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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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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很快就过去了,
当最后一次换完生姜,魏泽走出军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明天取出来之后,自己和上官泠就不会再有太多交集了吧。
魏泽心情很好地走回自己的帐篷,突然感觉胸口闷,头一阵眩晕,猛烈地咳起嗽来,没一会儿就咳出了一口血。
要发作了吗……
魏泽叹口气,这解药的事至今都没有什么进展,大夫又只说他是湿气重,他几乎把所有治湿气重的药都喝了一遍,却没有丝毫作用。
看来自己命不久矣了吧。
感慨了一番后,魏泽便休息了,没让自己多想,活一天是一天吧。
次日魏泽刚起,就听到旁边的军营里传来吵架的声音。魏泽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听了一下。
“上官大人,这地方是个大峡谷,两头夹击当然是好办法,可这头要是打不起来,另一队军队如何顺利到尾去?”其中一位将领指着地图质问上官泠。
上官泠看向他:“头为何打不起来?”
将领蹙眉:“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大峡谷的领将是那银国大元帅穆木齐,那可是银国第一人啊,之前我们大玄武功最为高强的宋仁宋大将军才能堪堪与他对抗,但在上次出征,宋将军受了重伤后就卧床不起了,现在就我们这些人怎么去打?”
上官泠冷眼看着他:“你们都这么没信心?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而帐外的魏泽听到宋仁的名字,不禁勾起回忆……
他魏泽从小就对兵器兵书感兴趣,哪怕父母反对,他还是七岁就开始研究兵器了,右边挥一下左边舞一下,乱搞一通。
虽说他后来参加科举考中了秀才,但他还是改不了对武功的痴迷。
八岁那年,天下皆在动荡,一切还未安稳下来。
宋仁将军和父亲是老友,便来府上做客,看见自己在庭院里胡乱舞着兵器,大人来叫用饭都充耳不闻,一心想要挥舞出像样的招式来,宋仁将军来了兴趣,走进庭院来到自己身旁笑眯眯地问自己是不是想习武,他使劲地点头,还说了一句让众人皆惊的话。
“我要成为整个大玄最厉害的人!打败所有的敌军!”魏泽也是把书卷胡乱翻了翻,脑血一热随意乱喊。
宋仁将军被自己的热血吓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然后让自己拜他为师。
小孩子知道自己能习武了,想都不想就拜了师迷迷糊糊地就跟着人练武了。
一练就是五年,十三岁时,宋仁将军跟他说他要远去出征了,招式都教给他了,剩下的就全靠他的勤学苦练了。
可他哪里能练?家里人整日逼着他读四书五经,考功名。他为了练武常常半夜三更偷偷爬起来去庭院里练。
考上了秀才的那年,他十五了,最后一招也给他研究了出来,但,父母被杀害了,他却没能在他们身旁保护他们……
一想到父母被杀害,后来那五年种种不堪的回忆便像潮水一般涌起来,他控制不住不去想,眼尾泛红起来。
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宋仁将军走之前留下来的话突然炸响在头顶。
“魏泽啊,为师要去换那太平盛世了。”
“为师生是大玄的人,死亦是大玄的鬼。”
“为了大玄,不论生死。”
不论生死……
“让我去。”魏泽用力掀开军账,往门口正中央站定了一下,见其他人惊讶地看过来,毫不犹豫,十分坚定地走进去。
众将领齐刷刷将目光随着他移动。
“哪里来的毛孩?”一位将领不满地开口。
“毛孩?呵,毛孩都敢打头阵,将军你却不敢。”魏泽挑眉看去。
“你这毛孩!口出狂言!”那将领被激怒了。
“我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偷听各位大人讲话确实是魏某的错,但若不是有今日魏某还不知道各位将领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一个不够上两个!我大玄如此多武功高强的将领,为何不一起想想该如何破解那银国元帅的武功,却在这一起想着如何退缩?”魏泽的话铿锵有力。
“你这毛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另一个将领也被激怒。
“有什么资格?”魏泽扬起嘴角看他,年少轻狂张扬地表现在脸上,“就凭我是宋仁将军的学生,且我敢肯定你打不过我。”
那些将领听到前半句皆是震惊,但震惊之余还是被后半句气到了,于是众人不服的要与他过招。
等魏泽在擂台把一个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时转头去看向上官泠:“上官大人要不要也试试?”
上官泠没想到魏泽会叫自己,鬼使神差地竟然往台上走去。
但等他迈上擂台他就后悔了,老天爷刚刚怎么没提醒他,他身体里有生姜啊!?而且他从小到大都在读圣贤书,只是对武功略有了解而已,他干嘛上来受死啊。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料魏泽根本不给他准备的机会,上来就打,三招就把他放倒了,其他将领只是打得点到为止,但到他这就好似在往死里揍一样。
所有将领皆惊,他们不懂为什么这毛孩……不对,这位大人为何眉目间皆是怒气,下手没个轻重,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一样。
那是他们的军师啊,于是乎所有人都开始出声劝阻。
可魏泽像是闻所未闻,眼睛有些涨红,看着面前这人就是心中不舒服,像是积压心中几年的气今终于找着机会发泄了,他一言不发地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
上官泠知道他是在发泄情绪,便任由他打,只是加上生姜地刺痛,他有些扛不住。
又打了几下,魏泽才停手,看都不看他就从擂台上下去了,然后大手一挥扔下一句:“大峡谷我打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泠艰难地从地上起来,身上好几处被打得紫红,痛得怀疑人生,之后被人搀扶着才回到自己的帐篷内。
一直到用了晚饭,上官泠侧卧在床上看书这会儿,魏泽走了进来。
魏泽给他行了礼,一声不吭地去拿细木棒,上官泠悠悠开口:“少主今日在擂台可是故意的?”
魏泽手上动作一滞,随后恢复平静,熟练地掀开衣摆不给缓冲就弄进去,让上官泠顿时噤了声,没有空隙去想那个问题了。
然后魏泽手上动作没停,轻飘飘回答他的问题:“是故意的,当然,现在也是。”
随着细木棒动作,生姜被带着深入,上官泠有些不行了。
“别动了。”上官泠伸出手臂捂着湿润的双眼。
“哦?”魏泽勾起唇。
“痛……”上官泠难堪地说出这个字。
魏泽再次笑了笑:“我还以为大人不知道痛的呢。”说完将细木棒取出,然后拿出了新切的生姜。
“十日到了。”上官泠声音有些慌乱。
“是嘛,我怎么觉着没到呢?”魏泽挑眉看他。
上官泠像是有些委屈,随即叹了口气:“算了,本官承诺过随你,就随你吧。”
魏泽勾起唇再次将生姜放进去。
这下上官泠都痛得麻木了。
上官泠的神情越来越痛。
“这就痛了?”
这下上官泠咬破嘴唇都没用,大声喊叫出来,还条件反射地想伸手去抓住魏泽,让他停下。
魏泽见他慌乱的手停下了动作,然后伸出手将上官泠的双腿用力合拢,拿出准备好的粗麻绳用力一捆,又将他的双手抓来也一捆。
这下上官泠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痛,在床上大幅度抽动起来。
魏泽这才放开他,但绳子没解,潇洒地走出军账。
五年的痛,
你上官泠哪里能懂?
魏泽叹口气走回自己的军账。
上官泠这一夜第一次感受到痛不欲生,活生生痛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