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38、大家都是奴才

　　卞范之眨了眨眼睛，想问又不好开口，只好冲莫凡扬了扬下颌，谁知这货竟不买账，把头偏向了一边，卞范之这个气啊!
　　“别在那儿挤眉弄眼了!”桓玄不屑地说，“以后你们俩个就跟着我好了!没事儿的时候，给我算一卦，解解闷儿!”
　　卞范之大喜，终于抱上桓玄的大腿了!不枉他这五更半夜地折腾。
　　“在下十分愿意追随公子，只是，我的这个小伙伴似乎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呢!”
　　这厮是在报复!莫凡咬牙，而且是赤裸裸的报复!不就是刚才没听他摆布吗？切!
　　“我就喜欢和公子在一起，公子，你不能不要我!”莫凡自己为自己争取着，谁的鼻子底下没长嘴呢？
　　“喜欢我什么？”桓玄挑了挑眉，眼中有几分戏谑。
　　“我喜欢公子这样的高富帅!”莫凡脱口而出，不过，倒也是他的心里话。这样的桓玄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的吧？
　　“高富帅？”桓玄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个子高长得帅，还有钱的意思!”莫凡又热心肠地解释了一下。
　　“那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啊？高？帅？还是有钱？”桓玄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给惊着了，竟然问这种闲得蛋疼的问题。
　　莫凡也懵了，这问题貌似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实际上的杀伤力很大啊!他要是答错了，是不是就得被踹出去啊？
　　莫凡看了看卞范之，这厮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点儿暗示也不给。这是在隔岸观火吗？说好的友情呢？娘的，都喂了狗了？

　　莫凡狠了狠心，觉得还是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吧，“我喜欢你帅!”
　　“哦，”桓玄点了点头，“好，以后就跟小五子在一起吧。”
　　“是。”莫凡觉得自己好像是与党失联了多年的地下党终于找到了党组织，心内狂喜。
　　桓玄挥了挥手，几个人不敢再多嘴，只得向前方小镇走去。
　　桓玄独自站在月光下，有心想去迎迎丁期，可是又怕万一走散了，只要等在原地。虽让人焦灼却也保险。
　　一想到他即将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踏上回乡的路，桓玄不免心中一阵激动。
　　与其做那个让人不爽的什么太守，还不如回家去纵情山水，现在还有美人相伴，倒也是一桩美事。
　　夜风凄凄，好好的一个小村子成了一座坟场，桓玄看了看，也不免有些唏噓。
　　全村子的人，没余一个活口，单单活了他主仆二人，这也是天意啊!这莫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桓玄就是一只即将展翅的大鹏鸟，只有在天与地之间才有他回旋的余地。
　　那卞范之他早就注意到了，是个人才，可以在将来助他一臂之力。既然，他自己这么送上门来，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
　　天快亮的时候，丁期终于远远地来了，桓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小东西也是这么心急，想想心情就好。

　　桓玄大步迎了上去，“期期，累了吗？”
　　丁期摇了摇头，怎么会累呢？一心想着和他相见，人恨不能飞起来，累是什么东西。
　　“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五呢？”
　　“那小子受伤了，我让他前头找郎中去了。”桓玄把丁期揽在怀里，“要是不累的话，我们也赶路吧。”
　　丁期点了点头，“发生什么了？他怎么会受伤？你们不会碰到坏人了吧？”
　　桓玄笑笑，“什么坏人能是我的对手？”

　　丁期一想也是，“那总不会是小五子走路左脚绊右脚摔的吧？”

　　“也差不多吧？”桓玄爱抚地摸了摸丁期的脸，“昨夜，这个地方地震了，那小子弄伤了腿。”

　　“啊？”丁期忙上下打量了一下桓玄，“哥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吗？是那小子太笨!你也知道的。”桓玄拉起丁期的手扯开大步向前走去。

　　“饿了吧？等到了前面镇子，请你吃好吃的。”

　　到了镇子，小五早就安排好了房间，他自己的腿也已处理妥当，桓玄牵着丁期的手舒舒服服地入住了。
　　托桓玄的福，卞范之和莫凡也吃上了烧饼油条烤鸭什么的。莫凡吃得满嘴冒油，小五在一边说，“哥，背我你不亏吧？跟着小弟有肉吃？”
　　莫凡撇了撇嘴，“小子，别狐假虎威了你!还不是你家主子厉害，你要是离开了桓家是个屁!”
　　靠，不带这么唠嗑的吧？这货一准是喝大了!这么忘形，以后还想不想混了？他小五虽然卑微，那好歹也是桓玄身边的老人，难道不该尊敬一下子!
　　小五本想一碗酒泼到莫凡那喝得稀里糊涂的脸上，转念一想，跟个酒鬼叫什么劲啊!好在他刚才背自己不也是蛮卖力气的吗？算了，等他醒了，再和他计较也不迟。

　　“怎么，小五生气了？”卞范之不怕事大的说了一句，“这小子就是一个二百五，你甭理他!以后，喝酒你找哥就对了!”
　　小五扭过头，他小五子还能缺了陪喝酒的人？这两个不上路的，让自己罩着他们还差不多，一个个一句软话也没有就算了，还这么自大!以后有他们好看!就算大家都是奴才，那也能分个三六九等好不好？这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真是让人火大!

　　“主子还没喝大呢，他一个下人先把自己给灌成这个德行，还怎么当差？”小五拿出了自己的老资格，“我的腿成这样了，难不成还让我给公子守夜？”
　　卞范之心下一惊，说得没错，既然跟了桓玄，那就得干活啊!那傻小子还真当遇到了免费的午餐了呢吧？
　　“好，好，你歇着!晚上，我当班好了!我没有喝酒。”卞范之解释。
　　“嗯，这还差不多!”小五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当老大的感觉，不容易啊!
　　“晚上，你只需在公子的隔壁老实地听差就好了，公子不叫你不要去，公子最讨厌别人打扰。尤其是在他和欧阳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要是倒了霉自己负责!你别以为这碗饭是那么好端的，里面学问大着呢!”
　　“是，是。”卞范之这个新人连连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学问再大不也是一奴才吗？不过，好在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桓玄会看到自己发光的一面。到时候，小五子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再也不敢给他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