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55、瞧你这点出息

　　小五掀开帐子，“哇噻，都在啊!”他满嘴喷着酒气，“好小子!你们都攀上了高枝了？”
　　卞范之一看这架势这不是要撒酒疯吗？少爷出行前特意交待了要低调，一定不要引起夫人的注意。小五这要是真闹起来，那不就完了吗？

　　“小五爷!”卞范之也投其所好起来了，他知道这小五子最喜欢听人叫他小五爷了，“我正派人到处去找你呢!看看我叫小陈皮专门给你做的焖面!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真是好兄弟!来，快，趁热吃点儿!”
　　小五被这一席好话给弄得一时找不到北了，也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他端起碗，打了一个饱嗝儿，“面是好面，我却吃不下了!丁公子，我是不是冒犯着你了？”他这是醒酒了？怎么又说起明白话来了呢？
　　“没有，没有。”丁期摇了摇头，看着酒鬼一样的小五一下子就没了胃口，他放下了筷子，想要出去走走。
　　“丁公子!”莫凡喊了一声，下面的话也不好说，他总不能说，你最好别出去，让夫人看到有麻烦，可是，要是不拦着那也是绝对不行的呀!“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这地方狼多。”
　　哦，丁期站住了，对了，他记起来了，他不能乱走，他要低调，桓玄还等着他晚上干活呢!
　　“你们安排小五去休息吧，他喝得不少。”丁期淡淡地说，果然这小五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不堪重用，看看人家莫凡和卞先生就一点酒都没喝，出来当差来了，不知孰轻孰重那还能行吗？
　　“你们也都下去吧，我想休息了。”丁期想得把这些人全都给支走，他们要做的事是秘密中的秘密，要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公子，我留下来为您守夜吧？”莫凡担心地说，“半夜您要喝个茶什么的，也方便。”
　　“我一觉睡到天亮，不喝茶。你们都走吧，有人在，我睡不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几个只好退下了。
　　“怎么样？”小五兴灾乐祸地笑了，“和我一样被撵了吧？高枝这回攀不成了吧？”
　　卞范之若不是怕他耍酒疯，真想狠狠地踹他一脚，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天黑后，桓玄拉着刘西子的手回到住处，虽然只是一间临时帐篷，却也装饰得极尽奢华，刘西子十分满意。
　　“相公，你真好。”她娇羞地说，难得这个男人为她竟这样费心，是个女人都会感动的。
　　桓玄从桌子上取了一瓶酒倒在酒杯里，“夫人，今天真是开心，我们再饮几杯如何？”
　　刘西子本来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可是，她看着桓玄含情脉脉的眼睛，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只得接了过来。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刘西子就不胜酒力了。桓玄叹了一口气在一杯醒酒汤里下了一点睡觉的药，喂她喝下后，他站在床前，看着她安静的容颜，陷入了沉思。
　　要不然就自己亲自上阵得了，这样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也不会对西子有什么愧疚，一切都顺理成章，这也是西子梦寐以求的，可是，他又是多么地想要期期给他生一个儿子啊!那才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桓玄梦寐以求的。
　　原来在这个世上不光别人有求而不得的东西，他桓玄也一样。
　　他的想法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如果别人知道了他竟发了疯一样地想让别的男人和自己的老婆给自己生儿子，一定以为他是真的疯了!
　　他的爱情除了期期没有人能懂!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也不想伤害西子的，毕竟那是自己的发妻。

　　箭已经在弦上了，难道还要退缩吗？这不是他桓玄该做的，他要前进，他不后退。
　　西子，桓玄抚了抚她的脸颊，对不起了，做我桓玄的老婆命中注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今日为我做的牺牲，此生我都会铭记一辈子，只要有我一天在，就会护你一世周全，我桓玄对天发誓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这样，可以了吗？能得到你的原谅吗？
　　桓玄蹲在西子的床前，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他猛地站了起来，轻轻来到丁期的帐子拉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帐子，放好帘子，闩好。
　　丁期在昏暗的油灯下静静地看着桓玄，似乎在等着他反悔一样。
　　桓玄搂着他，“不要犹豫了，宝，一切按原计划来吧!”
　　“可是，我紧张得很，我……我怕是不行呢!”丁期红着脸说。
　　“我会帮你的，宝，你必须做，勇敢点儿!”桓玄咬着牙。
　　“我们做这个会不会遭天谴啊？”期期不知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胡说!”桓玄脸都黑了，“这是少爷我自己的老婆，遭什么天谴，她给我生儿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丁期想说那我们这么偷偷摸摸的，不就是见不得人吗？还嘴硬!刘西子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去悬梁啊!他都不敢去想。

　　“期，你难道不爱我了吧？”
　　“爱啊!”
　　“你难道就不想给我生个儿子来证明我们的爱情吗？”
　　“想。”
　　“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

　　“等一会儿，”桓玄来扯他的时候，“我要尿尿!”
　　桓玄气得白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我倒是可以放心你一辈子都不会给我戴绿帽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点儿啥好!”
　　“去吧，那儿有绣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知道你懒驴上阵屎尿多!”

　　丁期磨磨蹭蹭地从绣桶那里挪了回来，正要整理衣服。
　　“还整什么!直接脱了!”桓玄低喝。
　　“哥，冷!这儿不比家里，我真的冷!”
　　“你是不是傻？脱了也不是让你在这里罚站的，这不是有被窝吗？”
　　丁期皱着眉头，他又不瞎当然知道床上有被窝了!可是，那被窝里现在不正睡着你老婆呢吗？让他当着桓玄的面钻进这被窝跟要他的命也差不多。
　　“要不，哥，你回避一下？”丁期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太害羞了，可是，桓玄可不这样想。
　　桓玄气白了脸，“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