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不小心把世界穿破了》山行云起

12、正面交锋

　　燃着袅袅青烟的房间里，桌子上摊开了一个白色绢布，上面用血画着奇怪的纹路，是一个星辰图和梅花纹饰。寥寥几笔的星辰图绣在红色衣服上面，梅花的纹饰雕刻在玉佩的上面。路蕴星从怀里掏出这个绢布的时候，还以为是别人放的，可这画法分明是自己的手笔。可是，完全不记得这个画作是什么时候、什么心情画下来的，还是用指尖血画下来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包扎好的手指，深深的怀疑以前的自己脑子有问题。笔墨这么多，为什么想不开用血。万里星辰纵横，一朵梅花独绽。
　　到底在心里存了疑惑，路蕴星只觉得最近脑子乱糟糟的，仿佛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在记忆里，又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在谷里，手边放着医书和无数瓶罐，风遮月眉头紧锁，看样子是碰到了很是棘手的问题。唐扬很是好奇，有什么能令小月都感到疑惑的疑难杂症，“怎么了？”
　　反复闻着香气，风遮月总是觉得这香气似乎闻过，“我曾经研制过制香，前几天想出一种制作新药香的方法，刚刚制造出来。可这个香气和阿良姑娘的手腕上红线的香气几乎一样。”很少有人能想到这种将特殊药物入香的方法，所以碰到如此一致的香气才如此疑惑。
　　“很奇怪，又说不出那里奇怪。”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又好不容易见到了面，怎么不去珍惜呢。可等见面的时候，又很陌生，如同初见。唐扬不知如何说这个单纯的傻姑娘，只能自己小心看顾着，别让她受到伤害。
　　一间极其奢华的楼阁里。
　　“公子，这是黑袍人最近的行踪。咱们的人跟丢了很多次，只在前日打听到很少的消息。”一年多的跟踪、打探，最后的结果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仆人低垂着头，将纸递了上去。一位眼睛狭长，脸色苍白，病弱之气扑面的公子哥没正形的倚在塌上，随手接过纸，“自行下去领罚。”声音带着珠玉的贵气，不同于凡夫俗子。
　　那仆人抬头，面貌竟然十分美丽，正是当时反叛沈良的丫头。那丫头眼神痴迷的看了荣安，最后低头离去。仆人下去之后，荣安看了眼纸张，黑袍人行踪诡异，似乎和医谷以及魔教之人都有牵连。随后将纸放置在蜡烛上方，想要将其点燃。荣安笑了一下，有些期待见到这个人的场面。终于有个人，值得期待，值得玩乐。世间俗气的、雅致的、恶毒的人都不过如此。
　　突然，一柄利剑带着尖锐的杀意破空而来，看着弱不禁风的荣安翻身一避，那柄利剑劈开他刚刚做的卧榻，狠狠的扎在地上。一袭黑袍的姑娘冷面而来，冷冷的看着他。沈良追查了几天，便查到了荣安的老巢，归去阁。
　　沈良看了一眼荣安手里拿着的纸张，差不多能猜出来是什么。九转珠能感应到黑质，从外界来的黑质，在觉醒后也能大致感受到九转珠的存在，而九转珠的主人也势必会暴露。
　　荣安也看了一眼来人手腕上嫣红的九转珠，眼神里透露出来自外界黑质的充满恶意的垂涎之色。“你终于来了，我找了你很久。”
　　沈良倚在门框前，“找我？急着送死吗？”
　　“你只要和我合作，把九转珠给我，我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能让你留在主角的身边，能给你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它能给你什么。”
　　黑质附着在荣安身上很久，这段时间总算完全控制了荣安的心智，它迫不及待的要见到这个九转珠的主人，说服她叛出这个愚蠢的世界意识。
　　“完美结局？一个被黑质啃食到渣都不剩的世界？”
　　“不，并不是只有灵质才能建造世界，黑质也能，它建造的世界更加稳固，充满着武力带来的鲜美味道。不像灵质，建造的世界不堪一击，还需要维持剧情才能稳固。”
　　珠子里的红色血丝不在流转，凝固在一起。沈良把珠子露个面后，便用袖子盖了起来。荣安也并未在意，看到沈良的回应，他野心勃勃的希望能策反沈良。
　　沈良仿佛被劝说的有些意动，她不想离开路蕴星，“黑质建造的世界，不需要维持剧情吗？”
　　“当然不需要。”
　　荣安透露的信息太过庞大，沈良垂眸沉思，衡量着利与弊。世界意识看到情况急转直下，立马焦急起来。“黑质建造的世界确实不用维持剧情，那是因为它根本维持不了剧情，充满黑质的世界，只有一片荒芜和黑暗。”
　　荣安气急败坏，但黑质被压制至此，根本不能隔绝世界意识的声音。可他一想到还有路蕴星这张王牌，又觉得信心十足。“只要我力量足够，就能隔绝出一个自成天地的地方，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有鸠酒，没有风遮月，没有死亡的地方。只要你把九转珠给我。”
　　由灵质诞生的世界意识大多比较纯真，在剧情崩塌之后，根本不能抵御入侵的黑质，反而会被逐渐同化。当初它不知从何处凝结成九转珠，如今黑质如此惧怕九转珠，也正是因为它能隔绝黑质。上天入地，一个世界中能隔绝黑质的力量少的可怜。
　　从前沈良从未想过这些，如今倒是有些好奇，“九转珠是如何制成的？”
　　“当然是由大气运凝结而成。一个初始世界，身具大气运的人只有男女主角。你的九转珠当然是路蕴星和风遮月的大气运制成的。如今的他们，也沦落成了最普通的路人。”
　　听到普通二字，沈良眼眸中浮现极浅的笑意。这尘世间的人们，要多努力，才能活成最普通的样子。经过一番黑质入侵以及世界重置，现在的世界已经能稳定下来。这也意味着，路蕴星他们现在已经不受剧情束缚，能肆意而自由的活着，接下来，只要把从外界来的黑质，完完全全的剥离出去就可以了。
　　沈良很是好奇，“你要如何隔绝出来一方天地？”
　　“被黑质入侵的世界又不止这一个，也只有这个世界麻烦些，竟然觉醒了世界意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这些干扰剧情存在的人，不然哪有我们可乘之机。”此时的荣安气质发生了些微变化，但荣安本人并不知情，沈良也冷眼看着。“你们自己卑劣至极，别把罪名往我身上扣。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恐怕也有你们的手笔。”
　　身后突然掀起一股寒气，一柄利剑刺了过来，沈良急速侧身，剑气堪堪划过腰身。剑身一转，就要往带着九转珠的手腕划去。来人并未蒙面，正是许久未见的徐西染，想来，当初救走她的，便是荣安。
　　沈良便和徐西染缠斗起来，一时之间，难分难解。
　　荣安只觉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瞧不出哪里不对。两个女人打架，荣安看着沈良手腕上转挪之间露出的九转珠，只觉胜券在握。两人打斗之间，渐渐逼近荣安，荣安低头喝茶之时，徐西染一个干脆利落的手起手落，反手用剑柄将荣安砸晕。
　　荣安身上的黑质疯狂涌动起来，原本昏迷的荣安顿时睁开眼睛，此时荣安的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徐西染担忧的看了一眼，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荣安见手下叛变，便自己动手，向沈良攻去，沈良见招拆招，尽量拖延时间。“拖住他。”徐西染怕荣安受伤，行动处处受限，反倒成了拖累。荣安步步急逼之下，迅速将沈良手上的珠子夺下。
　　沈良见九转珠被夺，顿时加大攻势，九转珠差点又被夺回去。情况紧急，荣安来不及查验，便把九转珠吞吃入肚。初始世界的气运是大补之物，由大气运转化而来的九转珠更是非同小可，而里面关押的黑质本就和它同为一体。吞吃入肚后，它看见沈良扬起一抹笑，本能觉得不妙，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一股强大的疲惫之感袭击而来，眼皮子重逾千斤。荣安就要倒下，徐西染连忙接住他，“你给他吃了什么？”
　　沈良见它终于昏迷过去，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几斤迷药而已。医谷风遮月特制的，好看又好吃，外人想吃还没那个福分。”
　　徐西染，“他会好起来吗？”
　　沈良，“当然，他邪祟附身，疯言疯语，做一场法事，喝几贴符水就好了。”
　　世界意识默默围观，小声在沈良脑海里说话，“他明明是被黑质附身。”沈良轻嗤，“说出来谁信。”世界意识一噎，闭上了嘴。
　　前几日，沈良在一家布庄找到徐西染，当初徐西染最喜欢的一家布庄。
　　本就是荣安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徐西染也最先发现荣安身上的不对劲。他有时怡然自得，翩翩君子（荣安），有时又独自疯狂大笑（黑质），实在怪异。
　　沈良往寒泉寺借了道服，上来冲着徐西染便是一通忽悠。偏偏沈良身上有一股不同他人的高绝气质，说的在离谱的话也让人信服三分，在加上徐西染本就打算要去寒泉寺为荣安问上一卦。而且徐西染莫名的，很信任这位自称沈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