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你的手》TSJIANG

75、圣诞夜

　　“大家看看想吃什么？”Sunny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随后很自觉地把菜单递给了在场年纪最长的金泰妍。
　　金泰妍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各种各样的菜式，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接着有些犹豫地把菜单递到了对面。
　　郑秀妍原本还在低头想事情，没有注意到金泰妍的动作。
　　“秀妍？”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荡起。
　　她抬起头，对上了那道灼灼的目光。心里猛地一跳。她看到金泰妍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
　　“谢谢…”对她点着头接过菜单。
　　金泰妍听到她的话，递菜单的手忽然一顿。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开心起来。何时，她们开始变得这么客气了？答案让金泰妍痛心，不正是她亲手造成的么？
　　旁边的黄美英好似有注意到她的动静，悄悄地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被握住的手遇到那有些陌生的触感，轻轻颤了一下。金泰妍抬头笑着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对面的郑秀妍正好看到这一幕。
　　眼底闪过一些不适，郑秀妍强忍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菜单上，突然的她发现，上面的东西她一点也不喜欢了。准确来说，她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圣诞节了。
　　周围的几个人都在抢着和小妹妹金夏妍聊天，都没有注意到飘荡在这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DaeDae帮我点好了，DaeDae最清楚我的口味啦！”黄美英喝着手里的红酒，笑着跟金泰妍说话。
　　金泰妍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地方，就很乐意地帮她点了一些喜欢吃的。
　　然而对面的人，完全黑了脸。
　　“小贤，我觉得有点冷…”坐郑秀妍旁边的权俞利凑近徐贤的耳朵，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
　　“没事，一会吃饭会热的。”徐贤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安慰她。而后侧头看了一眼，脸已经拉得老长的郑秀妍，不由心里跟着一颤，果然冷。
　　怎么是个头啊。徐贤在心里微微感叹着。她听了权俞利说的故事后，还挺看好郑秀妍和金泰妍这一对的，却没想到过程这么曲折。
　　……
　　林允儿的目光全程都黏在了Sunny身上，实在难以让人忽视的视线，就连什么都不知道的金夏妍都觉得不妥。
　　“欧尼，那位欧尼怎么一直看着这边？”金夏妍看了看一直看过她们这边的林允儿疑惑地对Sunny说。
　　“她？没事，不用管她。”Sunny也早就感受到林允儿那道穷追不舍的视线，只是一直假装淡定不去看她，也不去问她想干嘛。她觉得要跟林允儿保持一点距离，否则，下一个金泰妍郑秀妍就是她们。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还算和谐的气氛。“这里有点闷，我去外面透透气。”郑秀妍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诶——……”林允儿这才舍得把视线从Sunny身上离开，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郑秀妍，想要叫住她，外面那么冷透什么气啊。只是那个瘦小的背影透露出来的骄傲，让她心里一疼，也忍住了叫住她的话。最后只能心疼的目送她离开包厢。
　　金泰妍也抬头看着她离开，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身旁的黄美英。难道她吃醋了？就因为自己对帕尼好？
　　金泰妍此刻想笑，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揍她，她忍住了。看到郑秀妍还会为自己吃醋，金泰妍心里高兴地炸开了满天烟花。
　　“我忘了我的礼物还在车上，我去拿！”金泰妍找了个理由，准备起身。
　　“我陪你去~”黄美英拉住她的衣角，轻声提议。她真的很珍惜和金泰妍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没关系，外面太冷了，在这里坐着等我就好。”金泰妍拍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语气也特别轻柔，只是眼神被她看得有些虚得闪躲。
　　黄美英最了解她，金泰妍害怕她会看出一些倪端来。
　　“那好吧，快去快回。”黄美英见她那么坚决，没有再继续要求。
　　“嗯。”
　　两人相继走出包厢后，权俞利和林允儿默契地对上了眼。一会外面估计很精彩。
　　金夏妍只是担心她姐穿这么少会不会冷到，完全不知道这个餐桌前已经翻起了一股股暗潮。
　　门外。
　　郑秀妍跻着脚步在一小片雪地里漫无目的地点点画画。
　　刚才她承认自己是吃醋了，羡慕了。曾经金泰妍对自己做的，如今早已不属于自己，连带她这个人。
　　她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被拍无数次，照片流传，金泰妍的绯闻男后辈，自己和金泰妍接吻的照片曝光，金泰妍狠心和自己说分手…她不怪金泰妍，她尊重她的选择，她想要原谅她，可是心还是会痛的，会难受。
　　“秀妍。”金泰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转身就看到只穿了一件防风大衣的人站在那里。
　　“怎么出来了？”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在意识到不对后又停了下来。
　　“出来拿礼物，在车上。”金泰妍合了合插着口袋的双手，大衣随着动作拢了拢。
　　郑秀妍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秀妍，昨晚我…”
　　“金泰妍。”
　　“嗯？”
　　“抱抱我。”
　　“嗯？什……”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抱住。金泰妍下意识地拉开了敞开的大衣，手就着插着口袋的姿势把她包在了怀里。
　　“泰妍好暖和。”那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的脑袋像个小孩一样蹭着她的脖子，喃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软绵绵的，激起了金泰妍心底的阵阵涟漪。
　　“唔——泰妍…”
　　原本还在呼吸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的郑秀妍只知道自己的脸被那双温暖的手捧住，接着一个急促的吻措不及防地落下。
　　金泰妍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空出一只手把自己大衣的帽子戴上，幸好帽子够大，盖住自己的同时还为她挡去了半张脸。长长的大衣还包在两人身上，此时的郑秀妍就是整个人像镶在了她的怀里一般，如果有路人经过只会以为这是一对幸福的情侣在拥吻而已。
　　郑秀妍能明显感受到她满意得弯起的嘴角，跟着自己的抗拒也开始慢慢放弃。就任性一次吧，她已经忍得太久了，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折磨得她彻夜难眠。
　　“秀妍的吻还是那么甜。”金泰妍毫不吝啬地赞美着。闭着眼睛急切又不失温柔地亲吻着眼前这个她深深爱着的人。
　　两条柔软碰在一起，就像夏天遇到了冰淇淋。炽热得仿佛要融化对方的温度，暧昧的气氛从两人站着的这块小雪地升起，融化了飘落的雪花，融化了两颗已有冰封迹象的心脏。
　　郑秀妍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了那身柔软纤细的腰间。触碰的那一瞬间，金泰妍觉得自己的脚软了一下，差点把怀里的人摔在地上。
　　……
　　“泰妍…放开我…”郑秀妍被她吻得就要失去呼吸，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再这么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泰妍！别这样…”感觉到她越收越紧的手臂，还有越吻越深入的力度，郑秀妍有些害怕这样的金泰妍，太陌生了。
　　“对不起…”金泰妍收回理智，松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眼里看的是郑秀妍那双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看着她一张一合地用力呼吸，金泰妍心底滑过一丝自责。自己差点在这里做了再一次伤害秀妍的事情。
　　郑秀妍看不到她被帽子挡住的眼睛，只能感受到金泰妍在不停地颤抖。心疼的抽出还环在她腰上的手，抚上她的脸。
　　触手却是冰冷的水滴。
　　郑秀妍心底一惊，连忙从她的怀里出来，拉着她的脸正视自己，这才发现金泰妍拧着眉无声流泪的模样。
　　“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心疼得给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郑秀妍顿时失去了主意。
　　“秀妍是不是不要我了？连亲吻都开始抗拒我了…金泰妍这个大坏蛋把你弄丢了…”眼底翻涌着自责难过的神色，说的话都开始断断续续，大口大口地喘气，金泰妍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揪着心脏揪着喉咙。
　　郑秀妍心疼得看着她。
　　“泰妍别这样…”
　　金泰妍没有回答，重新把她抱在怀里。颤抖的身体无不表示着她的恐惧。
　　“秀妍，我们还可以想以前那样吗？我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亲吻你，抱着你睡觉吗？”她承认她后悔了，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泰妍……”
　　像以前那样吗？说实话她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了，网上那些话难听得她几乎看一眼就要难受到吐，她不想金泰妍因为她而被大家各种各样的咒骂。
　　“我知道了。”
　　当初不正是自己放她走的吗，现在怎么又忘了呢。为了保护她，为了她的心血…她金泰妍做了那么多会让自己难过又伤她无数的事情。
　　雪花在两人上方飘落，空气随着安静下来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终于等到没有那么难受，金泰妍才放开她，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副与平常无异的神色。看得郑秀妍差点以为刚才那个伤心的人不是她。忽地心里一股奇怪的感觉滑过，这样的金泰妍真的很陌生。
　　“你——”
　　“我去拿礼物了。”金泰妍笑了笑把眼泪擦干净，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郑秀妍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不舍。
　　远处一个抱着手臂微微有些发抖的身形立在灯光下。
　　黄美英脑海里全是刚才两人亲吻的一幕。她没想到会亲眼看到她们两个的关系，原来网上都不是骗人的。金泰妍喜欢郑秀妍，不对，应该是爱她。为什么肯定地说是爱？黄美英心里知道自己最了解金泰妍，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金泰妍。那深情的眼神，那温柔的拥抱，那带着浓浓爱意的亲吻。都是她在梦里梦过千万遍却不曾见过也不曾得到的。
　　很久没回首尔，都不适应首尔的冬天了呢。黄美英搂了搂没有穿外套而露在外面的手臂，满眼心疼地看着金泰妍钻进车里的小小的身影，在心里说着自秽的话。
　　刚才在里面一直没有等到金泰妍回来，黄美英担心才和Sunny说要出去看看，只是Sunny突然面露难色，让她觉得有点奇异。如今终于知道Sunny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了，原来大家都知道，唯独她。

　　郑秀妍站在原地看着金泰妍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走进去，脚底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
　　回到包厢，林允儿特意看了两人一眼，却发现似乎比出去之前情况还要糟糕，她就知道事情肯定又发生了改变。林允儿担心，马上把视线移到Sunny那里，想要询问一下情况，得到的却是Sunny同样不解的表情。
　　在两人之前进来的黄美英则一脸平静。
　　“我给大家准备了很多礼物噢……”金泰妍忽略了最后进来的人，一脸开心地拿出礼物，然后分给每一个人。
　　“呐，你的。”派到郑秀妍那里的时候，金泰妍的手明显顿了顿，同时眼里闪过某些思绪。随后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依然一副微笑的样子看着她。
　　“谢谢…”郑秀妍木纳地接过那个礼物盒，在对上她眼睛的时候，心底一阵泛酸。得多大的勇气她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谢姐！快点坐下吧，菜都要凉了！”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金夏妍开心地放好礼物，拉着金泰妍的衣袖让她坐下来。
　　“好好，大家开动吧~”金泰妍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然后带着些歉意看向大家。
　　最后两人在权俞利徐贤等人异样的眼光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安静的吃着满桌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