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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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尧一时愕然，“我不是一直陪着你么？”
“你没有，”祁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有你想去的地方。”
令尧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握住祁洌附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也有你想去的地方，但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他说的自信坚定，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打动。
但祁洌没有，就像他即使总想离开秦晴风，却从没想过秦晴风会死。
令尧想离开他，显然比一个人得癌症或者自杀更容易。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祁洌低声说，“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从来挺拔的背也微微弯着，看起来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令尧抱住祁洌，“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些日子一直保持冷静的祁洌，终于在这个时候哭了，他刻意压制的抽泣声让令尧的心揪成一团。
“怎么了，你不想告诉我么？”
祁洌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抽泣声也越来越大。直到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说：“我妈生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令尧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见过秦晴风，还以为她真的只是忙而已，“严重么？”
祁洌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放弃了，我没办法……”
“为什么放弃？”令尧显然不理解秦晴风的想法，“就算是为了你……”
“她从来不会为了我选择什么，”祁洌无助的说，“尧尧，我只有你，只有你。”
令尧被他紧紧的抱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他仿佛也浸入了祁洌的无助中，可是心疼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有一点害怕。
这样的情况他从来没有面对过。他自己就是在父亲兄长的庇护下长大的，就算和祁洌在一起，也是相对弱势的角色。
“我们一起去见秦阿姨，劝她改变主意。”令尧松开祁洌，“她在哪一家医院？”
“我不在乎，”祁洌没有动，“我有你就够了，所以不要走，不要去比赛，也别做什么歌手。只喜欢我也只被我喜欢不可以么？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们一起努力，去同一所大学，住到一起去。”
“你先放开我，”令尧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祁洌，先带我见见阿姨。”
祁洌没有放开，“没用的，”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令尧听着他平静的声音，又一次回抱住他，“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他根本想不到一句有用的安慰，只能一遍遍的抚着恋人的背，用“会没事的”这四个字安抚他。
等祁洌终于松开，他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眼睛还红着，根本不会让别人看出他刚才哭过。
“你说的对，会没事的，”他甚至对着令尧笑了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什么事也没有。”
令尧看着他的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他隐隐知道，祁洌说的“在身边”和他说的“在身边”并不是一个概念。
“你不相信我么？”失落、难过以及来不及遮掩的恐慌，这些丰富的负面情绪几乎淹没了令尧，“我从没有想过跟你分开，先喜欢的人是我，先追你的人也是……”
“不是，”祁洌平静的打断他，“早在你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我就喜欢你。记得那几个混混么？其实是我特意找来的，那天的东西也是我故意落下。”
这些话撞进令尧的大脑，暂时让他的大脑超出负荷，但很快，卡了一下的信息处理系统恢复正常运作。
“原来是这样，”令尧叹了一口气，“这不算什么大事，重要的只要我们互相喜欢，最后我们都会在一起。”
祁洌静静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以此证明他其实是介意的。但令尧向来是心里有什么就会说什么，如果不是祁洌现在看起来不太稳定，或者现场氛围能再温和一点，令尧说不定还会高兴祁洌是先追人的那一个。
“算了，”祁洌率先转过身，“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要不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吧？”令尧连忙建议，他觉得现在的祁洌最好静静坐着。
祁洌动作一顿，“不用，冰箱里还有菜，我来做吧。”
令尧只能点头，“好，我陪你。”
这次祁洌没有拒绝，事实上，他很愿意令尧一直呆在他视线之内。
令尧怕沉默的气氛会让祁洌沉浸到伤心里，所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做好了自言自语一中午的准备。进了厨房他才知道，自己准备的话完全是多余的。
祁洌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这段时间不在学校，可能不知道，我妈是别人家庭的破坏者，我其实是一个私生子。”
令尧心头一震，但看到祁洌那副好像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的表情，又是一阵刺痛。
“我妈年轻的时候被人抛弃，明明那个人都结了婚，她还不愿意放弃，像个疯子一样，”祁洌勾了勾嘴角，觉得这种疯子的基因大概真的会遗传，他现在做的事情也很像疯子，“后来她生下我，多半也是为了挽回那个男人。结果发现我的存在，除了能让那个人多见她见面外，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她其实不怎么喜欢我。”
“小时候她从不抱我，我跟家里的保姆都比跟她亲。一开始我还怀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期望她有一天能……”
“别说了！”令尧的声音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他很想抱住这个缺少很多爱的人，但这个人刚才的话又像是寒霜一样，把他冻在了原地。
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停了一下，马上又响起，“尧尧，你是第一个那么主动的靠近我对我好的人，你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事实上比谁都知道别人的感受。”
令尧捂着脸蹲下，一句话说不出来。
祁洌跟着他蹲下，温柔的摸着他全黑的头发。
“你是老天给我的补偿，所以，一直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吃完午饭，祁洌拿走了令尧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