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81、第 81 章

　　看着沿街的景色逐渐熟悉，张如泉按了下车铃，等车靠站停靠时他起身朝着巴士的后门走去，在车门开启后下车，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以驱散体内的不适感。巴士封闭的车厢使得空气不流通，闷人，他在不适感消退后朝着街边的垃圾桶走去。
　　用放置在手机套内的伸缩针孔打开了手机的内存卡卡槽，取出内存卡后他将手机恢复成出厂设置后放在了垃圾桶的上方，内存卡则分开丢进放置街边的垃圾桶内。他把身上背着的背包拿下来，蹲在路边查看背包内是否有跟踪器或窃听器，确认过后他站起身。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他走向公寓的大门，用钥匙开门，按开楼道的灯后转身关好大门，上楼，他脚步急切地走向楼梯，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看见魏臻了，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心里正急着要见她。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楼梯，他想要在五分钟内见到他心爱的姑娘，听她说说话，什么都不做也很好。想要跟她在一起这种迫切的情绪令他快速地上了楼。他来到自家门前站定，拿着家门钥匙的右手都微微地在颤抖，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打开家门，进门、关门、换上拖鞋就朝着客厅走去，满心欢喜的他看见了令自己摸不着头脑的一幕，他心爱的姑娘和她的友人两个正在哭，谁死了？细瞧看起来是喜极而泣，李朵怀孕了？这么迅速吗？先上车后补票，这算不算是给叶永志送了一顶绿帽子，还是说这顶帽子是文学礼的？李朵看起来不像是会随意送人帽子的人，他还不敢下定论。
　　“臻臻，我回来了，你们这样子是..李朵怀孕了？”张如泉走上前两步，向魏臻求证着他的猜测，李朵真的怀孕了的话，叶永志得疯吧，这么一顶大帽子盖在脑袋上。有种事是男女都不可忍的，那就是被对方劈腿还附赠一顶帽子，是人都要怀疑人生。
　　“嗯？”魏臻疑惑地看向张如泉，她眨了眨眼睛，他也跟着眨了眨眼睛，看魏臻的模样似乎是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是什么意思，他猜错了！
　　“我见你们两个喜极而泣，我以为李朵怀孕了！应该不是你吧？臻臻”张如泉即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将怀孕的怀疑人锁定为魏臻，他们两个复合的时间还不足以令他们能产生任何意外，喜当爹这种事听着是很梦幻但真要接受现实，他还需要一段缓冲期。
　　“怀孕？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定要怀孕才能喜极而泣呢？就不能是其他事吗？”魏臻再次冲张如泉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这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没有人怀孕，他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当然可以，那是什么事？”张如泉走到沙发旁，将背包放在脚边后在魏臻的右侧就座，等待她告诉他，她们二人究竟是为何喜极而泣，为了谁！
　　文晟铭受沈一康的挟制给乐活乐队拟定了一份不平等协议，以他们乐队的前途为赌注，魏臻的音乐生命随时可能会终结，当下她又有什么事是值得如此开心的呢？他想不出来。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男子都是大猪蹄子”魏臻愤愤不平地把大猪蹄子强加给张如泉，他自觉无辜，他可没说什么直男癌晚期患者的名言名句怎么就变成大猪蹄子了？
　　“大猪蹄子那就大猪蹄子吧！到底怎么回事？”张如泉将求助的目光投给李朵，魏臻往左别过脸是拒绝与他说话的模样，她这驴脾气一上来只能以安抚为主，理论是不行的。根据他的实战经验来说在恋爱中爱讲道理的人最后都会变单身狗，因为恋爱不是答辩赛，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我们的偶像张成泽谈恋爱了！”李朵哽咽地告诉他，她们二人究竟是为何在哭。张成泽是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已死的北朝鲜的二把手，偶像，魏臻的偶像可不只是一两个，按照现代的女生看一部剧换一个老公的节奏，整个演艺圈的未婚男演员都是她魏臻的老公，他的排名随着电视剧的热度而上下浮动。
　　“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他谈他的恋爱，咱们谈自己的恋爱！”张如泉伸手去摸魏臻的右手，见她没有抽手的动作，他便大着胆子开始握住她的手，张成泽谈不谈恋爱真跟他们没有关系，就是结婚、劈腿、婚内出轨，他们也只能当个笑话看了，毕竟那是别人的人生。
　　“诶！你的态度很不端正，现在我的偶像恋爱了又不是我隔壁邻居谈恋爱！”魏臻不依不饶地指出张如泉的态度有问题。
　　“那怎么？我雇两个人打断你偶像的腿替他庆祝一下？别生气！我开个玩笑罢了，他恋爱结婚那都是正常的事，你总不可能希望他孤独终老吧？”张如泉保持着调笑的语气问道，是人都想有个伴，没有人会喜欢孤独终老，身为粉丝的她们是应该离偶像的感情生活远一点，离他们的作品近一点。
　　“诶！道理我都懂，对了，你今天工作顺利吗？”魏臻说着说着语调开始拔高，面部表情由低落转为了喜悦，她已经抛下了张成泽，开始准备关心她的现男友了。
　　“采访顺利着呢！工厂区的信号不怎么好才没有接受到你的讯息，哎呀，我手机好像掉了”张如泉说着松开了抓着的魏臻的手，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左右裤兜，装做刚刚遗失手机的惊慌模样，做戏要做全套，他蹲下身，认真地翻找着脚边的背包，他当然不可能在背包里找到手机，只是顺便重新再查看一遍背包，免得有错漏。
　　“怎么？你手机真丢了？”魏臻关切地询问张如泉手机是否真的丢了，她没看出来他在演戏。
　　“真丢了，算了，家里还有备用的手机，你今天怎么样呢？你在电话里说的协议是怎么一回事？”张如泉故作轻松地说着坐回了沙发上询问着魏臻关于协议的事，面上还保持着丢失手机的惆怅情绪。
　　“等一下，我拿给你看看”魏臻一跃起身，张如泉看着她抄起一份放在餐桌上的文件夹朝着他走来，她来到他的面前站定，将文件夹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文羽给乐活乐队的不平等协议应该就是这一份了。
　　他翻开文件夹略略看了一遍，第一二页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条件，需要注意的是以小字标注在大字下的附加条件，这一份协议处处要求乙方保障甲方的权益半点没有提及甲方能为乙方提供什么样的权利，违约金标注为三百万，空手套白狼不过如此。
　　“这份协议不能签，这是卖身契，签完，他们要是找茬说你们违约，你们每个人可都自动欠了文羽工作室三百万的违约金”张如泉将要点告诉魏臻，这份不仅仅是不平等协议还是卖身契，他们稍有行差踏错，文羽就拿着这份协议要求他们每个人赔偿三百万的违约金，能躺着赚钱干嘛还要努力经营呢！
　　“章鱼，我跟你的想法一致，这份协议不能签，我们只能跟文羽打官司申请解约”李朵接话道，她言辞恳切地提醒着魏臻，这份协议有漏洞，他们只有起诉文羽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赞同你的主张，臻臻，你怎么看？”张如泉表示赞同李朵的提议，想要和解就需要拿钱出来或是打官司，文晟铭正被沈一康要挟着，他不会轻易和解，他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
　　“我也是这个意思，在与文羽解约之前我可能会入不敷出，需要你支持我的日常生活”魏臻点点头，表示她也认同他们的说法，她略有些紧张地告诉张如泉，她在正式进入与文羽的诉讼期间可能会需要他照顾她的生活，她在求他包养！
　　“你把求包养说得这么动听做什么？难道我会拒绝你吗？”张如泉直接地说出魏臻话中的重点，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离他包养她也差不了多远了，他不介意养她一辈子，一点都不。
　　“诶，你知道有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嘛！”魏臻娇嗔地怪责张如泉说话太直接，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明明现实就是如此啊！
　　“不知道”张如泉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着魏臻，他们都快是穿一条裤子的夫妻了，直接一点不好吗？那么婉转做什么。
　　“我不跟你说话了，讨厌！”魏臻气急反笑地别过脸去，假装她真的生他气，不肯搭理他，他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没有反应，是假装的。
　　男与女之间偶尔闹闹小情绪是调情的手段，她这人吧，就喜欢暗戳戳地调情，太直接她又受不了，他愿意配合。
　　“那咱们不说话，往后是不是就剩肢体碰触了？我可以的”张如泉悄悄地凑近了魏臻的耳边，低声询问她往后他们俩是不是就只剩下肉.体接触了，他很愿意跟她用肢体语言交流，这能丰富他们往后的生活。
　　语毕，他在魏臻恼羞成怒之前，先一步地起身，跳开，他知道她一定会生气。
　　“张如泉”魏臻的反应一如张如泉所料，不过他已经先一步跳开了，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要是李朵不在的话，她一定会上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但现在不行，她只能用眼神教训他。
　　“好了，我先去冲个凉，我洗干净等你啊”张如泉边说着边往浴室的方向跑，如他所料，魏臻追着他的脚步冲进了浴室，他一个反身张开双臂捉住了魏臻。
　　“张如泉，你放开我！”魏臻挣扎着不肯束手就擒，张如泉抱得她更紧了一些，他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她撅着嘴，有些小得意地仰着脸等着他吻她。他顺从地亲吻着她的唇，这是一个绵长的吻。
　　“我真的要洗澡了，你要观看吗？我现在脱给你看”在这一个吻后，张如泉松开了抱着魏臻的手臂，他这一天经历了被审讯，心理攻防战，身上难免有点汗味，今夜还长着呢，不急在这一刻。
　　“你真是个色狼”魏臻娇羞地双手捧着脸，做惊吓状地跑出了浴室，她在玄关站定，还给了他一个飞吻，他小心地接住了，收进了口袋内，她满意地笑着离开了，他伸手将浴室的门关上，准备冲凉，将这一天的疲累都洗去，他要重新制定后续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