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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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赵煜来找我了。”我低着头说。
老妈久久没有说话，我悄咪咪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老妈拍我的头。
“没看什么。”我又立刻低下头。
“儿子啊”我听到老妈语重心长的声音。
我抬起低头来看着她。
“你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当年的事，把你伤得太深，每次想到我都心疼得厉害。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你能重新生活，可是儿子，你好像把你自己关起来一样。自己不去寻找，也不让别人进来。有时我会想是不是真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我又害怕他会把你伤得更深。”
我上前轻轻抱住老妈，听到他在我耳边说，
“我尊重你的决定，无论你选择走出去，还是选择保护自己，我都希望你快乐。如果你受伤了，家会帮你疗伤，好吗？”
“妈，你为什么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我还知道其实你一直不快乐，对吗？”
我突然松开老妈，然后看着她说，“妈，你太可怕了！”我故意打趣道。
“臭小子！”老妈起身，“晚上还在家吃吗？我待会买点你爱吃的。”
“妈，谢谢你。”我再次抱住老妈。
“行了，我只是给你建议，主意还是你自己拿。”
“知道了。对了，我晚上和鲁新他们一起吃饭。”我松开老妈。
“鲁新和季笑回来啦，有时间让他们来家里吧。”
“我问问他们，我先回卧室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当年出柜时的事。
我从小就觉得有些不一样，因为每次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女的标志，都有种想打叉号的感觉，说出来感觉有些奇怪。突然有一天，当班级的女同学开始聊耽美话题的时候，我开始问自己，我难道是吗？
于是我开始疯狂地找一切有关于同性恋的书和视频去了解，此时我清晰地记得那2个月，我觉得我是！
但那时我16岁，我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我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大学，喜欢上他。
我曾经以为我很小心地守着喜欢，任何人都不会发现，但是鲁新发现了。
那天为了庆祝宋铭和导师的研究项目取得新进展，我们四个决定一起出去吃。
当餐桌上只剩下我和鲁新时，鲁新开口说，“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和宋铭的关系吧。”说出口的话就像打招呼一样随意，完全不像是在相处一年的室友面前出柜。
“嗯，我知道。”我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也是吧。”鲁新看着我。
鲁新的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那就是说，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是…
“我……我……”我有些结巴，双手相互交叉在一起，脊背微微拱起，头向下低去，身体微微发着抖。
就这么沉默着，我知道鲁新在等着我开口。
“是。”我突然鼓起勇气。可能鲁新告诉我他也是的时候，给了一种归属感吧，而当我真正说出口时，我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反而是有些解脱。
“鲁新，我是。”我看着鲁新，甚至有些兴奋。
“我知道。”他也看着我。
我们都笑了。
是鲁新帮我跨出那一步的。
之后，我打算告诉老妈。
我和她在一起看电视，我突然说，“妈，你知道同性恋吗？”
“俩男的或者俩女的在一起吗？”老妈淡定地说。
“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吃惊地问。
“以前我也不知道，你刚和我说那个，我突然想到以前有一个邻居，就是两个女的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小孩。我在想她们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
“我猜大概是吧。”我顺水推舟。
“我们学校也有同性恋。”我继续说。
“是吗？”老妈反应淡淡。
“我觉得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错，对吧？怎么开心怎么活对吧？”我继续打探。
“我就想俩男的一起生活会不会没意思啊？”老妈突然问我。
“不会吧，其实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喜欢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吧。”
“哦，大概吧。我去看看我的饭好了没？”老妈起身去厨房。
我跟在她身后。
“要是我也是呢？你会不会觉得接受不了啊？”我开玩笑似地说。
“其实要是有人照顾你也挺好的，但是我不希望是男的。”老妈说。
“如果你是女儿的话，没准我会考虑一下。”老妈补充道。
“为什么呢？”我奇怪道。
“不知道，感觉两个女的可能会好一点吧。”老妈尝了一口汤。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老妈疑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饿了。”我走出厨房。
等到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放下筷子，郑重对老妈说，“我是…”
“是什么呀？”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死死地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我才终于说出口，“同性恋。”
老妈的筷子瞬间掉到了桌子上，然后颤抖地重新拿起来说，“别开玩笑了，不好笑。”
“妈，我没有，对不起。”我突然不敢抬头看她。
我听到她努力克服着自己的颤抖，对我说，“儿子啊，我可能一时有点无法接受，可能我这么说会伤害到你，但是给我几天时间好好想想好吗？”
“我知道。”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妈突然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说，“儿子，给我一点时间。”
我也抱住她说好。
一个星期之后，我接到老妈的电话，让我回家。
老妈坐在沙发上，“儿子，这几天我把你和我说的这件事仔细想过了。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很震惊，突然有些无法接受。可是我现在已经仔细想过了，我有这么好的儿子，而且我一贯的原则就是希望你快乐，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不开心。”老妈渐渐哽咽。
我走过去抱着老妈，“妈，谢谢你，我爱你。”
我是很少将爱说出口的人，但是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想说出来。
“妈，我出去和鲁新他们吃饭去了啊。”我一边向玄关走，一遍说。
“去吧，喝酒就别开车了。”老妈嘱咐我。
“嗯，我打车去。”
我打电话给鲁新，“小新，打算在哪吃？”
“家里吧。”
“怎么不出去吃？”我疑惑。
“季笑说他想在家里吃。”
“好，我一会儿到。”
叮咚~叮咚~
季笑开门就说，“快进来。”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接着就听季笑说，“宋铭都和我们说了，请从实招来。”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季笑放光的眼，“宋铭和你们说什么了？”
“少装蒜，赵煜来找你了。”
“说起来我就生气，宋铭那个人，着急把我卖出去。”
我将宋铭如何一次次地把我卖掉的事添油加醋，成功将季笑拉进我的阵营。
“宋铭这么不是人？！”
“嗯嗯”我狂点头。
鲁新踹他一脚，“端饭去。”
季笑马上悄悄说，“媳妇儿，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呢？”鲁新说。
我在背后偷偷笑。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于是马上说，“我去开门。”
在餐桌上，我们几个人聊宋铭婚后生活，聊季笑鲁新的旅行趣事……直到季笑和宋铭成功喝倒。
“听说赵煜回来了？”鲁新开口对我说。
“是啊，回来了。”
“怎么想的？”
“害怕，但是……”我喝了一口啤酒。
“不敢迈出去，是吗？”
“他说和楼兰没有结婚。我一直以为他们结婚了，因为她曾给我打过电话。”
“他呢？”
“他说想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呢？”
“我拒绝了。”
“他答应了？”鲁新一脸的不相信。
嘀嘀~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放开你。】
我笑着对鲁新说，“看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