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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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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洌一直以为令尧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一时不敢确定陈泽宇说的“知道”是指的什么,“什么关系?”
陈泽宇立刻用受了伤的眼神看着他,“祁老师,我是令尧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不相信我!你跟我出来,来!”
他拽起祁洌的袖子,想把他拉出教室。祁洌挣开他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陈泽宇跟特工接头一样,左右看看没有人,才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就你们俩处对象这个事情,令尧跟我说了。”
祁洌心里一热,“他,他怎么跟你说的。”
“就那么说的呗,”陈泽宇不能体贴祁洌想要多聊一点男朋友的心情,“你放心,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既然跟他是这样的关系,从此之后就是我弟妹了。令尧不在学校我还在,以后我罩你。”
他今天早上来了,才知道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来的那俩女人在实验班一顿撒泼,据说骂的十分不堪入耳。现在祁洌的身世整个学校都传疯了,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大家对这种八卦都很热衷。陈泽宇觉得无语又无聊,为了争风吃醋使些下作手段的事情,他见多了,甚至他们家里就有,但用这种方式朝一个高中生下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祁老师,你尽管请这个长假,等你回来,哥们保证一点风言风语都没有。”
祁洌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谢谢,不过我不在意,你也不用管。”
“可别这么说,”陈泽宇看上去比他还着急,“不是我想管,是令尧要管,他走之前我可是立下军令状了。等他回来,要是知道我没管,肯定跟我翻脸。”
祁洌笑容更大,“不用跟他说,这种事情,时间久了别人就会忘记。”
陈泽宇心说那可不一定,作为三中神级人物,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过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而且他也不是来问祁洌愿不愿意的,“算了不说了,你收拾好东西走就行,有时间多跟令尧联系。这家伙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可粘人了,小时候睡觉都不愿意自己,以后你就知道了。”
祁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瞬间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爱了。
“好,那我走了。”
陈泽宇低头“嘿嘿”一笑,低声说了一句“弟妹再见”。说完后揶揄的看着祁洌,跟占了便宜一样。没想到祁洌一点没有羞恼,反而笑得比他更高兴,“再见。”
陈泽宇:……
改天他还是问问令尧,他对象是不是搞女扮男装呢?不对,女生也不能那么高啊。
“哦,对了,”祁洌走了两步又回头,“他周一到周五都不能带手机,你要是有事情找他,挑着周六日给他打电话。”
陈泽宇愣愣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祁洌心情更好,有一种赢回场面的感觉。
正式练习的第一天,令尧差点就打包袱回家。
他们公司宿舍都是四人间,令尧从小没有住过宿舍,他二哥想着跟别人一起住也不方便,就跟朋友打了个招呼,让他住单间。经过昨天的遭遇,令尧也歇了交朋友的心思,一个人住正合他心意。
早课六点就开始,这就意味着他最晚五点左右就要起床。令尧非但没有觉得辛苦,反而有一点点激动,睡觉之前他还想着要早一点去练习室,用自己的努力让别人刮目相看。谁知道他五点半出了宿舍门,发现这一层都已经没人了。
令尧心里狂喊着完蛋了,以为自己拿到的时间表不对。他一路狂奔到练习室外,确认了一下门上贴着的课程时间,确定自己的时间表是对的。
但其他练习生都是能多早来就多早来,能多晚走就多晚走,你不想早来也没关系,只是等你来就没有好地方了而已。
令尧这个时间来,只能占到练习室一个小角落。舞蹈老师正式上课的时候,他在后面根本看不清楚。他以前没有跳舞的底子,就算努力跟着老师做,看起来也笨手笨脚的很滑稽。
他身边的人虽然也没有好位置,但看起来跟他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令尧还没来得及表示羡慕,就听到一声嗤笑,“搞什么,跳成这样不如回家。”
这声刺耳的嘲讽显然是在对令尧说。
令尧确实跟不上,今天也确实是来晚了,所以这声嘲讽他忍了。
然而身边的人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趁着老师不注意,让旁边的人看令尧的动作,然后几个人凑到一起低声笑起来。
令尧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心里的屈辱感升到了最高。
这时候他就让自己想想两个哥哥,想想祁老师——如果他们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想完之后,令尧更沮丧了。哥哥和祁老师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被人嘲笑。
“后面那几个人,在干什么呢?”舞蹈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严厉的指出那几个笑的。
最开始笑的那个人说:“没什么,老师,我们跟新来的小伙伴开玩笑呢。”
舞蹈老师严厉的眼风扫过令尧,“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
如果令珏在这里,肯定会一针见血的点出令尧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傻白甜。事实上,令尧也确实是这样。
他习惯了对人释放善意,就算善意不被接受,他也不会再热着脸贴上去或是记恨人家,大不了不做朋友了就是。再加上他家世好长得也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中心,就算有人不喜欢他,也会看在他家里的份上对他好言好语。
这种让人难受的“玩笑”,令尧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令尧正式练习的第一天,也是这种玩笑的开始。
这种玩笑有时候是舞蹈课上的嘲笑,有时候是声乐课上他表现好后一声阴阳怪气让人不舒服的“了不起”,有时候又是好容易回到宿舍可以安静呆着时忽然被狠踹了一脚的门。
他忍无可忍打开门看,整个走廊里却一个人影没有。
“有没有意思?这样很好玩么?”他握着拳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质问。
过了许久,才有人不耐烦的回话,“烦不烦啊?别人练习了一天很累了,能不能别打扰别人休息?”
“小心点,人家可是有关系的。”
这些人一唱一和,每一句话都含着锋利的恶意。
令尧无力的关上门,倚着门板抱着膝盖坐到地上。
他一边擦泪一边想,自己真的好没出息。
压抑了五天之后,令尧终于在听到祁洌声音的那一刻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