辈，还有两句呢……”
　　莫召奴的声音很轻。一页书早知他转醒，并不意外，听他如此问，倒有些难以启齿。前面只是不渝，后面，却隐隐带着些讽刺，正要寻些因由将这头带过，却听见屋内的人曼声吟到：“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好一个‘懒回顾’……竟是我…竟是我……”“我”什么并未出口，似是被什么梗住了，一页书掠进屋子，见那人用指尖渗血的手捂住口，血丝还是顺着苍白成一片玉色的纸缝中流出来，寒星一般的两只眸子微微扩散，猛然间一阵抖动，便倒了下去。一页书执起他的手腕，感觉他功力又散了几分，那孩子的脉动忽然从指尖清晰起来，讶然之下运功感应，竟发现胎儿正是在疯狂的吞噬母体的精血。一页书一时间也不敢强行切断，生怕再让已经身心俱损的莫召奴出什么意外，而如此下去，莫召奴散功的速度已经远超过他原先估计，难怪情绪波动剧烈的更胜先前……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页书亦是急躁起来。虽说他无论如何都不至一死，但这般下去，难保他生产后不会出什么岔子……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莫召奴的手忽然按在腹侧，咬紧牙喘息起来。一页书原以为又是孩子闹的他难过，看他去按的位置却又完全不是胎儿所在之处，倒似是……
　　“莫召奴，你胃痛？”
　　摇摇头，复又点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起来了……心慌……”
　　他出身东瀛贵族，生平未曾尝过挨饿滋味，根本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而一页书虽推敲不透其中关节，但幼年多少曾经历过青黄不接的时候，况症状实在一目了然，故即使他觉得哭笑不得，仍是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你……是饿了吧……”
　　茫然眨眼，似一时不能消化听入耳的话语……莫召奴面上少有的出现了丝可以称之为可爱的神色。
　　自己，似乎……从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费些心神。自然不知……原来散功，还是会肚子饿……
　　轻咳一声。梵天忍住被此时可爱的莫召奴逗惹的想要发笑的欲望，努力变得严肃些。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现在，身子，不比当初。”
　　慢慢的，白皙的面颊上染上几缕微微不易人觉的淡红。一直有些茫然的莫召奴此时总算晓得为何身体会变得有些奇怪。脸薄的他，不自觉的红了脸。
　　尴尬的略微别过脸，不叫梵天瞧见此时羞恼的模样。
　　“你好好休息……”
　　梵天转身，迈步。
　　“咕噜………………”
　　肚子不争气的，慢条斯理的，耀武扬威的叫了起来……
　　直窘的莫召奴一张脸红的放佛像被染缸染过一般。不自在的手都似乎不知向哪放一般。
　　梵天直直伫立半晌。
　　沉默……
　　依然沉默……
　　僵硬开门。
　　踏步。
　　良久……
　　压抑的低笑从房门口一点不露的传到莫召奴的耳朵里。直叫个冰雪般的人硬是将一张苍白的面害臊的像涂了胭脂般。
　　少时。
　　莫召奴却也一同轻声的笑了出来。许久未曾绽放的笑颜将脸上的颓败都冲下去了少许。今日发生的小小插曲，意外的，让莫召奴心情稍微舒缓了些。
　　一页书仔细聆听屋内虽细微，却是愉悦的笑声。不自觉，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也爬了上来。
　　如此，甚好。
　　不再言语。甩手，向大厅外走去。该让屈仕途作点东西了吧，如今，他需要的，可是补养。

作者有话说

　　呵呵！这章文终于小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