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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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尧自己已经办了饭卡，但这个时间过了食堂饭点，他干脆自己找了个小饭馆。他看着快要两点半了，学校里已经开始上课，只要忍下给祁洌打电话的念头。
他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来了公司后又跟着在公司上上下下走了一圈，早就觉得饿了。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再加上令尧又一肚子气，所以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点了一大桌子菜。
直到他吃饱了，菜还没有上完。令尧只好让老板把没上的菜退了。
老板一听脸色就变了，“都下锅炒了，怎么给你退？退不了！”
令尧本来就难过，又遇到这种事情，连争论都没有，当时就委屈的想哭。
公司里其他练习生也出来吃饭，有几个就来了这家小饭馆，令尧看到几个刚刚见过的面孔，硬咬了咬牙，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几个练习生看到令尧，一边偷瞄着他，一边低声说这话，还都露出了奇怪的微笑。这一切都是令尧以前没有遭遇过的，更是他没办法忍受的。
他很想立刻发作，但人家几个都没有来招惹他，他要是主动吵架，倒好像是自作多情。
令尧干脆也不等没上桌的菜了，结了帐后一个人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红了眼。
他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去宿舍，这里的人好像没有喜欢他的。
祁洌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秦晴风情况不好，他干脆请了长假一直在医院。而请来两个护理后就说回去离婚的男人也没有出现，只是一天打一个电话过来，虽然没人会接。
“那个狐狸精就在这里！”
中午去买了饭回来的祁洌在走廊看到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一边骂着一边挨个病房看，好像在找什么人。
祁洌没放在心上，拎着饭匆匆过去。直到这两个女人找到他们这里，他才知道她们是找的就是秦晴风。
“原来你在这里！”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变了脸色，“狐狸精，你要死都是报应，干嘛还破坏人家的婚姻？”
祁洌变了脸色，“我们不认识你，请您出去。”
那个女人看到祁洌，立刻猜到他的身份，“你就是那个小野种？你跟你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晴风精神不如以前，她本来是想回家结束最后的生活，但在祁洌强烈的反对下还是选择住在了医院。
“请你出去，”秦晴风脸色苍白，说出的话也没什么力气，“我们不认识你。”
“你们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们！”年长的女人几乎要跳起来，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年轻的那个女人在一边偶尔帮腔，说出的话也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这场闹剧直到医生叫来保安来平息下去。
祁洌看着被架出去的两个女人，脸色铁青，“那个男人抛弃你，就为了娶这样的大家闺秀？”
秦晴风苦笑着闭上眼，“这不是她家里人，大概是从哪里花钱雇来的吧。”
“先吃饭吧，”祁洌把饭摆出来，“不用理她们。”
三四点的时候，祁程析匆匆赶过来，“小风，对不起，她明明答应我要离婚，谁知道……”
“跟我没关系，”秦晴风神情冷漠到让眼前的男人不敢认，“你不要再来了，也不要让别人来，你们打扰到了我和我儿子的生活。”
“小风，我一定会离婚的，”祁程析又一次保证，“你等我。”
祁洌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个男人匆匆来又匆匆走，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即使男人主动和他搭话，他也只是冷笑一声而已。
“你不用那么讨厌他，”秦晴风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劝劝儿子，“以后他会照顾你。”
“我不需要，”祁洌克制着情绪，“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不管是你的，还是他的。而且，我不仅讨厌他，还很讨厌你，所以你没有替他说好话的资格。”
秦晴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病房外刚才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现在人群虽然散了，但还是有故意从门口走一遍趁机往里面看两眼的。甚至还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说什么，就是那个屋里的，长得还真漂亮。
秦晴风已经精疲力尽，祁洌也不是会跟人争辩的，索性关了门图个清净。
“人言可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祁洌对着秦晴风，从来不会好言安慰。
“所以我清醒了，”秦晴风揉着额头说，“这场病来的正是时候，一下把我从做了十几年的春秋大梦中敲醒了。”
“大夫跟我说，国内也有前例，并不是没有希望的，只要……”
秦晴风神情木木的，“我知道，只是我不想治了。我想赶快出院，好好举办完我的画展，然后出去旅行。”
祁洌拿起一个苹果，沉默的削起来。
在生命的最后，她依旧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只是没有那么多牺牲精神，认为人应该顺从自己的内心。
“不知道尧尧怎么样了，”秦晴风说起祁洌会关心的话题，“今天是第一天，他肯定很兴奋。”
祁洌“嗯”了一声，他了解自己的小男朋友，那个热情的像小太阳一样的家伙，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
“你有没有打电话问一问？”秦晴风努力调动儿子的情绪，“娱乐公司的小男孩可都特别好看，他认识了别的小帅哥，说不定会把你甩了。”
祁洌不想让令尧知道自己请了长假，“等等再给他打电话，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母子俩的对话到了这里就没了后续。祁洌削完一个苹果，递给秦晴风。
然而这一个晚上注定不能平静，秦晴风准备休息的时候，病房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位老太太，她穿着讲究，举止优雅，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
这个老太太祁洌不认识，秦晴风却很熟悉。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叫了一声“祁老夫人。”
这是祁程析的母亲，也是祁洌的奶奶。
但祁洌显然没有认亲的意思，他警惕着所有祁家人。
“你先出去吧，”秦晴风对祁洌说，“我跟老夫人说几句话。”
祁老夫人这时候屈尊纡贵的开口，“以前不都是喊伯母么？”
她语气平淡，但话落到秦晴风耳朵里，像是在讽刺。
“以前是我唐突了。”
老太太目光看向祁洌，带了几分热切，“我来就是看看你，还有小洌，没什么别的事情，你不用让他出去。”
秦晴风勉强笑了笑，“这孩子从小被我放养，不知道礼数，还是……”
“我看很好，”祁老夫人说，“你们也真是的，这些年居然一直瞒着我，要不是今天我听到他们吵架，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有了孙子。”
祁洌无视老太太的话，对秦晴风轻声说：“我去外面等着，有事情喊我。”
秦晴风点了点头，让他出去了。
老太太没再阻拦，但目光始终追着祁洌，直到病房门重新被关上，她才叹了口气，说：“当初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你。”
“您严重了，”秦晴风冷淡的说，“是我自不自量力。”
老太太知道秦晴风不可能心无芥蒂，干脆换了个话题，“这些年，程析他们夫妻一直没有孩子，找大夫看过，大夫说没什么问题，可孩子就是不来。后来我找大师算了算，大师说，我们家会有一个好孩子。”
“那我就恭喜老夫人了，”秦晴风冷冷的说，“我们小洌不成器，担不起您一声‘好孩子’。”
当年祁老夫人第一次见她，也说她是一个好孩子，结果转头就给祁程忻安排了联姻对象。
老太太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说：“我是等着盼着，就是听不见动静，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他们夫妻不睦，而大师说的好孩子也早就有了。”
“我知道您打的什么主意，我先明确跟您说了，我不同意。”
“为什么？”祁老夫人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她很快恢复了从容。
“因为小洌不会愿意，”秦晴风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儿子换一个姓氏，“他虽然能耐不大，但从小主意正。”
“你都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老太太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那您去问她，”秦晴风无所谓的说，“他如果真的愿意，我也不会阻拦。”说完，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洌，进来。”
“祁老夫人有话想问你。”
祁洌就在门边站着，目光看向老太太，也不说话。
老太太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小洌，我是你奶奶。”
“您是说哪一种？”祁洌问，“如果单看年纪的话，您确实是我奶奶。”
“我是你父亲的妈妈，”老太太说，“你的亲奶奶。”
“我从小没有父亲，更没有亲奶奶。”
老太太神色黯了黯，“以前奶奶不知道你，才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苦，你怪奶奶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受苦，也没有怪您，”祁洌不冷不热的说，“我也没有在外面，这么多年宿舍都没住过，一直住家里呢。”
“怎么叫没受苦？”老太太有点激动，“你才多大，就跑出去打工，而且你成绩那么好，根本不应该被别的事情分心。”
“对我来说，那不叫受苦。老夫人，天色不早了，您早点回家吧，我妈妈也要休息了。”
老太太听他始终不肯叫一声“奶奶”，知道自己目的达不成了，也只好先作罢，“奶奶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还有你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奶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