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93、第 93 章

　　前乐队经理，东区警司。
　　魏臻提供的消息令张如泉陷入了沉思，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偷偷地会面，类似于偷情式会面，他立刻想到一个可能，暗星组织藏在东阳警局的高层是成果而李朵是暗星的人，秘密见成果为了组织里的事。
　　成果，七四年生人，未婚未育，毕业于新南八中，父母遭遇一场重大事故不幸身亡，六岁时成为孤儿，在新南的安泰福利院长大。年满十八岁在社会福利署安排下出社会工作，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了东阳市警察大学，先后在警局的各个部门都工作过。成果在毒品调查科任职期间破获过多起大案，在重案组任职总督察期间抓捕了当时流窜在全国的悍匪李荣头。
　　简单地从成果的履历上来看下一任东阳市警察局局长他很有资格角逐，成果没有妻儿，行事作风低调，在他的辖区内并没有出现任何大案或被媒体持续追踪报道的新闻，相反北区警司宋鸿的辖区内连连发生大案，西区上个月也有命案，南区的酒吧一条街一直是大小问题不断，那里是□□用于地下交易的据点。
　　响尾蛇，他想起用变声器伪装自己的响尾蛇，人在什么情况下需要伪装自己的声音？怕被人听出来自己的声音，要么是响尾蛇的声音很有特色，类似于娃娃音、过于尖锐使人不易忘记，要么是他听过响尾蛇的声音，见过TA，是一听声音就能辨别TA是谁熟悉程度，再不然响尾蛇就是故布疑阵，TA不想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更有可能是想要令他怀疑身边的某个人。
　　李朵、叶永志、阿让、吉米、唐昕、死变态...他近来接触的人大概有上百人，如果算上早餐店的老板，超级市场的收银员的话会扩大怀疑范围，什么声音会令人过耳不忘，是李朵吗？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面写下李朵、成果这两个名字，暂时还不能下定论，当着魏臻的面他是刻意撇清李朵和成果的关系，他怕魏臻追查下去，她的好奇心比王二狗还重，最怕是她真的查到了点什么，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暗星是不会放过任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人，行动组有一支专门处理善后事宜的第九小队，第九小队出现的话绝不留任何证据和活口。
　　张如泉想着暗星的行动组随即联想到了安保局，一明一暗，一个代表正义，一个代表邪恶，两个组织培养人才的手段如出一辙，暗星克隆安保局也太彻底了。各自的内部有其他组织的卧底，谁都无法先消灭对方。
　　他告诉响尾蛇荣添还活着，暗星势必要先调查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暗星暂时会放缓一些追捕荣宁安的力度，荣添还活着，整件事的变数很大。荣添是暗星的高层人士，他知道暗星所有最阴暗的秘密，暗星确定他活着会先着手调整组织内部结构，将所有可能会暴露的问题解决，再想办法除掉荣添。
　　“滋”张如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方显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他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口，魏臻正趴在客厅逗王二狗玩，一人一猫正玩得兴起，他可以放心查看邮件。
　　他点开邮件的软件，点开新增邮件的那一栏，系统显示这是一封广告邮件，从显示的内容看来是某某旅行社欢迎他参加旅行计划体验的讯息。他点开邮件，在长篇的旅行地点介绍之后找出了隐藏的内容，一排乱码的组合。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拉开抽屉，拿出抽屉里放着的零八版的字典和纸、笔，他用加密技术一个个将藏在乱码中的内容重新排列。
　　周觅，新南市人，父母不详，现年二十八岁，毕业于新南大学电子信息工程学院，现任于东阳市动物检疫局，职位是办公室文员，是安保局的后勤保障人员。高度怀疑十六年前反伤养父案的吴姓少女，周养父出狱后至今下落不明，怀疑已死亡。
　　张如泉看着这些译出来的内容，郑泽兰确实把他需要的资料给了他，周觅确实不是暗星的人。假如是暗星的人，周觅的后半段资料就不会发给他了。
　　周觅是沈袁的人，她潜伏在沈一康的身边伺机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或命令，不愧是天才少女，早就在对方身边布好了棋子。周觅杀害她养父之事，沈一康应该知情，他知情甚至包庇周觅，这样才能确定周觅永远不会背叛自己，自负的人总会吃亏。
　　“张如泉，你快出来！你儿子要造.反了！”魏臻急切地呼唤着张如泉，王二狗要造.反？造谁的反？显然是魏臻的反！
　　他将写着周觅情报的纸夹进字典里，字典和笔都放回了抽屉里，关上抽屉，将亮着的手机屏幕锁屏，这才起身走出卧室。他看见魏臻躺倒在沙发前的地上，王二狗半蹲着趴在她的头上，它的两只前爪按在她额头上方，专心地在舔着她的头发，一人一猫，画面美好和谐。
　　“你们这不是挺好的嘛”张如泉对谎报军情的魏臻表示着他个人的意见，王二狗在给她舔头发，从它的行为上来看它很喜欢魏臻，但从魏臻的角度上来说她可能不知道王二狗在干什么，可能以为它在扒拉她的脑袋这才喊他出来。
　　“好什么呀！都冻着屁股了！你赶紧地把它从我头上弄下来，我不敢动，怕它一激动给我来一下”魏臻急切地命令着张如泉把王二狗从她的脑袋上弄下来，他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儿在她的怒意升级前他走到王二狗的身后，蹲下。他双手抓住了王二狗的两只前爪时它还在专心地舔着魏臻的头发，他小心地拉开它与魏臻的距离，他看着魏臻细长的头发从它的口中脱离，他往后挪了挪，拉开魏臻与王二狗的距离。
　　“嗷呜.”王二狗不满张如泉打断它与魏臻的亲密接触，它扭头急且怒地冲着他吼了一声，挣扎着要扑向魏臻，不过它还是一只小猫咪，怎么能够挣脱他呢！它还是得乖乖地在他的身边呆着。
　　“它给你舔毛，在猫咪的行为上来说它是认同你成为它的亲人”张如泉想到猫咪手册里对于猫咪舔人的行为解释便告诉了魏臻，王二狗是在认同她成为它的家人，猫咪之间互相舔毛算是最高级别的问候。
　　他至今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王二狗偏心魏臻当然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她带它回的家，他一点都不嫉妒！
　　“哎呀！它舔得我一头口水，我还得洗头呢！你先陪它玩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魏臻一边说着一边支撑着自己坐起身，张如泉看着她满是欢喜的模样，她明明就很喜欢王二狗对她表示亲密的行为，而不是嫌弃它。
　　她刚刚这么急地把他从卧室喊出来是故意的，要向他展示她们母子关系的升温，以提醒他，到底王二狗跟谁亲真是小气鬼。
　　“你对它做什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它就那么喜欢你”王二狗挣扎着想要从张如泉手里挣脱，他疑惑地看着魏臻，她一定是做了什么，王二狗才会那么喜欢她，她该不会是给它下药了吧？在这之前，她们二人与王二狗的关系一样，她突然成为了它亲密的家人，这种转变应该有缘由的，他得知道原因，这样也好借鉴一二。
　　“我刚刚舔了它一下”魏臻站起身来，面对张如泉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他看见她抿了一下嘴角，思索了一会儿才将具体的原因告诉他，她舔了它。
　　他又在脑海中回放着魏臻的话，她舔了王二狗一下，得到了王二狗的喜爱，网上流行的是舔狗，她舔猫，厉害了！
　　“你真是个勇士！”张如泉看着他抓着的王二狗倒吸了一口气，它会自己用猫砂埋便便，还各种到处钻，然后自己舔自己所有能舔到的部位，魏臻敢舔它，他可不敢。
　　“可不是嘛！”魏臻骄傲地拨了拨她的头发，她是误会张如泉在夸奖她，他感受到了他们二人的思想的差异，他无奈地笑着，她的误解也很可爱！
　　“喵呜..”见到魏臻离开的王二狗的叫唤声越来越急，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开始乱蹬他的手臂，他只好把它提起来，现在的情况弄得他好像是一个害她们母子分离的坏人。
　　“你呢乖乖在这里，我陪你玩..”张如泉看着魏臻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她应该是要去梳洗，做入睡前的工作准备，他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后放开了王二狗，他稍一放松王二狗就挣脱了他的手飞一般地跑向了浴室，完了，他在王二狗这里失宠了！
　　“喵呜..”王二狗急切地叫唤着并带着扒拉着门的行为，他听见爪子抓在门上发出类似噶啦的抓声，他觉得魏臻不开门的话，浴室的门可能就要交代在它的小爪子上了。
　　这是她们母子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所以他决定退回到沙发就座，等着看魏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了啦！你不要闹了，来，你进来吧！”张如泉听见魏臻打开了浴室的门，她低声说着，王二狗开心地叫了一声，他迅速从沙发起身，浴室的门再度关上了。魏臻这个保守派竟然放王二狗这只公猫进了浴室，他都得不到这种待遇！真人不如猫！他在这个家的地位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