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归否》止少

11、第11章

　　家长会后，夏素雯找宁远音这个班主任请假，却忘了问夏陌归他姓什么。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宁远音说话了。
　　“夏素雯你几个意思？”
　　夏素雯不知道宁远音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好声好气的叫住他，可不是为了听他骂的。
　　“这位……老师！你要是觉得有气，为什么要冲我撒？”夏素雯板着一张脸，咬牙，被这么一个小伙子这么对待，真的很不舒服，“而且你真的很奇怪？刚才开会一直都在往我女儿这边瞅，我女儿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宁远音不说话，他整个人气鼓鼓的，像个小孩子，他摘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夏素雯，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幼稚的执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宁远音摘了眼睛，看她的那副神情，恍惚间让她想起了她的弟弟，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好巧不巧，那一脚踩到了苏雅。
　　苏雅被突如其来的踩了一脚，难道还不可以发发脾气吗？可当她看清踩她的人是夏素雯时，她突然没了这个底气。
　　毕竟当初她做了那种事……
　　没等夏素雯开口，她就带着自己女儿快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压根就没给夏素雯开口说话的时间。
　　夏素雯盯着那女人落荒而跑的背影，勾起一丝冷笑，原本想道歉来着，看来没必要了！
　　转头看着宁远音，“宁老师，我只是想找您了解一下我女儿的在校生活，麻烦简略概况一下！”夏素雯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宁远音忍不住笑了，“十几年不见，都认不出亲弟弟了吗？夏女士！”
　　闻言，夏素雯身形一僵，她想过很多种和亲人再见的方式，只是没想到是这种，但是她也是因为私心才让女儿读的这所学校，毕竟父母在这学校附近开了家餐馆，是容易遇见的。
　　“回趟家吧！一起找爸妈吃个饭，带上他们的孙女。”说着贴近夏素雯，“别想着再逃避了！”
　　夏素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将刚出教室门的女儿拉着走了。宁远音那个气啊！但是他也没办法，又不能大庭广众拉着学生家长不放，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母女俩坐在车里讨论吃什么，可时间有限，也不好请假，只好驱车随便停在一家小餐馆附近，就下了车。左瞧瞧右看看，在一家名为“宁夏小馆”的门前，夏素雯停下了脚步。夏陌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普通干净的一家小门店，三三两两的人，生意不好也不坏的样子。
　　夏陌归拽着夏素雯的手说道：“妈妈，要去这家吗？正好我有点想吃家常菜了！”虽然天天都回许萧家吃饭，但是好久没和妈妈一起吃了，怪想念的。
　　夏素雯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拉着夏陌归就进门了。
　　找个小角落坐好后，就有人来问想吃什么，没有菜单，但一些家常菜都有。
　　或许是夏陌归她们坐的地方离厨房稍近的缘故，夏素雯闻到了炖汤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于是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但说到一半又有些后悔，“请问有炖鱼吗？很清淡的那种……不好意思！”
　　“有的女士，请问您想吃什么鱼？”
　　“有鲈鱼吗？”
　　“有的！不过您要多等待些时间！”
　　“没关系，可以先上别的菜！”
　　当菜被端上来的时候，母女俩都觉得菜香很熟悉，夹起菜放入口中咀嚼的时候更是熟悉。可是这分明就是她们第一次来这家小馆啊！
　　再次夹起第二口的时候，夏陌归想起来了，花花曾说过，她在许萧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馆学过做菜，所以，是这家！所以，夏素雯忍不住眼眶微红，她猜对了，大女儿的手艺，果然是……她倏然放下筷子，有点坐立难安，既期待又害怕。
　　她转头看向夏陌归，“妈妈去趟洗手间，你先吃！”
　　夏陌归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菜陆陆续续的齐了，但是夏素雯还是没回来，夏陌归开始紧张起来了，当她想起身时，一位老妇人端着汤出来放在桌上。
　　她抬头看向老人，老人一愣，继而笑着坐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小花儿啊！你来了！怎么不去后厨看看奶奶！这一年多没见的，小模样越来越俊俏了！”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夏陌归僵着身子和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老人。倒是老人见她这个样子，才后知后觉的松开手，忍不住轻轻询问，“你不是小花儿？难道是小归？”
　　夏陌归点点头，“您知道我？”
　　“哎呀！小花儿经常跟我提到你呢！说是妹妹贪吃，硬缠着我学厨艺呢！还说妈妈辛苦！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轻松点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夏陌归静静的听着，眼眶发酸。
　　“话说，你是和小花儿一起来的吗？还是说……”老人停顿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你们母女三人一起？”
　　夏陌归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喉咙发堵，开口的语调有些怪异，“只有我和妈妈一起来，这里。”
　　“是吗？”老人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的开口，“小花儿还好吗？这一年多都没联系了！她是不是忘了我这老婆子了。”
　　“怎么会？”夏陌归牵起老人的手，“花花经常跟我提起您，还说有空要带我过来瞧瞧！”
　　老人轻呼一声，抬手摸了摸夏陌归的脸，“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我这是开心，终于见到您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夏素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夏陌归握着的老人，千言万语在嘴里绕来绕去，最终只吐出来一个字，“妈……”
　　然后走近银丝斑驳的老人，搂住了她，千丝万缕的情绪化作泪水，自脸庞滑落，滴在了老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