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饲养人一起种田》安东梨

7、第 7 章 开始成为饲

　　出了房门的勾重右转去了隔壁房间。

　　姜道田胸口被踹得不太舒服，正仰躺在床上枕着被子休息，就看见勾重长腿一迈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最近的馒头跟前两次不一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姜道田迷糊了，“啊？”

　　勾重又重复了一遍：“馒头，跟前两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馒头吗？姜道田一头雾水，看看大佬的脸色，又怂唧唧的不敢反驳。

　　只能老老实实想到底哪里不一样，除了面粉是买来的，其他步骤都一样啊。面粉？姜道田一惊之下坐了起来，说：“对，面粉。”

　　姜道田：“一开始的面粉是阿婆送过来的，后来吃完了后都是在超市买回来的面粉。”

　　不是姜家人种出来的粮食，找到最近频繁出事的原因后，大佬命令道：“明天一早回去，用以前的面粉做馒头。”

　　姜道田敢怒不敢言，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病还没看呢，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赶回去替你做馒头。

　　刚说完，本就疼的胸口更疼了，好几天没出现过，血液沸腾的感觉又来了。

　　这回勾重亲眼看着青年白皙的皮肤慢慢变红，血管微微鼓动，挣扎着虚弱下去。

　　他探出手去，附上姜道田胸口，等待片刻后，语气不悦：“你刚刚在想什么？”

　　姜道田疼得都快晕过去了，刚刚心里想的那句话就没守住，流了出来：“不给你做馒头。”

　　勾重：“……”

　　大佬要气笑了：“为什么不做？”

　　姜道田是真委屈了，他觉得大佬手掌盖住的胸口处，快速起伏的心脏缓慢下来，用双手抱住：“我都快死了，我要去医院看病。”

　　勾重俯下身，盯着青年现在布满虚汗的脸，吐字清晰：“你没病。”

　　“骗人，你看我这样像没病吗？”姜道田一副你这谎话太低级的表情。

　　“只要你别在想刚刚那个念头，就不会再疼了。”勾重说完这句话，退到了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刚刚的念头？姜道田忍痛坐起身看着勾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勾重抬头看向青年苍白的脸，面带奇怪的笑意：“你从出生起就承担着喂饱我们的责任。”

　　说出的话，让姜道田本就白的脸更加白了，他细细回想起来。24岁，对，阿婆让他24岁之前必须回来种田，还把往山上送粮食的活交给了他。还有从自己嫌弃他们拖累芒水村开始，疼痛频繁起来。每一次做馒头不情愿时，也会犯病。

　　这些情形一闪而过，姜道田不愿意相信，讷讷道：“为什么？”

　　“不知道对你会更好。”勾重见他不再说话，焉焉的，莫名觉得跟哭闹起来的扶渚有些像。

　　临出门前，还是留下一句话：“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想法，专心想着喂饱我们，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本来还精神恍惚的姜道田，听到那句“喂饱我们”，差点以为自己饲养了什么的东西，大佬用词那么古怪，让他连伤心难过都做不到了。房间内安静下来，姜道田躺在床上往脸上拧了一下。

　　“嘶，疼。”姜道田改掐为揉，看来不是假的啊。自己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不用死了？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做个馒头跟生命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喂养一群人好像，应该，也不是那么困难。

　　屁，他的存款都快要没了，只能等着卖菜的钱救急了。乱七八糟一通想，他已经勉强接受了自己即将上任的饲养人的职务。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鼓动的血管已经安静下来，他问也恢复了正常。

　　他叹了口气，姜道田啊姜道田，你就认命吧。这可能是什么诅.咒也说不定。

　　因为这个意外，医院也不用去了，大佬又催着他回去做馒头。姜道田只能给顾览打了个电话告辞。

　　临时票不好买，姜道田刷新了无数次APP，跳出来的都是无座，他点击购票、付款，一气呵成。回头时才发现还有大佬。

　　姜道田：“你身份证多少啊？报给我。”

　　没有人回答，姜道田把手心里的身份证扬起来晃了晃：“这个拿来我看看身份证号，再慢估计站票都没啦。”

　　勾重：“……”

　　大佬看了一眼青年手心里长方形的小卡片，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有点事，你先走，你做好馒头我会去拿。”

　　姜道田看着勾重远去的身影，只能自己退了房去火车站。

　　.
　　勾重带着鸟徯在出门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快到监控录像都捕捉不到。

　　重明正在给手底下人开会的时候，就见从没离开过芒水山地界的勾重冷着脸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进来就只有三个字。

　　“通行证。”

　　重明看向参加会议两侧，说：“会议暂停，先出去吧。”

　　等人都走完了，他才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你要通行证干嘛？几百年都不出山的老古董。”话刚说完就见缩小版的鸟徯被扔到了面前。

　　烫手山芋啊，重名微笑：“出门右转，我已经通知过了，会有人给你的。”

　　勾重接住他又扔回来的鸟徯转身向外走，重明的声音被他抛在脑后：“你怎么出来了？”

　　隔壁房间的小姑娘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毕恭毕敬的把通行证递给勾重。勾重接过卡片，上下翻翻打量几秒，确定跟青年刚刚说的什么证长得一模一样才收进口袋里。

　　姜道田回村子里的时候，经过芒水河，发现水位又降了很多，两边的龙虾洞都露出来很多。他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在岸边掏了七八只出来，用草茎系着带回了村子。

　　村子后面，他承包的菜地里，很多人在忙活着浇水，姜多智拎着鞋往路边走看到了他，招呼道：“朝朝回来了。”

　　“抗旱？”

　　“最近一直没下雨，菜都快黄了。”姜多智穿上鞋向他这边走，“水管太短了，我回去再拿捆水管来。”

　　姜道田觉得奇怪，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呢，就过了一天就快黄了？刚到手一笔钱，发发工钱估计又不剩下什么了。没了生命危险的姜道田开始觉得自己果然是太莽撞了，做事没有深思熟虑。

　　田桂莲正跟人坐在树下纳鞋底，见到姜道田拎着几只虾往这边走，就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去山上看到的现象。那批种下去的芦荟都萎了，肯定是种不活了。

　　她心里偷偷高兴，说出的话又是在为姜道田着想：“道田啊，不是婶子说你，你还是太年轻了，下回最决定一定要多想一想，可不能像这回这样了，钱大把往外撒。”

　　姜道田跟她客气几句就赶紧溜了，听她说话浑身不舒服，莫名其妙。

　　见姜道田跑走了，田桂莲重新做回树底下，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们家老大现在在工地上是个领头的了，一年这个数。”说着她伸出手指比了比。围在一起的几人看见她比的那个数，立马跟着夸起来。

　　听了别人的捧场话后心里更舒畅了，他们家日子比姜家强，连以前被姜道田压一头的儿子都赶上他了，田桂莲的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

　　再说回到家的姜道田，扛起超市买来的面粉去跟阿婆换了小麦磨出来的面粉。

　　姜阿婆看他搬来搬去，就说：“你要爱吃，回头打面我多给你屯点。”

　　“我吃什么都一样。”姜道田总觉得他阿婆知道很多事情，她既然不说，他也就没问，转为说起另一个话题，“阿婆，你们以前为什么不送面粉上去啊？”

　　姜阿婆愣住了：“面粉？一直送的就是小麦，稻谷啊。”

　　背着面粉回家的姜道田，突然觉得那群人也太惨了，这么多年吃得最好的不会就是他的馒头吧？

　　于是，刚踏进院子的勾重就听到了一句话。

　　“大佬，你吃馒头还没吃腻吗？换换口味怎么样？”姜道田想着他菜地里微黄的菜叶，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