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15、洛城 一个平平无

　　“文虚？”二人别了洛城，复踏上前行道路，长音还是有些疑问，不吐不快，索性不难为自己憋在心里，“洛城城主迟迟不肯松了这口气是为何？”
　　“与洛城相距千里处有座丰城，城主姓洛，育几位龙章凤姿的儿女，城主曾做过他们的先生，”文虚看着前头将起黄沙的势头，默然跨大了步子，“城主姓慕，乃慕老城主次子，当年忽逢家变，与亲相决孤身去了千里之外的丰城，叩响了丰城城主洛府大门被聘为洛府先生。期间几番阴阳谋不提，城主同洛家小姐朝夕相对有了情，忽然传信唤了城主回城，不想这一趟却叫城主一步跨进了鬼门关。寿数将近，心念之人远在千里，为断小姐相思情城主狠心相负，偏偏自己不肯放下，既盼着小姐觅得两人快活，又盼着小姐日日想念等自己好起来……”
　　“可惜没能好起来，对洛家小姐愈发念念，分明到了就木时候，硬是用八方灵药吊着一口气。甚至将这城改了洛城，连听到‘洛’姓都几番思量！”
　　这边文虚的话没说完，身边蹦蹦跳跳的长音已经将剩下的故事补上，很是不堕自己“阅遍话本”的博学。
　　然而——“洛城本就是洛城，便是城主也没有多少随意改名的权利。”文虚摇头，不知是感慨于二者缘分，还是见喜于长音的生机勃勃，“可细说来，慕城主对洛家关注多半是有因着与洛城同出一处的根源，慕家老祖宗曾为了一位洛家小姐从无名卒子坐上城主之位，并名其为洛城。可造化弄人，荣华眯眼，那位洛家小姐背着慕家老祖宗与人有了首尾，后来甚至欲加害慕家老祖宗，被戳穿后自尽，自尽时用了奸夫给与的毒刃伤了慕家老祖宗。这毒阴诡无可解甚至代代相传，好在只传长子，故慕家后来任城主者皆不考虑长子。
　　直到慕城主这一代，慕城主为了兄长离家，至丰城寻药——可那位洛家小姐与洛家本就不亲厚，那奸夫逃出生天后了无踪迹，哪里能寻到解药或是什么房子！
　　慕城主与洛家小姐相处日久，自然生情，本以为顺其自然，只想着待得了岳父应允，便回洛城准备提亲聘礼。那时正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岁月静好……
　　可后来慕城主听闻兄长大限将至匆匆赶回，不想其兄怨恨难平，以命为注过毒于慕城主。慕城主短短一月便极为虚弱，遍寻法子却也只得到用灵药续命一二的结果……”
　　文虚便是讲这爱恨情仇也用着平平的语调，可说完未听到长音发表些看法，疑惑看过去，才发现长音一抽一抽地慢慢走着，一只手擦着汹涌的眼泪，不知不觉间落下不短的距离。
　　“……”文虚觉着有些难办，欲安慰不知何所言，只好默默站住等长音挪过来。又看了看天色，放弃了赶往别处集镇的计划，想着等会儿要注意何处适合过夜……
　　“莫哭了。”文虚等长音走来，下意识温声劝道，“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其间几分虐心苦情，外人看来恨不得以身代之处处成全。可事有定数，谁知是福是祸。”
　　“可……”长音想说什么，出声一瞬间却是一个嗝，不知是说了个字还是打了个嗝，看着近在眼前的和尚，忽然脸红不知说什么。
　　文虚倒是一笑，默了下牵起长音的手向前走。
　　洛城处戈壁，城中不见多少风霜，但戈壁风沙绝不少，适逢夏日，正是风沙时候。出城时管家见二人没有呆在城中避这风沙的意思，送行时千叮万嘱风沙将至的特点，让二人早早找好稳妥的地方躲避。
　　此时便有几分风沙将至的势头，顾不上什么清规戒律、男女授受不亲，长音泪眼朦胧，文虚便拉着长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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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着一处巨石，许是有人常来，也许是有人心善，巨石嶙峋，外看着倒是一层层的风沙痕迹，坚固伫立，一角有个能容一人缩一缩挤进去的间隙，进去见得着简单的木板稻草和柴火，看不同样子和干湿程度，倒也辨得出是不同时候慢慢攒起来的。
　　倒是戈壁寻庇护的一处好地方，起码能让人在大风沙席卷时避过一劫。
　　长音本是话痨，却因着听了一段情，又用天马行空的想象硬生生脑补了一出大戏，悲伤得自己有些不能自金属，好容易因为文虚一笑缓了缓的心情，等坐下来看文虚慢条斯理生火时又泪水联络……
　　这方小天地里，一人清风霁月，不慌不忙地拿出火石生火，想着要不要寻一寻这巨石里有没有粮食或干菜熬一锅热汤暖身；一人委屈巴巴，抽抽噎噎地坐在一边抹着眼泪，想着慕城主和洛家小姐会不会有来世再相遇，再相遇时能不能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可不想还好，一想就开始往二人想尽不相识，甚至隔了血海深丑，你负我、我伤你，几番纠葛之后，咦！还没在一起！
　　……
　　这番脑补停在文虚翻出一些稻米杂粮，煮了锅热粥，将随身带着的酱料倒进去，飘出四溢的香气。
　　长音终于收起了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本子想法。磨磨蹭蹭挪到了火堆旁——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越来越悲伤，因为好冷，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可是想完了他二人的爱恨情仇？”文虚看着长音揉搓着自己的胳膊尽快热起来，忽然问道。
　　“呃……”长音一梗，扯扯嘴角有些羞赧道，“还没完……”
　　“那先吃些东西再想吧。”文虚又是一笑，将手中的碗递过去，“今晚就在此处休息了，环境所致，离火堆近一点想，然后早些休息。明日需得买些柴火粮食放回来。”
　　“文虚……”长音接过碗捧着，借热气暖暖手，语气带着自己都为觉察的色气，“你笑起来好好看啊！
　　那日在城中见你落日余晖中一笑便觉佛祖拈花一笑状若此。如今在火光下看着又是另一番风味！”
　　文虚：“……”
　　这流氓是谁！
　　我不认识，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