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六零之军婚》九穷碧落

52、第 52 章

　　加急电报，从京都到c省，两天都用不着，中午发的，第三天早上电报单已经到付杰手上。
　　上头就仨字：纺织厂。
　　付杰捏了电报单，面目狰狞。
　　他拿上行李退了招待所的房间，直接去了纺织，进门便道：“我找我媳妇郑瑞瑞，京都来的。”
　　小张告诉他这里没有叫郑瑞瑞的工人，付杰不信，拿出电报单与他对峙，“早上她才往家里挂的电话，就是从你们纺织厂厂委打出去的，她爸亲自拍来的电报。”
　　小林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阴着脸问他，“你认识一个叫张明丽的吗？也是京都来的，开裁缝店的。”
　　不怪小张起疑心，整个纺织厂从京都出来的就只有郑瑞瑞一人，而且，他跟郑瑞瑞相处这几个月，从未见郑瑞瑞提起过她的家人，每次他说想见见双方父母把事儿定了，她也是支支吾吾总是推脱。
　　付杰听到“张明丽”的名字，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怪不得咋也找不见她，原来用了别人的身份！小兄弟你快带我去找她，她娘病得都起不来床了，我得赶紧领她回去。”
　　小张站着不动，“这郑瑞瑞真是你媳妇？”
　　“媳妇还能有假的？给，这是我的介绍信。”付杰把自己的介绍信递出去，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上c省来寻找他妻子郑瑞瑞。
　　小张顿时徒生被戴了绿帽子的难堪，丢下付杰直奔车间，付杰紧跟而去。
　　“臭婊子！”他从流水线上拽下郑瑞瑞，当着满车间人的面抬手就是一大耳刮子。“不要脸的贱货！结了婚了还来勾搭我！得亏我反应快不然就让你骗了！”
　　一下子，议论声炸了锅。
　　郑瑞瑞捂着脸，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几只手在对她指指点点，眼前一片模糊，也不知道是被这一巴掌抽昏了头还是被这么多议论的手指给戳糊了视线。
　　那些人太过于气势汹汹，以至于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怕稍微一动，那些人的拳头和巴掌便落到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站在大街上的人。
　　“贱货！”付杰狠狠一大耳刮子下来。
　　男人的手劲太大，顿时给她抽翻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让你偷男人！我让你偷男人！你个贱货！”
　　郑瑞瑞总算回过神来，她惊恐的瞪大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踢开疯狂对他抡拳头的付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去门去。
　　“秦思姐！秦思姐救命！”她肿着脸披头散发往军官宿舍楼跑。
　　“臭娘们儿你敢背着我偷男人！”付杰从后面一脚踹到她背上，将她拖进就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就好像一颗石子投进大海，路上的行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冷漠的各自前行，这种时候，他们的“正义”全然消失不见。
　　黑巷子阴森狭长，大白天都见不着啥光亮，附近住的居民这个点都在厂里上班，加上又是大冬天，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郑瑞瑞被付杰用围巾堵了嘴，拖进一处更深的巷子，这里似乎更为偏僻，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木推车和一些杂物成了最好的遮挡。
　　李利民将她丢到地上，全然不顾她哀求的目光，对她又打又骂。
　　“我看你还偷男人！”他又甩了郑瑞瑞一耳光，将她浑身上下打得沒一处好地儿。
　　一想到郑瑞瑞跑了后大伙儿对他的嘲讽，付杰就恨，恨不得打死这叫他颜面扫地的臭娘们儿！
　　她无从反抗，郑瑞瑞好像死了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儿，血渗进肮脏的地面。
　　付杰停下来时，她突然一膝盖顶在他裆部，拼了命似的往军官宿舍楼跑。
　　“秦思姐！秦思姐救救我！”没等警卫员问话，她已经瘫倒在地上。
　　秦思正在院子里洗着衣裳跟人闲聊，听见门口有人叫她，扭头便见满身狼狈的郑瑞瑞，赶紧丢下衣裳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几个军嫂也跟着过去。
　　郑瑞瑞见人多不敢说话，只是不安的握着她的手，不住回头去看。
　　秦思看出她的顾虑，知道家属院里不方便，便对陈翠芬道：“我朋友怕是摔着了，我先送她回家，陈嫂子你帮我跟顾轩朗说一声，午饭叫他自己在食堂吃点。”
　　他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先把郑瑞瑞带去军区的招待所。
　　一路上，郑瑞瑞魔怔了似的不停重复着付杰的名字，秦思怕被付杰跟上，确定没人跟踪后才进去要了一间房。
　　进屋，郑瑞瑞再次瘫坐在地上，她捂着脸，哭得悲怆，“付杰，付杰他差点把我打死……”
　　秦思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付杰找到你了？”
　　郑瑞瑞点点头，重重往后一靠，后脑勺嗑到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秦思姐，我完了。”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两只眼睛里俱是绝望。
　　话题不用继续，已经能猜到结果会怎么样了，秦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紧紧把她抱住，一遍遍告诉她别怕。
　　“我给你弄点热水，找身衣服，你先洗个澡换身衣裳。”她松开手，郑瑞瑞再次将她抱住，无助的将脑袋靠在她肩头。
　　两人保持这个动作差不多近一个多钟头，一直持续到秦思坚持不住。
　　“小英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弄点水。”郑瑞瑞木讷的坐在椅子上，没理她。
　　她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
　　回到家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回到招待所，又问前台的人要了热水和一个盆。
　　回去的时候，郑瑞瑞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空旷的地方不觉得，屋子里一闷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血腥味！
　　血腥味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秦思给她倒了半碗热水让她喝了下去。
　　“水已经好了，你凑合洗一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郑瑞瑞抬头看她，看着看着眼泪又流出来，“不会过去，再也过不去了，我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我没有跟他结婚，所有的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说自己，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不明事理，瑞瑞你必须坚强，不能就这样被打垮，拿出你的革命精神来，要相信所有的苦难都会被克服，一切都会好起来。”秦思不大会安慰人，只能尽可能的学着这个年代的人说话的方式。
　　其实在她心里，付杰和她父母简荒唐至极！
　　可扭曲的世态让她清楚明白，付杰对郑瑞瑞无论如何都有一层关系，因为他俩已经定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结婚。
　　郑瑞瑞垂眸默泪。
　　秦思默默抱了抱她。
　　秦思打来热水，把水倒进盆里，把毛巾香皂等放下，“瑞瑞……”
　　“嗯？”
　　“没事，你先洗，我就在外边，有事儿叫我。”差一点，她就想叫郑瑞瑞去报警，可她想起来，这是在六十年代。
　　别说去公安局，就是连去医院做个验伤都不可能，恐怕话刚出口，下一秒人就会被批斗。
　　门“咔嚓”一声，她听到里头传来反锁的声音，才静下心来。
　　秦思站在门外也是很头疼。
　　的确她也怕。
　　如果被付杰找到郑瑞瑞，她完全没有资格阻止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保障郑瑞瑞眼下的安危，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至于以后的路，还得看她自己怎么走。
　　郑瑞瑞睡下的时候，秦思回了家属区，她知道顾轩朗会担心她，果不其然屋里正点着灯在等她。
　　不肖她掏钥匙，听见她脚步声的顾轩朗已经过来给她开门。
　　看到他，秦思心里才觉得真正的踏实，付杰带给她的强烈不适才能被稍稍压制。
　　她拍拍满身寒意，主动往他怀里钻，“顾轩朗我吓死了。”
　　虐待还有这个时代带来的这种事，即使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作为一个女性，她也本能的恐惧。
　　“付杰找到小郑了？”顾轩朗先是抱了她一会儿，给她暖过身子后才将她牵到火炉旁坐下，给她倒了一大杯热水。
　　秦思捧着水杯，“陈嫂子都跟你说了？”
　　“嗯。”
　　“付杰已经疯了，他把小英打的已经丧心病狂了。”
　　也不知道顾轩朗到底听明白了没，他的脸上半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依旧波澜不惊道：“这件事你处理不了，叫她父母来领人。”
　　“我知道，可是她现在这个状态……”
　　“即使她没有来c省，她跟付杰之间还是有关系，她跟付杰已经订婚了。”
　　就知道！
　　秦思攥着拳头，“她不是自愿的。”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不满愤懑明显。
　　顾轩朗把她的小拳头包入掌心，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你在为你朋友打抱不平，但每条路都有它相对应的后果，从小郑离开家丢下爱人奔向自由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做好随时承受这一切的准备。换句话说，如果她没有这么冲动的离开家，而是选择在家好好沟通，那付杰也不能这么对她是不是？”
　　“如果能沟通，她至于离开家吗？”顾轩朗沉默了一下，“咱不聊这个，吃了没？”
　　“嗯，我回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两天我得多陪陪瑞瑞，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按时回来做饭的。”
　　“不许去。”
　　“不听你的。”秦思站起来就要走，顾轩朗把她拽怀里，“你自己都说付杰他疯了，那男人疯起来能有准吗？哪儿危险非得往哪儿凑。”
　　“付杰找不到我俩，再说我不能把瑞瑞一人丢那儿吧，这种时候如果不给她开导好，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你丢下我我也该出心理问题了。”
　　“那也得等我把人安置妥当吧，她现在在军区招待所，我总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在那吧？”秦思好说歹说，总算顾轩朗同意给她一天时间，明早必须回来，并且保证不再插手这事。
　　然而等她回到招待所，原本正在屋里睡觉的郑瑞瑞已经不知去向。
　　秦思顿时慌了，一通好找。
　　郑瑞瑞吃饭时批披外套还丢在床上，换下的旧棉衣棉裤也在，唯独不见人影。
　　“小英！”无奈之下，秦思直奔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