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花开》iceow

18、我意阑珊(一) 即使是不久

　　谁？
　　??“是南朝太子，他一定会让我死的。”南云澈淡淡的说道。
　　??“你自己？”武王的眼中显出一丝不解，只一瞬间就被消化吸收了。他明白了。
　　??“做为南朝的太子，国破家亡了，我必定是要一同殉葬的，这没有选择的余地，宿命理应如此，所以我没有逃。如果此时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也不会苟且的活下来，不是吗。”肯定语气的疑问句，带着太子的无可奈何传至武王的耳中，敲击着他的耳膜。
　　??“所以……希望你可以成全。而且，我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做帝王。你应当明白帝王是永世孤独的。我把这么倒霉的事情交给你做了，你应该恨我吧！哈呵呵……”太子爽朗的声音回荡在莫离宫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每一声都用尽了所有的气血凝结，只为隐藏心中的悲伤。
　　??……
　　??“那我成全你。”许久后武王淡淡的回答，眼角分明已经沁了泪水，却没有落下一滴。
　　??“那，谢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向你讨一样东西。”
　　??“什么？”
　　??“‘莫离宫’……让我一起带走吧。”
　　??“好。”
　　??“你不问我要一样东西？”
　　??……
　　??“我想告诉你，玉玺不在我手中。”
　　??“我知道了。”
　　??“那，后会无期。”太子不待对方的回答，已经坐至古琴旁，悠然的琴声再起。
　　??武王慢慢的转身，就在这沁满苍凉的古曲中一步步走向宫门。
　　??只听身后的那人唱道：
　　??风萧兮
　　??云过兮
　　??佳人何复兮
　　??落花兮
　　??流水兮
　　??奈何归去兮
　　??奈何归去兮
　　??一声滑音划破天际那漆黑的一片，琴弦被挑断了，奏出生命最后的哀曲。
　　??然后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太子摔碎了陈放“意阑珊”的酒坛，酒香瞬间弥漫，沸腾，升华，先是淡淡暗香怡人，而后是浓烈香醇沁心，嗅到酒香的人，思绪被瞬间吞噬，消融。
　　??“突然间就不小气了……倒比我浪费了！”楚天琦闻到这香气时愣了片刻，眼角尽是苦涩。转瞬他便嘲弄的自语，回神的那一秒又变成昔日那个温润，却永远与他人保持距离的武王。
　　??就在他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身后热浪袭来，他明白，在那里，他此生唯一的知己已经被火舌吞没，此后再无人可以填满那个空洞。
　　??即使是不久以后出现的那个人，他亦不能。
　　??
　　??一壶酒，一把琴，一座亭，两碟小菜，两把剑，两人影
　　??两个潇洒的公子，在亭中相对盘膝而坐。都是温润如玉的人儿。白衣公子，眼神淡漠，却温柔亲切。紫衣公子，目光犀利，嘴角却微翘，两人皆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紫衣公子从袖中拿出两个白玉杯，杯身通体白皙，没有一丝瑕疵，圆润的雕工，浑然天成。
　　??白衣公子接过玉杯，看了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却并不倒酒。
　　??“喂，这可是整个楚国最好的一对白玉杯，任是那‘玲珑轩’也没有这样的货色。”紫衣公子看到白衣公子接过玉杯后的一系列动作，犀利的眼神瞬间垮下，换上幽怨的神态。
　　??“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像个女人。我又没说杯子不好。只是……”白衣公子明眸一眯，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紫衣公子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眼睛不时地瞄上白衣男子右手中拿的那一壶酒。
　　??“只是云汐说：雾山千家的‘意阑珊’要用白瓷杯。而不是这价值连城的白玉杯。懂吗？”白衣公子用眼角瞟了一下期待满满的紫衣男子。
　　??刚刚栖身上前的紫衣公子听到这个答案，身子一仰，重重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