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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痞子又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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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报社停车场,夏之漾拉起手刹,坐在车里,呆呆地想着。
“我可以喜欢你吗?”
她一度以为这种哄骗18岁小女生的把戏与她无缘,倒是在28岁遇见了一遭。可以吗?呵呵,惨淡一笑,她那安静的可怜的“红鸾星”难不成现在要动了?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了,事实证明,没有男人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夜幕渐下,报社大楼仅有编辑部一层亮着灯,夏之漾走进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寂寞的桌子,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孤单。这种感觉就像6岁那年,她独自守着空空的农家小院,数着天上飞过的燕子,看着院墙外开的热闹的芙蓉树,孤单啊,可又没得选,她只能在孤单中找存在感,她数过落在地上的芙蓉花,共有121个花蕊,她记过每天飞过的燕子,最多80只。正是无数个孤单的日子让她明白,上帝绝不会怜悯可怜人,这个世界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抛开杂乱的思绪,夏之漾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午的采访素材。现如今,刘秀华一家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一是房子,二是刘可的病!房子可以通过政府政策解决,只要材料齐全,相关部门关注了,迎刃而解。比较麻烦的是刘可的病,进入精神病医院接受科学的治疗算是最佳方案,但钱从哪里来是个大问题。
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陌生的手机号。
“你好,我是顾鸣!”电话那边声音带着阳光的味道,突然冲进了夏之漾的世界。
“吃饭了吗?”他问,像个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夏之漾不太习惯顾鸣突如其来的关心,只是客气地回复了一句。
“吃了!”
“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你刚才停顿了一下,让我质疑你的回答。”
夏之漾浅笑,手机开到免提,继续整理采访素材。
“你笑了?”顾鸣又问。
“没有。”
“又骗我,我可是警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和顾鸣的电话让夏之漾很不舒服,她的防备心告诉自己,他们并不是已经到了可以问 “吃饭了没”的关系。
时间倒退到半小时前,“哦,可以!”顾鸣下车时问的问题,她是这么答的。所以,就有了这通诡异的电话。
细细想来,她只知道他是警察,今年28岁,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这并不符合她交往人的原则。
“哦。”
顾鸣有的没的说了一些问候的话,夏之漾心系稿子,无暇顾及。
二人挂了电话,一边有些怅然,另一边只能自嘲地笑了笑。
夏之漾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
写完稿子,再次走出报社大楼已经是晚上9点了,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尚未走到车前,一通电话又来了,还是陌生号。
“喂,你认识闫天?”
“你是谁?”
“闫天欠钱不还,躲了半月,今儿我们抓着他了,拿10万来赎人,否则,我们可不保证明天他胳膊腿儿是不是还在!”
电话那边乱哄哄的,几个男人一起吵嚷着,
“这小子长的还不错,送到T吧当鸭挣钱也行啊!”
“老女人爱这一口!”
“哈哈……”
恶心肮脏的话不断传来,夏之漾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冷静地说,
“把电话给闫天!”
“喂?”
“闫天,我没有10万块钱去救你,你自生自灭吧!”
“哼,我需要你救?我可没让他们给你打电话!”
“这小子瞎说什么呢!”
夏之漾听着电话掉落的声音,接着,便是乱糟糟的殴打声,食指在挂断键上面停了停,她应该狠心不管闫天的事儿的。
算起来,她和闫天认识有20年了。20年前,滨海市有一条微山湖路,路很短,只有1000米,小巷子两侧都是四层的筒子楼,钢厂宿舍,夏之漾家住路北一号楼205,闫天和他外婆住路南2号楼307。夏之漾比闫天大了一岁,小学分班很奇怪又分到了一个班,闫天不爱学习,成绩吊车尾,夏之漾聪明好学,名列前茅;闫天不太爱讲话,整个班级没一个朋友,夏之漾活动积极,班中活动大多是她组织的。说起来讽刺,20年过去了,夏之漾倒变成了沉默寡言那个,闫天话多到不行。大约是初中一年级,夏之漾家逢变故,闫天和他外婆也不何因突然间消失了。再见面便是三年前,他们又成了邻居。
电话那头“嘟嘟”被挂断了。夏之漾按了回拨,总归她有愧于闫天的外婆,外婆生前对她极好。
“你们在哪儿,我过去!”
闫天被追债的堵在里自己家里,这种场面夏之漾见得多了,她不害怕。
“钱带来了吗?”为首的男人打量着夏之漾,他有些好奇,是怎样的女人敢独自前来。
“你叫警察了?”不等夏之漾回答,男人紧忙看了看她身后。
“没有,我自己来的。”要债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一次可以报警,往后呢,治标不治本的事,她夏之漾不会干。
“钱,你带了?”
“我没有那么多钱。”她说。
“呵呵呵,没钱?你这个小丫头,糊弄老子呢,没钱,你来做什么!”
闫天一直被两个人按压在地上,他的脸朝着墙,根本没看到夏之漾来了。
“我没有,闫天有。”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钱!”闫天大叫。
夏之漾斜眼看了他一眼,只看得见一个后脑勺,花花绿绿的头发染回了原本的颜色,隐隐看着他在挣扎着起身,脸好像被打的不轻,按住他的人一直不松手。
“闫天的外婆有一套房子,卖了应该值不少钱,10万块钱不成问题。”
“不可以卖外婆的房子!”闫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两个大男人的束缚,冲到夏之漾面前,一把抓起她胸前的衣服,他看着她,眼角带着紫青,嘴角流着血,深邃的眼神好似言情剧中深情的男主角,
“谁准你卖我的房子,这房子谁也不能动!”
夏之漾也不挣脱,任由闫天抓着,美丽的脸上有几分讽刺,眼中却没有波澜,
“我没权利处置你外婆留下的房子,要命还是要房子,你自己决定!”
闫天松开抓着夏之漾衣服的手,转过头看着领头的男人,
“五哥,10万块钱,我会还给你,再给我5天,我一定把钱弄到手!”
被叫做五哥的男人不屑地呵呵了两声,
“我还能信你?你为了躲我们,把头发染了,纹身去了,现在你说你有本事还钱?”
“五哥,你信我!我给三哥跑的买卖快成了,谁知道一个小警察掺和了一脚,这几天警察一直盯着,东西不敢卖!”
“你以为抬出三哥,我就会放了你?我看今儿不卸了你只胳膊,你还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重!”被叫做五哥的男人示意后面的人上前抓住闫天,闫天后退了几步,动作熟练地躲开了两人的抓捕。
“呵呵!不给你点颜色看,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把那个丫头抓住!”
另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朝着夏之漾围过来。夏之漾皱眉,她果然不该把对闫天外婆的愧疚转移到闫天身上。
关键时刻,她麻利地脱下高跟鞋,分别拿在手里,高跟鞋的后跟打人还是很厉害。
“五哥,这事儿我一人担着,和她没关系!”闫天分神的空档,被两个男人又按在了墙上。
“这时候知道怜香惜玉了?抓住这两个人,都送去坐台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