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荣誉》大旺

4、4

　　4.

　　桑得儿的每一天都是从清晨进树林里寻找露水开始，同伴们总是嘲笑他生活得并不一像一只猴子。桑得儿从不相信自己是一个猴子，他更坚信自己是另一个被称作人的种族，他也不知道这种想法从哪里来，反正从他刚生下来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是一个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种族不同的族类。桑得儿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黎明之际，坐在森林里最高的地方，舔着叶子上的露水看着远处一个橘粉色的的大圆球升起来，水气一点点蒸干，雾气散了，然后那些呱噪的小鸟就开始叽叽喳喳，捣乱似的破坏这个只属于桑得儿的安静时刻。

　　今天和平常一样，也和平常不一样。桑得儿听到树林里除了烦人的鸟叫外还多一种声音，那声音很轻但就是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衡。桑得儿好奇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发现那个声音是移动的而且速度还很快，斯坦边镜森林里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桑得儿决定放弃今天看日出的美好时刻，追着那个声音去瞧瞧，他可是林间穿梭能手。可惜的是，每次跟过去都只差一点儿，到最后也只是看到一个黑影在地上闪过，它很敏捷，轻松地躲开各种树干，竟然没有撞到树上，在身影消失前桑得儿也没能看得更清楚些。桑得儿暗自下了决心，以后除了看日出还要多多练习才行。

　　到达斯坦的镇子花了些时间，瓦特力在雾蒙蒙的斯坦边镜森林里绕了不少弯路。远远便瞧见一个兽人和一个小人类同坐一张破旧的老圆桌上边上正聊着什么，兽人突然大笑起来，捏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小圆弧杯柄对他来说显然太小了，一饮而尽，脸上马上扭成了一团，“这东西怎么就不能大一点儿，联邦的人太脆了，就像他们的杯子，捏捏都要断了，天啊，这咖啡还是这么苦。”

　　“是你总是忘记要加糖，当然了不加糖才是黑咖啡最纯正的喝法。”围着圆桌的人类小抿了一口，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这东西喝了像毒药，还不如啤酒来得痛快。”

　　“里约人可不喝啤酒。”人类又小小的抿了一口，仿佛手里捧的是黄金。

　　“我才不喜欢联邦里那些脆皮人，我属于斯坦，你也是。”兽人伸手要去胡虏人类的棕色小卷毛。

　　“不要动我的头发！”人类皱着眉头瞪着眼睛。

　　“好好我不动，不过你生在斯坦，长在斯坦，不要期待里约会重新向你的家族伸出双手。” 兽人挥舞着紧握的拳头。

　　人类低下头，原本向上扬的眼角也垂了下来，“我知道，可是这并不能否认我是里约人这件事对吗？”

　　兽人身子坐正了，“里昂，你是斯坦最好的修理师，现在是，以后也将永远都是。”

　　瓦特力没有办法体会这种的情感，他从来不会有这种苦恼。以他仅有的二十几年生活经验，知道自己是什么，是谁，这件事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还想多去几个地方转转，瓦特力路过圆桌，听过这段对话也就忘记了，当然不会想到以后他们还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遇。

　　斯坦的镇子不像索亚一样被规划过，这里是更像是一堆被扔到棋盘上的棋子，东一块西一块儿，分散在森林和平原和各处，随意聚集的小聚居区让行走多了些趣味，也多花了些时间。在斯坦，兽人和人类在一起交谈、互为邻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还常会见到不同种族的人类。从某种意义上说，斯坦更像是一个由兽人和人类组成的新型小社会，大家在差异中共存。这也得益于蜥蜴城主里泽在几十年前开始接收人类时立下的约定：

　　我凡居斯坦者，必尊重每一个生命皆为平等；
　　我凡居斯坦者，必信奉生命皆以存在为合理；
　　我凡受此约定者，必将此延续于后人；
　　我凡违背约定者，必受心灵之苦，
　　永不得再入斯坦。

　　经过评估被斯坦接纳的新居民都需要立下此约定作为人与兽人共存的最基本法则。

　　行走在斯坦，瓦特力还是吸引了不少雌性兽人的目光，成功地打听到了斯坦武力值和防御系数都比较高的兽人，瓦特力终于可以享受一下跟羚羊少女调情的乐趣，视线掠过之处一个用黑袍遮挡住头部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终于找到你了。” 瓦特力果断跳到那人旁边伸手就要掀开他半遮着脸的黑袍，已经很快了，可还只是抓到了袍子的边缘。瓦特力气得跳脚，嘴里几处空劳劳地还在隐隐作痛，“好你个索亚的贵族，到这里了还想跑？”

　　“那个黑袍子是索亚的贵族？索亚的贵族怎么会出现在斯坦？”有兽人听到叫声围了过来，“快来看贵族长什么样喽！”一群人手和爪子向着黑袍人招呼过去。黑袍人不声不响地扔了个魔法球，就不见了。

　　跟着黑袍人一起不见的还有最开始跳得最凶的那个角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