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落日汐》言溪公子

11、第11章

　　没过几日，顾城便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挂在闫汐墙上的那副竹林醉酒图，闫汐看了看，觉得这幅画其实也很一般，题款是“闫格”，就是闫汐名义上同父同母的哥哥，其他的闫汐确实也没想太多。
　　没过几日，闫汐又听说她的婚期下来了，在明年的四月，距离婚期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听到这个消息，闫汐沮丧了好几日，还有她那名义上的二娘和姐姐闫敏，更是见到她就说一堆酸溜溜的话，让闫汐愈发觉得郁闷难耐。
　　祖母见她心情不佳，中间带闫汐去了趟无量山礼佛，一路上说了好多闫汐小时候调皮的趣事，闫汐也深深感受到了祖母对她的关怀，闫汐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了，但是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却给了她最无私的温暖。
　　这次去无量山礼佛，闫汐收获也不小，毕竟祖母答应了她过段日子让她回江南舅舅家看看，一是回去看看外祖父祖母，二是在婚前放松一下心情。闫汐的母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世家，闫汐的外祖父凌云当年任职江南的郡守，现在闫汐的舅舅凌志任职江南巡抚，自从闫汐的母亲凌暮过世，闫汐却是再也没见过这些亲人了。

　　到了五月中旬，正是蔷薇大片大片开放的季节，空气中的沁人花香阵阵飘来。
　　“小汐，你这几天就要去江南了吗？”顾城坐在树上问道。
　　闫汐从屋内探出头来戏谑道，“是啊，我准备出去逛逛，大概明年初再回来，你可别太想我了。”
　　“说好的还要去清风阁，你这一走一回，想必以后是没有时间了。”顾城白了一眼闫汐。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上再溜出去玩一圈，就当是给我践行了。”闫汐双眼放光道。
　　“姑奶奶，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顾城说是这么说，可是到了晚上还是带着闫汐再次溜出了府。

　　夜里，两人均是一袭男装，白衣男子风度翩翩，潇洒倜傥；深蓝色长袍，头戴抹额的闫汐温润如玉，仪表堂堂。
　　两人在清风阁听了会儿小曲，就着小菜喝了两壶青梅酒，觉得有些闷，就决定出来走走。

　　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星光璀璨，似乎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顾城与闫汐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拱桥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离别的氛围被慢慢地渲染开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闫汐不禁念道。
　　借着恍如白昼的月光，顾城望向闫汐，觉得她有时候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你想好了明年回来成婚吗？”
　　闫汐没有说话，顾城继续道，“如果可以，你愿意离开这些繁华，不被困于金丝笼中，一生纵情山水吗？”
　　闫汐望着湖水缓缓道，“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选择一个快意的人生。但是人的一辈子有很多欲望，也有很多无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而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承担这些后果。”
　　“如果我说我愿意同你一起承担呢？”顾城看着闫汐缓缓装过头来继续道，“你相信我吗？”
　　“顾城，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为人靠谱有趣，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了，但是你有你的抱负，以后会有自己的爱人和家庭，会有自己顺遂的一生。不是我相不相信你，而这本来就不是一条明智的道路，我不会选择的。”闫汐看向顾城慢慢道。
　　顾城盯着闫汐的双眸，似乎想通过这双眼睛看向深处。
　　突然闫汐眨了眨眼道，“喂，顾城，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顾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你做什么梦呢？我喜欢上你？下辈子吧，哈哈哈～”
　　“那你今晚上干嘛说这些话，真是有病！”
　　“我看你快走了，逗逗你不行吗？况且我答应了你哥，要好好照看你的，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想不想嫁给六皇子，仅此而己。”顾城拍了拍闫汐的头说道。
　　一扫之前的气氛，两人不禁闲聊了起来。
　　“说起我哥，我现在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还真是摔坏了脑子。你能给我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闫汐问。
　　“你哥啊，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顾城道。
　　“我发现你啊，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呢？”
　　顾城望了望月亮，思绪一点一点的荡漾开来，“我记得小时候，我和你哥带着你一起去掏鸟窝，最后蛋掉了下来，你哇哇哇的大哭还差点摔破了相，你哥和我都要被责罚，最后是你哥一个人顶了错，最后在祠堂跪了一晚上。还有一次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在街上我被一群人欺负，最后还是你哥和那群人打了一架，打得皮青脸肿的，回来又被各家责罚了一顿，想想那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呢。再后来就是你母亲过世了。。。”顾城顿了顿，看了一眼闫汐，“你哥哥抱着你在灵堂跪了一天一夜，你哭兮兮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他母亲去那了？你哥哥咬着牙强忍着难过安慰你入睡。自那以后我就觉得你哥变了，再后来就是没过多久他选择去南诏历练，把你托付给了我。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啦？”闫汐不解的问道。
　　顾城笑了一下，“后来没怎么，后来你爱上了我呗，天天追着我跑。只可惜你摔坏了脑袋，不记得了。”
　　闫汐哭笑不得，“我，你？你真是给我讲了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