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夏代有工玉_

5、相逢 愿——海清

　　“天裂见光，流血汪汪；天裂见人，兵起国亡。”诸葛亮看着夜空的天象，神色带着些许忧愁，低声自语道，“这天下，怕是要大变。”

　　诸葛亮心下不安，前些时日，袁绍号召天下诸侯起兵勤王，十八路诸侯纷纷响应，汇集陈留城，几日前董卓已率兵前往应战。

　　诸葛亮问到身旁侍奉宫人，“陛下可在？”

　　宫人回道，“回大王，陛下此时应在寝殿。”

　　陈留距洛阳不过两日路程，此刻主公也应是在陈留，诸葛亮想到此处，吩咐道，“我去寻陛下，你们不必伺候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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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找到刘彻时，刘彻在寝宫里看地图，诸葛亮几步上前行礼，“陛下长乐未央。”

　　“嗯！”刘彻见来人是诸葛亮，应了一声，“孔明你来…”说着，刘彻抬手指向图上一位置，“若董卓与各诸侯起兵相见，应该是在这里吧？”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诸葛亮回道，默默想起董卓与各诸侯首战便是在此处。

　　正想着，突然有宫女并未通报，便推开殿门冲进来，向刘彻和诸葛亮跪下来，声音悲痛隐忍，哽咽道，“陛下，大王，奴婢乃公主近侍，长公主她…… 自缢身亡了！”

　　闻言，诸葛亮先是震惊的看向刘彻，见刘彻也恰好看向他，略带疑惑，诸葛亮想到什么似得，眼眸中的神色带着隐隐不忍和挣扎，随即便平静下来。

　　许久，诸葛亮才缓缓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刘彻见宫女退下后，这才问道诸葛亮，“什么长公主？朕还有姐姐？”刘彻知道事到如今，大汉早已礼崩乐坏，秩序失常。

　　诸葛亮知是自己失误，解释道，“万年长公主乃先帝与侍女所生，其生母地位不高，加之长公主在陛下和臣来之前就已被董卓带走，因此臣并未想起长公主。”

　　“逆贼董卓夜宿禁中，奸【魑淫侍女公主，更是行天子仪仗，亵【魑渎朝纲。”说着，诸葛亮跪地向刘彻行礼，“陛下，臣有一事还望陛下允准。”

　　刘彻见诸葛亮行大礼，微微挑眉，问道，“何事？”

　　“臣欲出洛阳，前往虎牢关。”

　　刘彻身为天子，董卓如今手上唯一的凭借便是天子，因此董卓虽然人不在洛阳，但令手下将士看的严，自然不得随意出入禁中。他不过一陈留王，对董卓再说可有可无，因此才有机会出宫。

　　刘彻蓦的看向诸葛亮，眼眸中的神色意味深长，缓缓的反问道，“你要去虎牢关？为何？”

　　诸葛亮听出刘彻语气里的怀疑，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直直的看向刘彻，毫无隐瞒的说道，“臣有一必须的要见之人，见过他后，臣才会决定该怎么做。”

　　诸葛亮这般直接，到让他无话可说，刘彻沉吟半晌，终叹息一声道，“我不过傀儡天子，你若要离开洛阳，我还能阻你？不过如今董卓与袁绍义师两军相争，天下大乱，你终究还是陈留王，找个人随你一同去吧。”

　　“谢陛下！”诸葛亮想了想，终是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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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烦通报你家主公，说在下求见。”

　　刘备营地外的驻守士兵见闻声看去，见来人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但面容俊秀，列松如翠，气质不凡，侍卫不敢耽误，急急回营地通报主公。

　　见侍卫回去通报，荀彧这才将探究目光落在陈留王身上，原以为自幼在宫中长大的陈留王锦衣玉食惯了，应是不习惯一路颠簸赶路。但大王神色沉静，目光锐利，路上并不曾言苦，这份心性并不像一个十岁孩童孩童能有的。

　　诸葛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刘备出营地必经之路上，目光也一眨不眨的也落在来时的方向上。

　　不待片刻，诸葛亮便在不远处众多身影中一眼认出了刘备，虽是一身粗衣麻布，风尘仆仆，但却身如利剑，铁骨铮铮。

　　该说主公不愧是大汉刘氏血脉，贵气自成，即使织席贩履落魄多年，但举止有礼，进退有度，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举手投足间的贵族之气，不卑不亢。

　　诸葛亮几乎立刻闭上了眼眸，忍住缓缓涌出的眼泪，那是他选定的主公啊！此刻的主公不过而立之年，再也没有白帝城托孤时的心如死灰，黯然神伤，仍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主公，阔别十一载，亮终究还是有负所托，未能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转眼间，关张已随刘备来至二人面前。

　　荀彧躬身行礼，“在下颍川荀彧，见过刘将军。”

　　“先生不必多礼。”刘备微微的的扶住荀彧的胳膊，“早就听闻南阳何伯求赞先生王佐之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荀彧浅浅一笑，道，“将军谬赞了。”

　　刘备见荀彧身边站着一粉雕玉琢的孩童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眼眸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刘备一时有些不解，询问道，“这孩子是？”

　　荀彧看一眼陈留王，又看着刘备欲言又止。

　　刘备当即明白荀彧的意思，对关张二人道，“二弟三弟，你二人先去巡视营地将士，我与荀先生有话谈。”说着，便给荀彧引路，“先生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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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内，刘备遣退左右，与荀彧跪坐于小桌，为荀彧斟上一杯茶，道，“先生不是在洛阳？怎会来此地？”

　　荀彧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回道，“彧已向陛下请辞。”

　　果然！刘备虽已猜到结果，但真听到荀彧亲口说出，大汉已衰落至荀文若这样的大才也不愿留下，刘备还是不免神色黯淡，“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族亲皆在冀州，大约是回冀州吧。”荀彧双眸幽深，思及陈留王所言，沉默了一会，试探着反问道，“将军呢？有何打算？”自陛下继承大统以来，与陈留王所行所言皆不是一般孩童能做到的，荀彧心下有所怀疑，但不知这刘备有何本事，能令陈留王另眼相看。

　　刘备放下手中的茶壶，低垂着眼眸，缓缓道，“如今董贼作乱，战火烽起，至使国祚遂凶，生灵涂炭，刘备不才，既无袁绍之兵马，也无先生之谋略，只愿尽己之力，除贼安国，中兴大汉。”

　　荀彧语气一顿，不置可否，又问，“敢问将军之志。”

　　刘备微微一笑，抬头，漆黑的眸子星星点点似敛尽万千风华，脸上的表情充满无限希冀与向往，“愿——大汉，海清河晏，山河永固。”

　　闻言，荀彧一怔，神色放空，似自言自语，低声道，“愿大汉——海清河晏，山河永固……么？”

　　许久，荀彧轻轻笑了，神情释然，然后起身给刘备行了大礼，“将军大义，有将军在，实乃大汉之幸。”

　　说着，荀彧便将诸葛亮推至刘备面前，“此乃陈留王，彧出洛阳前，陛下曾交代，要彧务必保陈留王平安，今彧已知将军为人，便将陈留王交于将军，想来有将军在此，必能保陈留王无虞。”

　　听闻荀彧所言，刘备一惊，看着那孩童，“陈留王？”

　　荀彧点头，“确实是陈留王，既然已将陈留王送至将军帐下，那在下就不多留了，容在下告辞。”

　　刘备起身道，“那我送先生。”

　　“将军留步，不必相送，彧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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