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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孟琳和聂明 ...

  •   黑洞就是中心的一个密度无限大、时空曲率无限高、体积无限小,热量无限大的奇点和周围一部分空空如也的天区,这个天区范围之内不可见。

      当一颗垂死恒星崩溃,它将聚集成一点,这里将成为黑洞,吞噬邻近宇宙区域的所有光线和任何物质,黑洞的引力很大,使得视界内的逃逸速度大于光速,是时空曲率大到光都无法从其事件视界逃脱的天体,是无限创造的黑暗源泉。

      一个平常的下午,乌云突然被剥开,一道阳光刺了下来,孟琳洗着衣服看着窗户射下来的阳光有一瞬的失神,来这里的几个月天总是湿乎乎的。这里没有天都市的一切,所有都是陌生的,诺大一个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是聂明宇为自己留下的,两个月的时间似乎非常漫长,有时候孟琳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两年,每一天都是煎熬过来的。

      两个月前聂明宇送自己登机,临他紧紧贴着自己,深深呼吸,轻轻捧住自己的脸慢慢吻下,带有一丝颤抖和紧张,时间仿佛暂定,孟琳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他身上的味道让人沉醉,孟琳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亲密,她甚至从这一个短暂的亲密中,感受到……感受到深深的不舍和爱怜。

      可是这怎么可能?转瞬的温存,他的气息仿佛还留在空气中,他身上总是有种独特的魅力,孟琳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突然很痛,很痛有一瞬间的窒息,好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哪怕就一分钟,但是她终究是没有动。

      聂明宇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人群中。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或许这辈子也会不去了。”

      他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背影挺拔,就像是初见那样,只不过这次是越走越远了,孟琳知道这次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送她出国这也许是对她最后的仁义,前一天蕾蕾告诉了他一些事情,关于他的过去。

      孟琳觉得自己和聂明宇的婚姻非常失败,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聂明宇从不和她说任何事情,只是按照他意愿的做着对自己好的事情,显得那么模式化,他的过分冷漠让她的热情一减而减,有时候孟琳觉得如果这样过一生自己肯定会被憋死的,一个女人需要被呵护,需要交流。

      第一次她问他爱不爱自己,他只是回以冷漠的脸和一句更加冷漠的话:

      “我从不回答愚蠢的问题。”

      孟琳知道聂明宇有一个情人,不过那个情人现在已经结婚,生活似乎过得不怎么样,他们有时会坐着谈心,有时候他会笑笑,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孟琳有时候他真是吝啬,吝啬到一句话,一个笑都不给自己,吝啬到自己感受不到一丝爱意,难道他真的没有情吗?

      后来孟琳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蕾蕾,他的妹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她知道这桩婚姻可能并没有一个好的感情基础,自己是聂父聂母相中,婚姻操办他一概不过问,只在那一天很配合的“演”完了全程。

      可是他不知道的事,自己有多么爱他,他有种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着她,引她走向无法自拔的境地,最后她发现世界成为一片黑暗时,周围仅仅她一人而已。

      其实在前一天,蕾蕾找到了她,说他哥哥最近很累,很疲惫,她希望这个家不要散了。

      蕾蕾不知道的是,这个家从来就没完整过,一切都是病态的,明宇和他父亲的隔阂越来越大,家宴也总是剑拔弩张,他恨他父亲,而自己是他父亲选择的,他也恨她。

      “不是的,嫂子,我哥他,他,嫂子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不,他是冷漠,他心里有恨。”

      孟琳看见了他不为人知的一切,表面上的儒雅谦和,热心公益,实际上私底下阴毒冷酷,操纵者天都市的黑恶势力,他走私,开赌场,杀人不眨眼,当孟琳发现时后背泛起一身凉意,她去搜集了更多证据,她没有想过去举报明宇,只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她也怕死,他希望这些证据可以当做最后筹码,助她逃离这个黑暗的深渊。

      “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是因为哥哥是心里有你的,你的情人我也知道,可是哥哥并没有怪罪于你,他也很痛苦,他……”

      孟琳没想到蕾蕾知道一切,一下子整个人瘫软到椅子上,蕾蕾罕见的和他深入聊起了聂明宇,关于他的一切,关于他为什么如此恨他的父亲,为何如此冷漠又矛盾。

      孟琳很震惊,心里有了一丝裂缝,那道已经合上很久关于爱的心门,酸涩的感觉滋生出来一点点蔓延全身。

      “即使这样呢?一切都太晚了,全部乱了,他和我拒绝交流,他甚至半年半年的不回家,他在折磨我。”孟琳单手扶额

      蕾蕾看着孟琳一针见血的问“那你试图去改变了吗?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可是你没有去主动求索,你试图让他主动告诉你,但是哥哥不是那样的性格,你说你爱他,但是你们都太被动,两人之间都希望对方先出口。”

      “你是他最爱的妹妹,当然偏袒他,他当年迫于压力娶了我,他一直恨着我。”孟琳说着其实内心也在想,自己如何从爱变成了恨,确实明宇给了她一切,除了爱。

      “你恨他”

      “对我恨他”

      “你还爱着他,恨是一种偏执的表现”蕾蕾仍旧冷静地分析,和他哥哥一样理性。

      “也许我说的迟了,你曾经说过你了解他,其实你最不了解他,在我看来他是在乎你的。”

      “哼,这么多年我竟然一丝都感觉不到”孟琳头瞥向一边。

      “哥哥是怎么样的人,怎么会迫于父亲的压力娶你,我走了,也许我们见不到了是吧!”蕾蕾站起来走了出去。

      孟琳瘫坐在位子上,对啊他会迫于聂父的压力吗?他完全可以违背,为什么呢?孟琳心中难以相信聂明宇有爱意的事实,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两人的互相折磨让这段感情走到了终结。

      她想了很多,一件件的梳理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仿佛记忆中是有一些细节,但是被心中过多的恨干扰了,不是那么清晰,自己的性格确实很钻牛角尖,自己故意找明宇麻烦,试图引起注意,但是换来的是更多冷漠,可她只是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孟琳回过神两行清泪滴到水盆里,她站起来拉开全部窗帘,阳光倾泻进室内,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难受,堵得慌,明宇送自己过来的如此着急,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而今天这种感觉强烈到了极点。好不容易逃离了天都市,自己怎么没有一丝轻松,聂明宇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拿着钱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他那时候喝着酒,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碰酒,现在孟琳回想一切,有很多细节都透露着古怪,以前军队的纪律早已养成不碰一滴酒的习惯,怎么那天如此奇怪。

      心里越发堵得慌,孟琳失眠了,躺在被子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想着事情流泪,也许是悲伤的,不过还是要靠着记忆和图像,而这种大脑放空的流泪,恰恰是内心沉重的悲恸。

      孟琳感觉好像有什么慢慢消失了,抓也抓不住,忽然她心里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订了机票飞回了天都市。出租车正在驶向龙腾集团,车里的广播传来了声音。

      “昨日下午,我市龙腾集团董事长聂明宇服毒自尽……”

      孟琳“咚”的一声,整个人软在了座位上,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意识被蒙上一层雾,景象越来越模糊。

      “哎,小姐,小姐,你可别吓我”司机看着孟琳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孟琳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嘴唇没有一丝颜色。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了我了”

      孟琳眼神呆滞,付了钱后,她拔掉针头穿上衣服跑向龙腾集团,一路上行人侧目,孟琳忍住内心巨大的疼痛,一滴泪都留不出来。

      龙腾集团已经很破败了,门口几个警车停着像是在检查,里面的东西不停的被清空,有些出口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哎,什么人,这里不许进。”

      孟琳不顾阻拦冲了进去,刘振汉回头看见孟琳眉头紧皱,拦下了手下,自己跟着孟琳上去。

      “孟琳”

      “振汉哥,他死了,他死了”

      “这里,在这里”

      刘振汉点燃一支烟,推开一个隔间,这里孟琳从来没来过,里面的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学校的,部队里的,一张小床上面放着一架手风琴,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拉手风琴。除此之外整个屋子一个摆设也没有,这样简单的陈设孟琳心中更加疼了。

      “昨天下午,在这里。”刘振汉指着床旁边。

      “氢化钾”

      “他说,他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刘振汉深深吸了口烟背过去,眼里有着不忍。

      “蕾蕾也走了……”

      “蕾蕾?”孟琳彻底做到了地上,那次聊天最终不欢而散,没想到蕾蕾那句话果真一语成谶。

      “为我挡了枪,那杀手冲我来的。”

      “刘振汉,你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们?”

      “……我”

      “明宇为了救你落下哮喘,为你挡子弹落下了残疾,蕾蕾也走了,你难道不能有一丝人情味儿?”孟琳有气无力的说着,好像泄了气一样。

      “他对兄弟是毫无防备的,蕾蕾也把你当成亲大哥……”孟琳有些哽咽。

      “孟琳,我,我”刘振汉又想起那些年的艰难岁月,一起学习,一起讨饭,一起战斗的岁月。刘振汉扬起头不敢直视孟琳,深深吸了口烟,用手掐灭烟头,烟烫在拇指上滋的一声。

      “算了,他人在哪里,带我去见吧。”

      警局的停尸间很清冷,刘振汉驱散了周围的人,也走了出去。

      正中间白色床单盖着一个平躺着的人,那是聂明宇,孟琳难以想象他就这样死掉了,他平时就是那样直躺着睡觉,看起来就像是沉睡了一样,孟琳轻轻撩开床单。

      惨白,满目惨白,去掉眼镜的他线条更加柔和,就这样睡在这里,孟琳触上他的薄唇,两个月前的吻好像还在昨天。

      孟琳想如果能重来,如果自己更加主动地去了解他,如果自己不那么钻牛角尖,如果没有背叛他,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自己从来不知道聂明宇已经如此扎根在她的心中,他的身后一片黑暗,但是自己却越陷越深。

      聂父聂母一夜之间憔悴了太多,蕾蕾的墓地那里有一束花,应该是明宇放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孟琳颤颤巍巍的走向洗手间,突然一口鲜血涌进口腔,喷到水池里,肚子开始剧痛,鲜血从大腿滑下,明宇曾经看着她肚,轻蔑又无奈的说:“传宗接代嘛!”

      他应该是内心痛苦的,痛苦又空虚,没有一丝男性的尊严,他的一生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孟琳眼前忽然一片腥红,“咚”的一声倒下。

      “这是死掉了吗?”孟琳记得自己最后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入目一片血红,鲜血一样的红。

      但是现在身下确如此柔软,如此舒适,如此熟悉,可是她的眼皮确异常沉重,只能睡去。

      “妈,她怎么了?”聂明宇从龙腾集团赶回来,一身黑色风衣,皮手套,手里还拎着一瓶精致的矿泉水瓶。

      “琳琳今天倒在浴室里了,如果医院了没有查出什么,医生说累了休息休息就行,可是她一回来就睡了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聂母疼惜的看着孟琳。

      “这种情况,应该找医生,而不是找一个帮不上忙的人。”聂明宇打开矿泉水瓶小酌了一口。

      “多陪陪琳琳,早日生个孙子。”

      聂明宇听到这句话眉头紧皱,有些事情难以启齿,这是聂明宇的脆弱点,掉进冰窟窿里不仅得上了哮喘,还患上隐疾,而孟琳的存在仿佛一直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他拿出火柴,点了一根香烟,就这样靠在门框看着床上的孟琳,这个婚姻是被迫的,虽然他不想,但是没有办法有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不过他对孟琳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一根烟抽到底,他便离开了,回到龙腾集团,走进密室隔间里,聂明宇拿起那架名贵的意大利手风琴。

      不同的人演奏出来的音乐是不一样的,聂明宇闭上双眼,享受着音乐,悠扬的手风琴仿佛把时光带回他和妹妹蕾蕾在外流浪的日子,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游动,那些日子是彩色的,虽然苦但是有希望,不过音乐忽然变得很微妙,一种嘶吼压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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