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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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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一直想拉她手的傻子,柳曼舞使劲甩开,直到上楼打开门,把人一把拉进去然后锁好门,没有脱鞋坐在地板上就呜呜哭了起来,“你结婚了,你结婚了!”
声音里全是绝望与不甘心!
“宝—贝不—哭…宝…”
秦歌围着柳曼舞转了半圈,然后手放在柳曼舞的头顶,柳曼舞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思索的目光,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
此时也顾不上哭了,“秦歌,你想起什么了?”她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心里实在是酸楚极了。
“离婚,记得我,你去离婚。”柳曼舞恨恨的,“你是我的。”
“我…”
他打量着四下,又看看柳曼舞,揉揉脑袋,眉头是皱着的,话也说得非常缓慢,“熟悉,我是…?”
“得,这是真不记事了!”
柳曼舞从心底深处叹口气,看看他脸,再看看他身上,“先洗洗吧!”
现在想起来又能怎样?离婚官司有得打,杜鹃与周红颜都是疯子。
不过看着秦歌的脸,柳曼舞是真心疼,“谁伤的你,不会是你与杜鹃打架吧,笨蛋,总是被女人欺负,不过你这伤怎么看上去像是冻的?”
疑惑的柳曼舞挥了一下胳膊,又颓然放下,踢了秦歌一脚,心里酸得不行,“以后只能别的女人欺负了,我可不敢欺负了,不过你老婆也舍不得你吧。”
秦歌看着熟悉的柳曼舞,被问得神情恍惚。
“我对你可是真爱,这样丑都被我认出来了!”使劲掐了他胳膊一下,柳曼舞心里恨得不行,“疼死得了。”
不甘不舍心里百般滋味,柳曼舞只能骂了句,“脏死了。”忙推着他去了浴房,却见他已迫不及待把旧衣服脱下来了。
柳曼舞又气又笑五味杂陈,“好好洗,这头发怎么这么长还不剪啊,出来几天了,也不知穿厚衣服,还闹失忆,蠢死你得了,一会赶紧滚回你自己家,不走不行的,我给你表妹打电话。”
秦歌安静地看着柳曼舞,然后重重地点头。
柳曼舞翻个白眼,嫌弃地,“你可真臭不可闻了,以后离我远点。”
知道秦歌肯定饿了,水调好后出了浴房的柳曼舞恨恨不已,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还心软,这毛病得治,估计那边要洗完了,她站在厨房下了热汤面条,心里却流着宽面条的泪。
衣服已找了出来,秦歌自己换好了走了出来,柳曼舞冷着脸,“鬼一样。”
秦歌的目光有些恍惚,四下去看,柳曼舞无奈的拉着他到了饭厅,“饿吧。”
一大碗连汤带水的面,秦歌飞快的端起碗吃得狼吞虎咽一点没剩。
柳曼舞看着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这婚结的,什么时候秦歌也没这么狼狈过啊!
“难道你们真打架了,不能吧!”柳曼舞觉得不对劲。
收拾了碗筷,柳曼舞拉着一直站在身后的秦歌回到客厅。
细看秦歌的脸还真像是冻伤,倒是没大事,就是需要时间恢复,只是她心里不舒服,“秦歌,你可是有老婆了,回去买冻伤膏抹抹吧?”
她磨磨唧唧的,秦歌到处走走停停的,柳曼舞这时神志清醒了一些,聪明劲上来了,她皱眉越看越不对劲了。
这样的秦歌,他们真出国结婚去了吗?
这样的秦歌也不会是与她要公司的人,微信上与她聊的决不是秦歌,是不是周红颜拿着秦歌手机?
这哪里是失忆,这明明是傻了,可是韩笑怎么没看出来,还是近日才想起一点过去
的事然后惹怒了杜鹃?
周红颜想做什么?柳曼舞头疼万分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摊上这样的一个娘,算秦歌倒霉,只是牵连她也倒霉。
杜鹃肯与这样傻啦吧唧的秦歌结婚,也是真爱了,只是这结婚证不合法吧?
想细细追问眼前人,秦歌只会静静看着她,弄得柳曼舞心酸一大把。
这时手机响了,柳曼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金鸡,她心里乱跳,是周红颜还是杜鹃拿着秦歌手机,是不是知道秦歌在这里?
“应该不知道吧?”她嘟囔着拿过来滑动一下,然后放在耳边听着。
声音很柔和,“柳曼舞你好,我是秦歌,听说你去公司了?”
好像一个炸雷响在耳边,电话那边是谁?标准普通话,声音柳曼舞并不熟悉,他说自己是秦歌。
何况,她看着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颤抖:“闹鬼了吧!”
柳曼舞牙齿嗒嗒作响,实在是吓得,那边静了一下,“曼舞,你说什么?”
只觉得无限恐惧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柳曼舞两眼望着眼前秦歌拿右手揉揉眼睛,又用手摸了摸秦歌的胳膊,热的,掐了自己一下,真疼,没白日做恐怖梦。
见柳曼舞不说话,那边又开始说话。
“人们都说好聚好散,是我辜负了你,这个公司,那是秦家几辈人的血汗钱,不过你放心,几十万还能给得起你,曼舞你应该是明事理的。”
柳曼舞捂着嘴,怕心跳出来,还怕自己尖叫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只是无论怎样公司不能给周红颜的,明事理,谁说的,她从来就是以不想明事理闻名的。
有秦歌在,柳曼舞有无限勇气,管你几辈积攒血汗钱,这是她的。
那边一直柔声细语的劝,柳曼舞平息一下情绪,然后她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抱歉,我这个人特别贪婪,也从没明过事理,爱吃爱喝爱玩乐,没钱怎么可以。”
事理那是什么鬼东西?
上行下效,市长夫人的都不明事理,让我小女子明事理,这不是坑绷拐骗哄弄人吗?
那边鸦雀无声了,大概被柳曼舞的不要脸惊住了,只是柳曼舞听见杜鹃的声音,她在问:“秦歌,你打完电话了?”
柳曼舞立刻放下手机,她摸着秦歌胳膊上的牙印,又咬了一口上去,然后比对一下,只是这次没出血不会带伤。
她抬头凝视着并没推开她的秦歌,真是想狼嚎鬼叫一声,那边是假的!周红颜真厉害弄一个假的。
而她从没被秦歌辜负!
电视打开着,秦歌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柳曼舞不确定这个状态的他是否看得懂,只开心地捶打他,“悟空在此,那边有个六耳猕猴。”
随后她哈哈狂笑起来,心里是无法表达的畅快淋漓,只是笑着笑着扑到秦歌怀里使劲痛快淋漓地哭了起来。
她好委屈的!
秦歌只是呆呆地抚摸着她的头,柳曼舞平静后知道这位无需送走了,立刻找美团快递一盒冻伤膏过来,然后她挨着秦歌坐下,无比殷勤起来,脸上也笑得如同傻子一般。
五分钟后,她哼着歌接过快递员送到的货,对这速度满意得很。
又二分钟后,她看着秦歌脸上涂抹的地方,笑魇如花绽放,“你这脸只是颜色吓人,以后应该不会留疤痕的,身上的伤也不少,是不是那个刘保安打的,不过骨头没事就好,该死的保安竟然敢打人。”
她现在不在乎一张脸,只是秦歌清醒后会在乎的。
这家伙特别骚包,柳曼舞看着秦歌偷偷笑了,金鸡没丢,依然是她的了。
一百六十多的房屋面积,这些日子柳曼舞只觉得空旷,今日却突然觉得温馨起来,感觉屋内温度都高了几度。
至于多了个假秦歌的事,柳曼舞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她其实想逃避现实的,只是她的秦歌连身份证都没有,这必须不行的。
真相是什么?
后半夜她被急促的喘息声惊醒,立刻打开灯,见秦歌闭着眼睛面目扭曲着四肢乱动。
“秦歌、秦歌,你睁开眼睛,秦歌,你醒一醒!”
柳曼舞连哭带喊,有二三分钟后秦歌才慢慢睁开眼睛,他定定的看着柳曼舞,有好一会才放轻松表情,“头…”
“是不是头疼?”哆哆嗦嗦的柳曼舞掉下泪来,“我决不会放过他们的。”她痛死了,这一刻摸着秦歌被她剪短的头发,全是恨。
谁把人换了,那个假秦歌从何而来。
只是怎么做,柳曼舞茫然不知,她也就对付对付兰璐璐,一巴掌就能让她退避三舍,对付周红颜却没什么好办法。
当然肯定是周红颜,那个女人对钱的渴望异乎寻常。
“大概是为了钱吧!”
柳曼舞替秦歌伤心,不过也说不过去,毕竟秦歌对这个母亲很舍得,除非秦歌不是她的儿子,只是怎么可能,她记得周红颜讲过秦歌的出生。
难道不是她?怎么可能,谁认不出秦歌她也认得出啊,何况没有周红颜,那个假的怎么出入秦家,怎么与杜鹃结婚?
柳曼舞越想越迷惑,越想越不明白,电视剧情节此刻都没有用处了。
可是她明白,眼下话都说不清楚的秦歌真不能暴露在人前,必须弄清楚真相。
秦歌又睡下了,看得出来他极度的疲惫,柳曼舞却睡不着了,这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秦歌要是没被她发现,是不是会冻饿而死,这可是要入冬了。
秦歌今日的衣服都还是单衣呢,好几个地方都露着呢!
“单衣?”
柳曼舞一下坐了起来,她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事,从秦歌穿着的单衣,应该能确定他出事的日期,秦歌的毛病她可是知道的,一件衣服无论春夏秋冬很少穿两天的。
按了台灯,她忙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打开外面的门扒着门口垃圾袋里的衣服仔细看,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她分辨半天才通过袖子认出是那件来。
关好门,洗了手,坐在外面的客厅里翻着手机寻找着对照着。
这一看柳曼舞心里有数了,就是他们最后见面的第二天。
那天早上他在父母家里起床拍了照片发给她。
黑色衬衫,外面米色的外套,这二件与她今日穿的都是同时买的。
这多亏无论怎样愤怒,柳曼舞以为是最后的纪念没舍得删。
他父母家里,十月十三号。
“有日期就好办!”
柳曼舞深吸一口气,她得找监控录像看看了,看车是谁开,开往那个方向。
小雪都过了,一件单衣的秦歌在这样的气候里近四十天了,柳曼舞不敢多想了。
假的秦歌应该很像了,不然韩笑就能看出来,还有杜鹃那个女人,与秦歌可是同学,这样都没认出来,周红颜厉害啊!
柳曼舞此刻心里也很感兴趣,觉得自己应该去见一见,整容技术再好,应该是有痕迹的。
秦歌突然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吓了柳曼舞一跳,只是看着柳曼舞满面的泪水突然大步走过来,“宝贝,宝贝。”
他用袖子擦着柳曼舞脸上的泪水,眼睛里有些急躁,“不哭不哭。”
“好,不哭不哭。”
哪怕有些迟钝,秦歌依旧是心疼柳曼舞的秦歌,看不得她掉眼泪。
十年,许多情人感情渐渐消失,他们依然故我,都是长情的人,何其有幸。
柳曼舞站起来搂住秦歌的腰,身子贴近他的身子,脸贴着他的胸口,“老天真是厚爱我柳曼舞。”
你还在,而不是余生里只有残情旧梦,隔着千万里。
柳曼舞只觉得无限欣喜。
紧握着手的两个人安静地回卧室,直到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而下柳曼舞才醒来,她欢快地亲吻了一下秦歌的嘴角,然后扯开厚重的窗帘。
秦歌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柳曼舞感觉出他很高兴,只是在那张丑脸上实在看不出来,柳曼舞哈哈大笑起来。
她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秦歌的黑历史,必须得留念,必须得留念,以后让秦歌你知道自己也曾经丑绝人寰过。”
她挨近秦歌,又亲了他一下,“最主要的是,我竟然亲得下去。”
两个人洗漱完毕,房间收拾一番,柳曼舞拿出冻着的大骨头牛肉,这是韩笑买给她的,倒是不需外出了,她得做午饭的准备。
秦歌过来巡视一番,揉了揉头,蹙眉思索然后去冰箱里拿出了四个鸡蛋。
“哎呀,你还会做吗?”
秦歌记得一些事,这让柳曼舞笑容灿烂极了,她也会做饭只是样子与滋味就不说了,说起来有点丢脸。
如果秦歌还记得,就有口福了。
不过今日早餐,倒是不需要秦歌。
他们两个一向是中餐,很少吃西餐面包牛奶一类的,鸡蛋也是煮熟,不去煎荷包蛋。
早上不下面条了,曼舞弄了一大碗疙瘩汤,加了香菜。
不过冰箱里有速冻的海参,柳曼舞化出两个来给秦歌加餐。
坐下吃早餐时,阳光很好,只是冷风已经起来了,冬天早就到了,秋已在轮回里了,柳曼舞幸福地喝着汤,看秦歌把剥好的两个鸡蛋放在她眼前的碟子里,其它两个放在自己跟前。
这让柳曼舞笑得好不得意。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手里已经有稳稳的幸福与不败的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