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老方

4、第 4 章

　　紧张的期末考试持续了两天半，最后一天上午最后一门考完，大家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甭管考的好或者不好，这个坎儿算是过去了。铃声打响之后，整个学校一下子人声鼎沸，像是煮开的沸水般，吵吵闹闹，熙熙攘攘。
　　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不到一会儿，校园里就安静了。

　　疯玩了三四天。发成绩的日子到了。施施一早就起来，施母已经早早做好了早饭。施施和施军坐下来吃了早饭。俩人都在春光中学就读，但是一个刚升入初一，一个已经初三，面临中考。
　　施军性格比施施更加话少，现在天天复习，和施施交流更少。

　　施施还记得小时候，上小学时，他们俩在五矿小学，离家里还有些距离，需要穿过一个很长的菜市场。他们俩小时候还一块儿相跟着上学，但是自从施军上了初中后，俩人学校一个向北，一个向南，也就再也没有一起相跟上学。
　　施施后来也去了春光中学，俩人也没有继续一起相跟着上学。
　　兄妹俩都是属于那种不会表达情感的人，也都不会主动去说什么，俩人也都处在青春期，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兄妹的那份情谊慢慢的也有些淡了。
　　甚至于俩人各自成年，各自有了家庭之后，李世杰还问过施施，怎么她每周联系她哥都没几次，有时候几周都不联系。
　　施施笑侃：“这不是有你嘛，我联系另外一个男人，你不吃醋？”
　　李世杰笑：“不错，现在调教的你倒是很会撩逗我了嘛。”说罢，伸手拢施施入怀。
　　“诶？你手往哪儿摸呢！”
　　“只是语言撩逗可不行，为师再教教你怎么身体撩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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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施施现在都还记得一次。
　　小时候，和施军俩人一起去上学，路上碰到一个劫财的小混混，电视剧里的情节还真的现实中发生了。施军护住施施在身后，跟小混混周旋。
　　那会儿俩人都是小学生，一点点儿的个头，即使施军是男的，也没有啥震慑力，那个小混混却看着像是个高中生，个子老高，施军转头往前使劲儿推了一把施施，喊“赶紧跑！我一会儿出去！”
　　施施扭头吓得赶紧跑。
　　等跑出了巷子口，再往前就是一条大马路了，人也多了起来，施施才敢停下，扭头往后看，施军没有出来。
　　施施有些焦急，看见巷子口旁边的石墩上坐着一个大爷正在纳凉，施施上前，都带了些哭腔，
　　“爷爷，我哥哥在那个巷子里被小混混截住了，我不敢回去看。”
　　大爷还真是大爷，听罢，豪放甩手，安慰的拍拍我的脑袋，转身就往巷子里快步走去。
　　过了一会儿，大爷出来。
　　“小妮子，里面儿没人了啊？”
　　“啊？我哥没在里面？”施施有些吓着。
　　“没啊，妮子，你别哭，兴许你哥从另一条道儿拐出去了。巷子那边还有个道儿呢。”大爷安慰施施说道。

　　“妹，你咋在这儿啊！让我又返回来找你了！”施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施施哭的一脸鼻涕，扭头看向施军，他咋从大路那边过来了？
　　施军伸出校服袖子，给施施擦了把脸，便看向在旁边被施施哭的手足无措的大爷，解释道，“大爷，谢谢啦啊，我从巷子那边儿跑出来了。”
　　大爷赶紧摆摆手，“我就说嘛，小男娃娃跑的快，你这妹子非不信，这哭的跟下雨似的。行啦，没事儿就好，带着你妹子赶紧上学去吧，别给误了。”
　　施军冲大爷弯了弯腰，便拉着施施又去上学了。

　　小时候能那么相亲相爱的兄妹，也就那么几年，在各自奔赴大学之后，在不同的城市学习生活，地理上有了距离，心里面也渐渐的疏远了。龙应台说所谓妇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其实兄妹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也是一场曲终人散，甚至于俩人像线段的两个端点，各自向自己的人生方向走去，这个线段越扯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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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施吃完饭，看了一眼施军，他边吃饭边看书。施施想了一下，起身，收拾好书包，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出门上学了。

　　路上的雪还挺厚，施施快走到学校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扑了一下，回头，便看见李婷那张灿烂的笑脸。
　　“施施，碰到你啦，好巧啊！”
　　“嗯，咱俩去同一个学校，碰见的概率不算小吧。”施施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话。
　　“哎，你这小姑娘，对我咋还是这么生分了，真是捂不热。”李婷撇嘴，脸有些丧。
　　“……”
　　“算啦，你这人也就这性子，改不了！刚才还有人说，真不容易进你心里。”
　　“李婷，我……”施施不知该如何宽慰。她这性格她自己也讨厌的很。
　　“没事儿，跟你开玩笑呢！”李婷说罢，嘴角又扯起个大笑脸，“今儿就发成绩了，你紧张不？”
　　“紧张啊，也不知道能排第几……”施施有些落寞，自己几斤几两，这回期末成绩难说了。
　　“哎，没事儿，考第几算第几。”李婷拉着施施就往学校跑去。

　　期末成绩又来了个年级大排名，榜单公示在了楼道公示栏。李世杰第一，施施第三，佟鑫十五，李婷十六。
　　李婷喜上眉梢，还以为会退后好多名，结果就退了一名，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喜悦，不过紧排在佟鑫之后，这是唯一让她有些不满的地方，但是，这无伤大雅，李婷依旧开心的揽着施施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起寒假她的快乐计划。
　　施施退到了第三名，果然啊，还得继续努力。这个年过完，又该开始长征路了。本来心里还有些郁闷，结果被李婷热闹的描绘寒假生活，带的也有些活泼了些，开始期待有过年的寒假了。

　　李世杰和佟鑫站在看榜的人群外围。
　　“杰子，刚才路上碰见李婷，你跟她说了啥悄悄话？还专门避开我？”佟鑫一脸的八卦。
　　李世杰没吭声。
　　“莫非你小子喜欢李婷？”佟鑫琢磨。
　　李世杰眉一挑，“我不像你，有受虐倾向。”
　　“……”佟鑫被怼的无话可说，转瞬，又嬉皮笑脸，“是~你喜欢的是施施，但是我看人家对你可没啥意思。”
　　“有没有意思，你这智商还能看出来？”
　　“无趣！”佟鑫扭头。

　　几小时之前，李世杰佟鑫结伴在路上往学校走时，碰见了李婷。佟鑫正想又使绊子耍李婷，李世杰出手拦住。
　　“我有事儿跟她说，你今天可消停消停吧。你先去前面路口等我吧。”
　　“行了，那兄弟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唠。”说罢，冲李婷做了个鬼脸，拔脚走了。
　　李婷跟佟鑫不对付，对李世杰倒是态度还不错，毕竟这孩子性格温润，成绩也好，俩人还是本家儿，不能欺负本家儿。
　　“李婷，我有件事儿拜托你一下。”李世杰压低声音。
　　“都是老李家的，你说。”
　　“施施这次期末考第三，依她性格，估计会很难受，我怕她转不出这个牛角尖儿，劳烦你再旁边儿多规劝着点儿了。”
　　“……”李婷一脸疑惑，“你咋知道了？”
　　“期末考试我坐在她后面，那姑娘考试时紧张的就差浑身哆嗦了。名次是她的命根儿。”李世杰说。
　　“我是问，你咋知道施施的名次了？”
　　“我问的老师。”
　　“额，好吧。不过施施要是真知道她考第三，估计是会挺难过的。”李婷自言自语。
　　“她心不好进，也就你还能走近些，麻烦你今儿多点点她了。”李世杰微笑致谢。
　　李婷看他一眼，“你也知道她心不好进，那你的路可是长着了。”说罢，甩甩手，走了。
　　李世杰顿了下，李婷对他倒是看的通透，要进施施的心，确实难些，不过他李世杰从小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儿。
　　时间还很长。

　　愉快地寒假开始了。
　　施施也没敢多懈怠，寒假里也制定了自律的学习计划，不过相比较上学期间的学习压力，还是轻松不少。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转眼到了元宵节十五。
　　吃罢晚饭，全家出门逛街看灯会去。
　　每年在春光花园里十五期间都会举办猜灯谜看花灯的活动。春光花园就在春光中学出来不远处的大道边上，里面花园、活动广场什么的一应俱全，园子深处还有个小图书馆，施施在小学时，还用父亲的借书证在这里借过书籍，一整套的金庸小说，还有那时很爱看的神探柯南的图画书。

　　到了花园时，灯谜大会已经开始许久了。全家边说话边在花园里转悠，施施倒是少有的欢脱了些，仰头看向栏杆处挂着的各种灯谜，但是依旧如往年一样，一，个，都，猜，不，出。
　　猜灯谜挺考验人的脑子灵活度的，施施的好成绩都是靠死记硬背加笨鸟先飞才出来的，虽然每年都兴致勃勃的要猜，却还是水平不够。

　　“好！”“不错！这男娃可以！”不远处走廊回转处传来阵阵喝彩，施施看去，那边很多人围聚在那里，好不热闹。
　　施施凑过去，个子太矮，看不到里面，转眼看见走廊下的石阶椅子，想了想，从羽绒服里掏出一片卫生纸，垫上去，踩着椅子，才看清了人群围绕的里面。
　　灯光打着明亮，两张桌子一字排开，是灯谜兑奖处。
　　一个个子纤瘦高挑的男生，正在桌前。
　　这背影看着有些眼熟。施施想。
　　男生转过脸来，看向旁边挂着的灯笼上的字谜。
　　是李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