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六零之军婚》九穷碧落

57、第 57 章

　　倒不是甘大姐他们坑自己人，他们仨在工会手上不知吃了多少瘪，去了根本没法沟通，秦思虽然是新来的，起码厂长重视她，万一真惹出啥乱子厂长那儿也不至于太为难。
　　人的小私心反正是一览无遗了。
　　好在秦思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那行吧，那就我去试试。”她跟甘大姐问来工会的具体位置，领着老任媳妇他们过去。
　　也不知道工会的人到底是咋沟通的，反正秦思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徐振华不在，其他人不负责这事所以不管。
　　秦思让任家娘儿几个留工会等，人不肯，非跟着她。
　　等她再回厂委，另外三人全下班走了。“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解决，工会那边人没在，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小挎包，锁上抽屉欲走。
　　老任媳妇拉住她的手不放，“秦领导啊，你让我们去哪儿啊，我们家的宿舍让我妹他们一家子霸占了，我跟娃儿上省城的车票钱还是跟亲戚借的嘞，你看我们这都一天没吃饭了……”
　　那几个孩子听到母亲的话，当场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起来，“妈，我饿，我要吃饭！”
　　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秦思。
　　管吃就得管住，她可没这么想不开，尤其是对老任媳妇这样的人。
　　“这我也没办法，我下班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秦领导！秦领导，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老任媳妇领着几个娃追上她。
　　她下楼，他们也下楼，她出厂门，他们也出厂门。
　　马路对面，军绿色的高大身影在车旁边准备过来。
　　“站那儿别动。”秦思朝顾轩朗喊了一声，回头对任家娘儿道：“我已经下班了你们跟着我也没用，实在不行上你妹家去先对付一宿。”
　　没等人反对，她已经疾步朝马路对面跑去，飞快的上车，“快，快走。”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顾轩朗骑着自行车直笑，“狗撵似的。”
　　等身后再也看不清那几个的踪迹，秦思才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这娘儿几个有多难缠，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能跟着我回部队。”
　　“警卫员也不能放行。”顾轩朗拿出出一只热水袋背到身后给她，“先暖和暖和。”
　　秦思抱着热水袋往脸上贴，“真舒服，还是你细心，你今天该不是特地来接我给我送热水袋的吧？”
　　“嗯。”
　　“以后别了，你看你一来一回多麻烦，反正我也就一趟。”
　　“没事，看到你我放心。”一句话，让秦思从路上一直暖到宿舍。
　　第二天，办公室里又是哭声一片。
　　这回不但有吴家娘几个，连她妹妹一家子也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挂了彩，大大小小挤得全是人，连门口都堵上了。
　　带头讨伐厂委的就是工会的徐振华，他一个劲谴责厂委做事不地道，说好的昨天下午解决事情，结果他在工会等到天黑没见到厂委的人过去。
　　“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昨天下午跟老任媳妇一块儿去找过你，是你们工会的人说你不在我才走的，不信你可以问老任媳妇。”秦思反应过来被人摆了一道，不过该解释的她还是得解释。
　　她从人群中挤进去，这才发现那个文工队的葛丹丹也在，而且就坐在她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的看上去很是神气。
　　特别是看到她今天穿的很普通时，得意的扯扯自己身上那套新衣裳。
　　深蓝色。
　　老任媳妇却哭着摇头，“你啥时候领我去工会了，拐出厂委你不就下班走了嘛，我跟着你出的厂门口，你让我们娘几个去找我妹自己解决。”
　　“好哇！原来是你个缺大德的出的主意！”老任媳妇她妹作势就朝秦思冲过来，“这几个饿死鬼可是把我们家粮袋都吃空了，快把我们家的粮还回来！”
　　“干啥玩意儿！”这回办公室里的同事倒挺团结，齐刷刷挡到秦思面前。
　　“你们厂委这是要偏私是吧！成，那咱们就去找厂长理论理论！到厂里是来上班给生产事业做贡献的！可不是为了让她混吃混吃混日子的！别以为什么人就能搞特殊！现在可是新社会人人平等！”
　　“起开。”秦思完全无视义愤填膺的徐振华，因为注意到她看葛丹丹的那种讨好眼神，她已经明白是咋回事。
　　葛丹丹那屁股就跟用胶水粘椅子上了似的，死活就是不肯起来，“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坐这个位置我不服气！我相信广大工友也跟我一样不服气！”
　　“对！我们不服，我们抗议！”一票对葛丹丹有好感的男青年举着拳头高喊，“进厂必须经过考核，当领导必须经过投票！不能让某些走后门的人破坏了我们厂的民主公正！”
　　要知道秦思进厂那是厂长亲自送来的，眼下这几人这么闹可是公然挑衅厂长权威！
　　可见爱情果然使人盲目啊！
　　不过秦思不得不赞叹葛丹丹的魅力，居然会有这么多追求者，而且这么多追求者都愿意替她发声。
　　仗着人多，他们并不担心厂长一次性把他们全开了，毕竟这些人里好些都是一流的技术工，厂里重点培养的人才。
　　为了博心上人一笑，他们甚至还比上了，看谁口号喊得响看谁拳头举得高。
　　甘大姐见状，给小高递了个眼色，小高赶紧挤出办公室去找付厂长。
　　付厂长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严小陈书记那儿千叮万嘱不能让这小姑奶奶在这儿受半点委屈，这帮蠢蛋这是要把他从纺织厂的头把交椅上轰下来！
　　敢叫他不好过，他肯定也不能叫他们好过。
　　付厂长进门，“啪”的一巴掌拍办公桌上，“不服气是吧！不服气都给我滚蛋！我们厂绝对不允许寻衅闹事的人存在！”
　　那票男青年傻眼了，“厂长，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人家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还主动帮助厂里工友解决个人问题，你们可倒好，工作时间不搞生产跑来闹事，跟阶级同志搞内部矛盾，就你们这样的，别说省级技术职工，就是国家一级我这儿也不要！”
　　“厂长您先消消气。”有顾轩朗的关系在，秦思当然知道付厂长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不过她觉得把这些人开除并不是个好办法。
　　一来影响纺织厂生产，二来说不定会给付厂长的名声和工作带来影响，毕竟这纺织厂是公家的不是付厂长的，工人如果团结起来也难缠；
　　还有可能影响到顾轩朗，虽然不至于搞出什么大事，但被人戳脊梁骨就实在没必要了。
　　再说就算这样她留下了，其他的工人也只会更不服她，这班上着也就没劲了。
　　所以她主动提议，“我看要不这样吧付厂长，公平起见您呢还是让人给我弄一次考核，如果考核过了，该投票的投票该民主的民主，如果没过那我自己走人。”
　　这种事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既然秦思自己都这么说了，付厂长当然没有反对的必要，“那行吧，那就公开考核公开投票。”
　　“付厂长，既然公开考核，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报名？”葛丹丹巧笑问道。
　　她等了这么久，厂委就一直没缺过人，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公招的机会，咋着也得挤进去。
　　付厂长一下子忘了这层，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黑着脸点头，“有！有本事的都去报名！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过考核！”
　　付厂长气呼呼离开厂委，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件事便是给小陈挂电话。
　　小陈听说他们家首长的心头肉叫人这样刁难，气得在电话那头直骂，“不像话，一个两个也不瞧瞧自己是个啥东西，还敢跟我们团长他媳妇叫板！这纺织厂的工作有的是人想干！不行全他娘的滚蛋！”
　　“我也是这么说，可小嫂子非说要重新考核投票，小陈同志您看这事儿可咋整？”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首长去！”
　　小陈把这事说给顾轩朗，顾轩朗倒是一贯来的好脾气，平静的应了句，“我来出题。”
　　得到顾轩朗这句话作回应，付厂长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顾轩朗便让小田把亲自写好的考题和答案送到纺织厂，这件事并没有告诉秦思。
　　题目看着简单，前面部分是语录考核后面还有一些厂委干事可能遇上的实际案例处理分析，基本上只要不傻的人都能过，可是最后几道大题却叫付厂长傻了眼。
　　一道题一种语言，英语、俄语……最后两种连他也不认识。
　　大标题上用中文明确写着，纺织厂这两年开展了不少海外业务，相关产品远销多国，为了更方便业务处理，厂委这次招的人必须是懂外语的人才，要求不但会说会写还得看得懂相关文件解决得了相关问题。
　　这不是瞎扯淡嘛！
　　厂里有专业的翻译人员，有专门的外事科，干啥还要弄个懂外语的人才，再说就一普通的干事也实在没必要懂外语不是，而且不是一种是好几种！
　　这不是摆明的告诉别人，我这就是特地为秦思同志做的公招，你们其他人就算报名了充其量也就是个陪练，甭管咋折腾都没用。
　　付厂长忍不住偷乐。
　　要说顾团长这护犊也实在是护出种境界了，非得用这种直白的方式给人大嘴巴子。
　　不过既然上面已经给出处理方案，他这儿当然照做便是。
　　付厂长把答案拿去给秘书叫他赶紧抄一份给秦思送去，这说考核就要考核了，前面倒还好，后面的外语可是要废些功夫才能默下来，万一搞砸了，顾团长非收拾他不可。
　　秦思拿到答案还诧异了一下，但她什么话没说，粗粗浏览了一遍便给揣兜里了。
　　既然进行公招考核，忙活的当然还是他们四个干事，从昨天付厂长宣布了这个事儿后，他们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要叫前来报名的人给踩踏。
　　以前厂委干事都是经过内部层层选拔才能上，好不容易赶上这么一回公招，连厂外的人听说都来凑热闹，毕竟这万一要是踩了狗屎运说不定以后那可就是坐办公室里的人，一跃成为正式工！
　　唯一庆幸的是付厂长大发慈悲把老任媳妇那事拨给了工会处理，这倒给他们省去了一桩麻烦。
　　“小秦你给点点多少人了，得有好几百了吧，到时候估计得上学校借地方去考核去，否则哪儿那么大的地儿装这些人，都是那姓徐的闹的，你说咱办公室本来好好儿的公他娘哪门子的招！”好不容易坐下来歇口气喝口水，甘大姐把手上的登记本递给秦思。
　　这会儿她心里可后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