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21、我怕你被别人给看上

　　大家都把目光齐齐地聚集在殷仲文的身上，他终于收起了扇子尴尬地笑了笑，“嗨，我不就是一时大意给忘了吗!再说了，挺大个人跟饭叫什么劲!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儿!”他把脸转向了他的莺莺燕燕。
　　莺莺燕燕撇了撇嘴，“殷公子，饭呢，我们姐妹就不指望你了!钱，你总不能也说没有吧？”
　　“钱？”殷仲文皱了皱眉，这几天他也很饿好不好，哪里有力气动她们!他什么都没做，她们还管他要钱？有没有搞错!
　　“没有。”他淡淡地说。
　　“什么？”那两个女人一听说没有钱立刻就炸了庙!“什么人家说你殷大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什么风流倜傥，怜香惜玉，合着都是狗屁!告诉你姓殷的，老娘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我就……我就去衙门告你!”

　　欧阳看着桓玄小声问，“这真的是你亲姐夫？”
　　桓玄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别见怪，他们爱咋闹就咋闹，你就当他们是来给你消化食儿的就得了!他也就是圣贤书读得太多了!把脑子给读坏了!”

　　“少爷，要不我们帮姐夫把钱给垫上吧!”小五凑了过来，这么尊贵的身份居然睡了女人不给钱，他一个奴才都要看不下去了。
　　“你这是嫌我钱多啊？我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了？”桓玄冷冷地说，“愿意给的话就拿你的钱!我没钱!”
　　小五缩了缩头，躲到了一边，这有钱人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他这穷人能想像的，一个个都那么有钱，为什么就都一毛不拔呢？这大概也就是他们能有钱的原因吧!
　　殷仲文听到了他们主仆的争吵，他瞪了一眼他们，“不准替我给她们钱啊!否则跟你们急!”
　　桓玄耸了耸肩，扫了一眼小五 言外之意:怎么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小五沮丧地垂下了头，他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
　　这时候，两个女人出现了变化，一个丰满一些的继续咒骂着，一口一个钱的，钱，钱，钱!她简直掉进了钱眼里了。
　　另一个身形单薄一些的女子看着毫不在意的殷仲文，慢吞吞地说，“反正，殷公子也没有做什么，我的钱就算了!殷公子，你总能送我们回去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殷仲文哈哈大笑起来，“亲爱的，我当然会送你们回去!不然，你们当我殷少是什么人呢？好了，你!”他指了指吵闹不休的那个女人，“少不了你的钱!闭上你的嘴!”说完，他又转过身柔声对那个决定不管他要钱的那个女人说，“燕燕，我想娶一个妾，你愿意吗？”
　　女人一下子呆住了，这是什么套路？
　　“愿意的话就点点头。”殷仲文帅气地翘着二郎腿，一颤一颤的。

　　燕燕瞪大了眼睛，置身欢场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从良好不好？别说是给这样英俊多金的殷仲文做妾，就算是给他做一个扫地丫头，她也愿意的好不好？她慌忙点了点头，怕他没看清，又重重地点了一遍。

　　殷仲文得意地笑了，“好了，回去以后，乖乖等着就行，哥哥过几天就去接你!”
　　她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吗？
　　那个一直吵闹的女人也傻了眼，“殷公子，她，你娶了!那我呢？”
　　“当然是继续回去做妓女啊!”殷仲文一脸认真地说，“不然呢？你以为我殷少是垃圾站，什么货色都要啊!”
　　……
　　自取其辱啊!
　　画风突变啊!
　　“你要纳妾，我姐知道吗？”桓玄恨恨地说，还当他这小舅子是活的吗？
　　“只是纳个妾而已，又不是休妻!那么认真干嘛？放心，影响不到你姐的!”
　　外边的女人都要登堂入室了，他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没影响，他这是当别人是傻子吗？
　　“哪个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你不会告诉我，你以后都不纳妾的!”殷仲文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桓玄。
　　桓玄一时怔忡，其实他还真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答案好像也很明显，一个老婆他都已经嫌烦了，要是再多几个，估计都能要了他的命。他不由得看了看欧阳，还是他的宝宝好，他现在唯一离不开的人只有他了，至于，别的女人，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纳妾我不准!”桓玄冷着一张脸说，这姓殷的是不是真当他桓家没人了呢!现在就算是落魄了，收拾他那也足够了!

　　“好好好!”殷仲文也厌倦了这种争吵，他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事跟他在这儿呛呛什么，到时候该咋办就咋办呗，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
　　听到他这么说桓玄的脸色才和缓起来，“回你的花船去吧!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接我的，给我添堵还差不多!”

　　殷仲文也没了兴致，“反正你姐交给我的任务我算是完成了!还差点儿没饿出人命来!那就此别过吧，到了家，再给你接风洗尘!”他冲那两个女人挥挥手，径直走了。
　　还真是来去一阵风啊，他匆匆地来就像他匆匆地去，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船上终于恢复了安静，那艘花船也骚包地开走了，只在水面上留下了一片涟漪，久久消散不去。
　　“小五，洗碗!”桓玄搂着欧阳回了船舱里。

　　“明天就要上岸了!终于要结束这水上的日子了!”桓玄感慨地说。

　　“怎么？你不开心吗？”
　　“哪儿有!我只是不喜欢这没完没了的坐船!”
　　“你说我这们这太子洗马得干多久啊？”欧阳对自己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忧虑。
　　“你要是不愿意干，可以请辞的。”
　　“真的？”
　　“当然!”
　　“太好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在太子跟前晃悠。”
　　“我也不想。”桓玄也忧心，“我怕你被别人看上!要是太子的话，我还真弄不过他!”
　　“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