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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基大典2 楚项坐在大 ...

  •   这边青玄听着阿成讲故事,那边楚项的宴席却已经开演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好戏。

      “今日新君上任,玄天一族普天同庆,以老臣之位,辅佐君主定当竭尽心力,可臣辅事已久,近日自觉余力不足,不能久居。况新君继位,万事更新,必是得新贤之才以焕新朝之颜。惟哀恳矜全,徐乞骸骨。”有力雄浑的声音突然打破这欢乐气氛,迷糊的众人皆循着这声音望去,见是朝上侍奉的重臣鱼沛,这话虽说的毕恭毕敬,可眼里却全然不是恭敬之态。
      话声刚毕,另一位臣子已经站起:“鱼臣这话可不得听,新朝之颜必是得要,但也不是搞得老臣们个个自危,莫非都请辞不成。”
      “是啊,是啊。”众臣皆连声附和。
      “鱼臣言重了,玄天还是缺不了你们这些重臣们的辅佐之力,况且前几日鱼沛大人还不是亲自率军打退了边界的戈妖入侵吗?像鱼臣这样的肱骨之臣才是难得的人才”楚项此时看着大概是有些醉了,他右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还拿着盛满清酒的耳杯,俊脸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看不出的表情,显得一身慵懒俊逸,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带着慵懒。
      一阵沉默后又接着是一阵挽留之声。
      鱼沛心想这要的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虽然单配这慵懒的口气自己还是有点气闷,但好歹成了事达成了目的,如今这想要的台阶也搭好了,自己该收戏下台了。
      “还是再请殿下考虑臣的不情之请”鱼沛说了句客套话,缓了口气,慢悠悠的端好了架子的正准备说下面的话。
      “那好吧,既然鱼臣这么勉强,本君答应你。”
      “……………………………………”

      “总要结束的“、“宴会也总要结束的”青玄耐着性子,坚定的把这句话视为最高信条。
      “怎么在云霄修养的百年的好脾气、好修养、好耐心在有楚项的地方就全都没了,连那么一刻钟都磨不了。“青玄摸摸额角,感觉很无奈。
      楚项答应完鱼沛后甩甩袖子,就又投入到与群臣话“家常”的酒宴中,再没说过与之有关的一句话。

      鱼沛当时的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他正摆好架子说的正文被楚项硬生生的拦腰卡住,再无机会。眼睛顿时失了光,眼周都跟这萎靡打蜡了下来,可那唇还微微动着,一幅还欲说什么样子,继而又紧紧抿住,在嘴角扯出了一个上扬的角度:“谢君上。”
      声线还是雄浑却失掉了前面的底气和骄傲,几个字被念的饱经沧霜,只可惜声调一个比一个声音弱,最后的“上”字几乎还未听清就淹没在他自己的唇边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大家看的真真切切,三个字字诛心的字说的鱼沛也头昏脑涨的。尽管鱼沛强打起精神参加完了宴会,但接下来就跟行尸走肉没啥区别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蠢事真的是让鱼沛作了一回吃黄莲的哑巴啊”舜童看着宴会上那位此时正在移动状态中的阴影面积,叹了口气:“哎,还想好了那么多计谋要对付他,结果自己先跳进了坑。”他低头喝着闷酒,脸上因为酒色引了两抹嫣红,衬得他美的魅惑,引了不少女子的媚眼。
      阿成闹了一整天,终于玩累了,也坚持不下去了,眼皮一个劲的上下贴合,哈欠也一个接着一个,青玄瞅见他困得不行还强打精神,使劲把眼睛往大了睁,哭笑不得。找到了一旁的舜童让他带回去休息。舜童看着阿成强撑的样子气的不行,嘴里嘟囔着不听话,扛起阿成就要走,头耷拉在舜童的肩膀上时,阿成嘴里还吐着小泡泡,大眼睛虽然闭着,长长的睫毛却扑闪扑闪着。舜童犹豫了一下下,又改成前抱着的姿势,阿成乖乖的从他的肩头滑下来蜷缩成一团躺到舜童的怀里,小脸转了个向对着舜童的怀里,舜童自动忽略了阿成吐在他衣服上口水:“睡着了就是乖,都顾不上捣乱了”说这话的是胡,他总算没带着嫌弃的表情,温和了一点。
      青玄看着舜童远去的身影,楚项也早找不见人影了,宴会还是一片热闹,她站起身走出宫殿,准备回房休息。
      她一路走过曲曲折折的走廊,看见浓夜中的玄天的天空只一弯月牙,厚重的化不开。还好有清凉的晚风,要不然真的是个容易窒息的景象。
      刚进庭院就看见妖罗树下楚项正依着树干斜坐在地上青石板上,他的手支在膝上扶着额角,另一只手懒懒搭在龙蟠虬结的树干上,抹额上的玄玉颜色深沉,和天空一样,颜色都厚重的化不开。
      他就静静的,任凭晚风吹拂他如墨似的头发,也不说话,眼眸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呀,又遇到了,殿下醒酒醒到这里来了,也不嫌远。”青玄娇滴滴打了个招呼。
      等了大半天,楚项还是没一点反应,一动不动。
      “挺好,挺好”青玄心里暗暗想着,“这样最好”。她把门推开,两只脚尖一前一后踮进去,转过身把门扇往一起合,可还没啥大动,门扇就极其不合时宜的嘎吱呻吟了一声。
      “你就真把我当不存在。”楚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还是淡淡的却似乎带了一点委屈。
      “没啊,我准备进屋给您倒杯茶喝的,顺便给您拿个绣墩出来。”青玄话接的更是顺溜,说的和真的一样。
      “嗯,绣墩就不用拿了。”楚项此时变了一个人,变的很异常,和小孩差不多两样,乖觉的答了声。“那你快点出来,不要进去就躲着不出来了”
      “……我马上”青玄心里嘀咕“这说话的口吻跟今天的阿成有什么区别,不会是真喝醉了……“
      她拿起茶杯准备倒点水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这可真是不济啊”

      楚项还是坐着不动,看着青玄从屋里出来把水递给自己,他用另一只手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扶额的手动作却没停,“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别的地方太吵了,妖罗树这里。”他说着用端着茶杯的手向周围划了个圈,轻轻努了努嘴,“你没来之前我经常跑这里,现在可以坐下和我说会话吗?”
      青玄干脆利落的席地落坐,坐下的两人,依旧一阵沉默。
      妖罗树的花瓣在他们两身边铺了薄薄的一层。青玄随手拿起一片放在指尖。
      “妖罗花的花瓣就这么吸引你的注意力吗?还是说你是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无趣?或者说妖罗花比我好看?“
      青玄将指尖的花瓣叠放在地上那一层,很快就被其他的妖罗花瓣盖住了。
      “还是说你只会回复‘你猜’”
      青玄不想和醉酒的计较,她用温柔的语气“殿下今天是醉酒了,说话也变的幽默了”
      “没有。”
      “哦”
      “刚开始确定是觉得没有的,但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那么一点”青玄心里嘀咕着。

      青玄这会更加肯定他确实是想静一静,找个地方醒酒的。她不想和他玩无聊的文字游戏,想着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这尴尬的氛围。
      “殿下今日大典作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想必那位鱼沛大臣必是很‘开心’的”
      楚项没接话,沉默着,低头看着茶杯。他轻轻摇着茶杯,里面的水也随之微微晃动着。
      “玄天的上月节还有几日就到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宫去街上看看吧,整日待在着宫殿里也无趣的厉害,你法术到玄天又受了影响,这宫里的结界又多,法术就更施展不开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整日闲的无聊看妖罗树掉花瓣。”
      “原来他竟然早知道了这宫里对法术有影响,那………”青玄不说话,兀自沉默着。
      楚项侧头看着她,月光下的她,美的更不可言喻,晚风吹拂着她细软的长发,她还是一身素白的长纱显得朦朦胧胧,带着出尘的仙气,颈边的长发被吹起露出细长玉白的颈项,连衣领也微微松了,露出里面精致美丽的锁骨,扭过视线,楚项转过头极力想摆脱脑中刚才那一幕里美的不可一物的青玄。
      “你说这么多,就不想喝水吗”青玄侧过头看着他,一脸真切的关怀。
      “你真的想让我喝?”他看着她形状姣好的唇。
      “说累了就喝一点啊!”青玄俏皮的咬咬唇,眼里像是包含了整个夜空的星星,亮晶晶的,一脸狡黠。
      楚项低头看了看,将一直在手里把玩的茶杯拿到嘴边,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这养着榷落花的水到底能不能醒酒“。楚项用那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凑近青玄的耳畔一字一字的耳语到。青玄感觉她的颈边被那气息呵的微痒,像羽毛轻轻拂过一样。
      青玄微微向后微微仰了仰头避开了楚项,带着些许嘲讽,“殿下难道还质疑青玄给的东西?“虽然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可对方的气息还是能感觉的很清楚。他眸子里暗沉的仿佛像个黑洞要吸进去一般。
      楚项继续向前,拉进两人的距离,最后在青玄眼皮快要跳起来的时候邪魅的笑笑,在还有一点点距离快要碰到鼻尖的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她狡辩:“你屋里榷落花瓶里的水只被你倒了一杯,现在还有很多,要不你干脆把瓶子拿来,我们还可以一起试试,看看它到底有没有解酒的成效,嗯?……”
      “花瓶里的水,殿下要是喜欢喝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只是不知道原来殿下倒是对任何事情都已经心知肚明,还兀自藏着,要不是这酒后易吐真言。“青玄直直望进楚项深沉的眼眸。
      楚项松开了对青玄的禁锢,转过身坐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其实,我还没有全部什么都知道……因为那些小探们收集的情报,我还没有全都拆开看,所以不是‘任何事情’。”

      青玄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然后径直走向房子,转身过来准备关门避客,正犹豫着身在他人屋檐下,关门的声音是重点好还是清点好。
      楚项看着她这行如流水的一串动作,笑着说“我还有一句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他看见青玄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顿了顿说“其实,我觉得你最后的话不如说是‘借题发挥’更适合你。”
      “碰”青玄面无表情的把木门关了,关门的动作发出很大声响,震的那窗户纸都颤了颤。她坐在榻上,遗憾自己实在太善良,其实声音应该更响的。
      楚项看着她明显外露的怒气,虽然醉酒影响着感觉略略有那么一点迟钝,可门响的一刹那他怎么发现连房里摆着的几颗夜明珠光芒都猛然间亮了许多。楚项终于站起来,背着双手,长身而立,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低着头,站了许久。

      楚项回到宫殿,看见舜童正打着哈欠,用小竹签戳蜡烛的火苗,一看见他就奔过来,“你去哪了,自己的典会自己不管,撩撩衣片儿就走人,苦了我,好容易抬着耍累了的阿成回到芜浮苑,还没喝口热茶就被魅姬给我原路请回来帮你收拾烂摊子,那帮喝醉的臣子们非要见着你才走,那个感恩戴德的劲儿,可真是少见。”
      “哦?“
      “那帮哆嗦的老臣们被鱼沛的事搞得战战兢兢,新臣们又个个蓄势待发,准备为这玄天的新朝献个力,那架势说不准真能把那新颜给你涂亮了……“舜童讲的眉飞色舞。
      楚项听完这话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
      “您那笑还不如不笑呢,一张绷紧的脸就嘴角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真是被您演的出神入化”舜童尴尬的笑笑。
      楚项也极为配合:“那我不笑了,我问你一个认真的问题。“
      “您说,您说“舜童看着他,心里感觉不对劲。
      “如果惹人生气了,要怎么办才好?“他正对着舜童,舜童脸转过来,就看见他的眸子极为清明,表情也一脸严肃。
      “啊?……“
      “你不是这方面经验很多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芜浮苑里的美姬们生气归生气,但基本上都是闹得玩,随便哄哄就好了啊。“舜童说的漫不经心,心里却疑惑的不行“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哪有你向别人道歉的时候。“
      “随便哄哄要怎么做?“楚项继续盯着他,眼里清澈的宛如一潭清水,像极了平时孩子性的阿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舜童被盯得发毛,自己一向对付不了这样的阿成,如今楚项也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可这招却总让他防不胜防。“那就送点喜欢的啊,云姬专爱寻香斋里的胭脂水粉,锦姬就喜欢芬芸堂里芙蓉糕,淳姬喜欢各处绸缎店里的新进锦缎绸子,新来的蕊姬嘛,嗯……还不知道……“舜童继续数落着芜浮苑里的美姬的爱好,说着说着觉得自己也无聊,两根长指轻轻一弯折断了手里的竹签“反正就这样“他望向楚项,准备问他这些要拿来干吗,可楚项早不见了,大殿里就剩烛火燃着了。舜童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心里又觉得气不过,拂袖一甩把烛火全都扑灭了才离开。
      楚项听的无聊,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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