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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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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用注射药物代替鞭刑和电击?”
如果有条件的话,院长恨不得马上立个字据,签字画押。
卫浥尘秒回:“嗯。”然后挽起袖子,相当配合。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进入休眠无感状态了,没想到还能代替两样………
院长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背过身,抽出针管,手一抖,多加了几滴。
他看了眼卫浥尘胳膊上漂亮的青紫色脉搏,心头萦绕上一丝不好的预感,为了验证想法,他免费帮卫浥尘把了次脉。
然后………
然后就从头到脚僵硬了。
“你…………”
向来舌灿莲花的董院长眼眶放大,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手抖得针头尖端水一个劲儿流。
因为他摸到的脉搏跳得无比缓慢,几乎慢了正常人十倍左右,稍微愣神甚至都察觉不到变化。
“我自己来吧。”卫浥尘一把夺过针,狠狠扎在胳膊上,仿佛扎的不是自己胳膊,是木头,注射期间仅仅皱了下眉。
“你算计老子!”
董院长终于把舌头捋直了,气得脸部充血,有了几分活人样。
“谈不上。”卫浥尘放下袖子,淡漠道。
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药物的具体成分,只大概猜出有致幻作用,不过现在清楚了,几十年前流行的毒品而已。
院长依旧不死心:“这毒对你不起作用?”顿了顿倏然又想到另一个可能,“你跟上面的人有关系?”
早年间听说有上面的关系户来密室区体验生活,开无敌模式,他起初还不信。
卫浥尘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这种混合毒品并非毫无作用,而是早在几年前做相关实验他就给自己注射过,一开始还有点影响,慢慢的,血就自动产生了抗体。
刚刚那点剂量,估计刚注射进去药效就被瓦解了。
老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难看得跟锅底有一拼,眼角泛赤,血丝密布。
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卫浥尘胸口起伏了一下,如同叹息,一言不发,离开了三楼。
阿笑见院长的病也快好了,许久没有跳动的心脏竟多了几分畅快,或许,自己很快就能解脱了。
想着,嘴角又挂上一抹弧度,脚步轻快了不少。
……………
二楼
对面两人都没回来,其他几个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直到最后也没有某位失踪人口的身影。
方知浊心中徒生怅然,闷闷的,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
百无聊赖中,趴床上玩起两个瓷土娃娃,顺便自言自语打发时间。
他摇摇自己那个:“嘿,你说那家伙真的死了吗?”
“要真死了,我得多愧疚啊。”
“唉,多俊一小伙子,英年早逝,可惜了。”
然后又摇了摇卫浥尘那个:“不如我把你摔碎了,你去阴间给你主人带句话,说我对不起他。”
“要是他九泉之下能保佑我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他祖宗八辈子年年烧高香。”
“当然,要是非得拉老子一起陪葬,老子也会温柔地问候他的老母亲。”
…………
卫浥尘站在门外看不见里面,但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心中颇为感动,原来方知浊一直很担心自己。
可最后一句他不是很懂,为何方知浊要问候自己的母亲。
难道………
他让阿笑打开门,脱口而出:“你认识我母亲?”
正在自娱自乐沉迷于演戏无法自拔的方同志机械般缓缓侧过脑袋。
如果可以实体化,那么他脑袋上现在全是问号。
疑似死亡的室友回来了!
听见自己在背后说诅咒他的坏话!
然后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认识我母亲。
原谅他迟迟不开口,毕竟都成年人了,谁还不懂几门问候祖宗的技术,卫浥尘的反应…………难道是新的问候方式?
不行,不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方知浊酝酿了一下情绪,回想起几年前死去的狗,挤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朗读道:“天哪,上帝保佑,你总算是回来了。”
卫浥尘:…………
他拧起眉毛,坐到自己床上,看了眼对面床上的两个人偶,结合方知浊糟糕的面部管理,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微微有些失落,压低声线:“嗯。”
方知浊盘腿坐床上,一秒正色:“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来?”
“刚刚………”卫浥尘本想解释一下,但想想觉得麻烦,就简略道:“算了,没什么。”
说完,便闭上眼睛,进入休眠状态。
这种状态可以快速修复伤口,恢复体力,缺点是跟死了一样,无法感知外界。
所以,如果中途被杀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他一般不会休眠太久,像之前那种不安全的环境,倒下也就最多几分钟。
方知浊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然后来一句算了的人,吊人胃口等于杀人父母。
不过………那一身血………
刚看脸去了,没看身上,现在仔细一瞧,好家伙,这出血量,割大动脉了吧。
“喂,你受伤了?”
一想到是自己先走的,他就没那么硬气了。
结果耐心等了好半天也没句回复。
方知浊盯着正面躺着稍显狼狈的青年,心里一虚,刚刚骂人不挺中气十足,怎么半分钟不到就躺尸。
“卫浥尘?”
“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知浊收敛了笑容,咽了口唾沫,“你别吓我。”
“我数到三,再不吭声,我过来了哈!”
“一。”
“二。”
“我真过来了?”
方知浊咬牙:“玛德,真晦气。”说完连忙下床,迟疑地把手指伸过去。
一秒后………
他真哭了。
没呼吸!死了!还特么死面前了!
你说你死哪不好,为什么非要回来死!这不纯属膈应老子嘛。
今晚可不得跟躺灵堂一样?
方知浊一把握住那只垂落的消瘦的苍白的冰冷的手,在心中诚恳劝导,大兄弟,你一路走好,哥哥我就不奉陪了,你大人有大量,刚刚的事就别跟我一般计较。耶稣保佑,阿弥陀佛,祝你早日位列仙班,修得正果,投个好胎,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那算命的说的没错,我命不好,但谁让你命也不够硬,这怪的了谁,妹子不要,非得选我。
自作孽不可活!
…………
晚饭是蘑菇肉片汤加炒饭,比中午丰盛,可屋里躺着具尸体,方知浊食之无味,欢乐的铃声在耳中跟唢呐没两样。
经过再三确认,卫浥尘确实死了,正经人谁能闭气几个小时。
但诡异的是,尸体既没尸斑也没有僵硬,面色红润,状态比刚回来时还好,手指都不再冰凉冰凉的,温玉一般,别说触感还挺不错。
他突然很好奇对方到底怎么死的,喝了防腐剂?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他眉毛一抖,念叨:“我这是在替你寻查真相,好为你报仇雪恨,总不能让你白死了,兄弟你也算条好汉,舍己为人,撑着强弩之末的身体硬走回来,应该是想要传达什么重要信息。”
虽然说着人话,但干的真不是人事,他解开对方血淋淋的病患服,里面是熟悉的纯白T恤,上面也染了些许红色,但面积还没外面多。
这不符合常理啊,除非血根本不是他的。
方知浊凑近,闻了闻,一股腥味扑鼻而来,熏的他一阵恶心干呕。
这血………不新鲜!都快馊了。
果然,撩起T恤一看,根本没有伤口!除了手臂有个针点大小的洞,再晚点死没准都愈合了。
至于裤子………算了,给哥们留点隐私,况且下半身即便断了也威胁不到性命。
头大,竟然死于内伤………莫非真喝了福尔马林?啥牌子效果这么好,以后给爸妈安排上。(方局长:爸爸的好大儿,你可真孝顺!)
齐叔叔的算卦能力虽然不咋地,但他师傅的厉害自己是见识过的,沈欣再不济估计也有两把刷子。
或许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他瞥了眼墙角两个并排而立的人偶,叹口气,躺回床上,满面愁容地盯着发霉长草的天花板等死。
当一条咸鱼上架了,就彻底不需要挣扎了,死亡没来前他也不怎么怕,就是担心父母,老年得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晓得吃不吃的消。(方警官拍桌:你老子我年轻得很!)
………
凌晨
方知浊是被水泼醒的,冰冷的液体冲刷脸上,几滴流入鼻腔,呛得他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抬高视线,是两个陌生男人。
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长得倒不错,狭长桃花眼,唇红齿白,颇有些斯文败类,偏执变态的感觉。
至于另一个…………
唉,为什么又是个顶着女人假发,粉色口红的妖艳大叔,还穿了套及膝护士服。
他为躺床上被大叔摸腹肌的卫浥尘默哀三秒。
死了都还要被揩油,换成他,怕是得气得从奈何桥摔碗爬回来。
兄弟对不住,忘了帮你把衣服穿上,不然你也不至于遭这无妄之灾。
方知浊不忍直视,把注意力集中到泼水的男人身上。
“医生?”
男人递过来一颗胶囊:“吃了。”
那胶囊不大,长得挺像阿莫西林,但这玩意儿要是用来消炎恐怕鬼才信。
看来卫浥尘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人偶没有问题,问题应该出在这胶囊上。
方知浊想临死挣扎一下:“可以不吃吗?”
医生微微眯起晦暗幽深的眼眸,修长的手指捡起角落的人偶,递给方知浊,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沉声道:“你想用其他治疗方式?”
方知浊:“比如?”
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支手指粗的针管:“比如用针注射治疗。”
方知浊微笑,接过胶囊:“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