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16、第 116 章

　　“昌殊佛堂挟持人质案绑匪王某民在警方的抓捕行动中奋力反抗，被警方当场击毙，被警方当场击毙，已解救的八位人质除三人受轻伤外其余五人皆无恙，警方用于交换人质的八位暗星组织成员已有六人被抓捕归案，尚有二人在逃警方已加派进行全力抓捕...”东阳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有条不紊地播报着关于昌殊佛堂挟持人质案件的案情进展。魏臻他们七人坐在东阳警局重案组办公区的等待椅上，他们在等张如泉录完口供，等他录完口供，警方确认他们口供无出入后他们就能回家了。重案组的警员要求他们在全体人员录完口供前不得离开警局，她是还好，其余六人早已归心似箭。
　　他们八人在灵堂里的状况可以在网上看见，热度随着这起挟持人质案不断攀升，特别是叶永志在得知自己要陪蝎子留在灵堂的表现被网民称为东阳第一怂货，他成为了除蝎子外的此次事件第二男主角。他在生死面前只顾自己，否认与朱凌凌的关系，在当时是最佳的选择，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网民们却不会这样想。
　　人们都习惯性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其实这些人自己真到了那种情况未必做得比叶永志更好，求生的本能会使人抛弃一切。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呢！真是的”朱凌凌抱怨地说着，魏臻看着坐在离自己最远的她，她身上披着一张深蓝色的大毛巾，右脸浮肿，她在警方的安排下换上了一条短裤和拖鞋，样子极为狼狈，朱凌凌是此次事件的第一女主角。
　　魏臻不敢说什么，朱凌凌抱怨也好，出言不逊也罢，她那么狼狈还要坐在这里等待张如泉回来确实不太妥当。她本是陪叶永志去守灵的人，结果却遇上这样的事，叶永志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她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魏臻的目光随即落在叶永志身上，他身上有几处挫伤，由于他跟蝎子待的时间更长，他们离开后他又挨了打，好在伤得不重，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文学礼的情况也还好，除他们三人外其余的人只受了些惊吓，没有大碍。
　　“要喝咖啡还是热饮吗？我记得走廊上有贩卖热饮的自动贩卖机，我去买一点回来！”文学礼微笑着起身询问大家的意见，他是他们八人之中最快恢复状态的人，张如泉居于他之后。他们不仅是受了惊吓还有彻夜未眠的困意侵扰，拉扯着神经，魏臻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累，精神却亢奋得难以入眠，这时候喝咖啡等于是完全放弃了休息的可能。
　　“我想还是不用了，现在喝了等会儿回去就睡不着了”魏臻稍作等待，见无人出声应答她便婉拒了文学礼的好意。他是李朵的丈夫，按照关系来算她与他也算得上朋友，其他人较为疏远一些，由她来说这句话是妥当的。
　　“我们也是这样觉得的！”阿让微笑着代他自己和进忠婉拒了文学礼的好意。
　　“我想喝”还在半迷醉状态中的吉米低声说着，语毕，他右手扶额地靠着椅背坐着，他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怎么受过惊吓的人。
　　“我也有些想喝，我跟你一起去吧！”叶永志见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站起身来要和文学礼一同去买咖啡，他的笑容尴尬而礼貌，他拘谨地站着等待文学礼的回应。
　　“我不用了，谢谢”朱凌凌语气冷淡地拒绝了文学礼，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她是这起绑架案中的女主角，视频流传之快使她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人物，她不高兴甚至觉得难堪都是正常的。
　　“我们走吧”文学礼在得到众人的答复后示意叶永志随自己走，魏臻目送着二人离开重案组的办公区。
　　她的视线在重案组的办公区与办公室之间来回穿梭，这是她第二次以受害者的身份来到警局，大概是把过去二十几年没有用完的坏运气都一次性用完了。
　　她恳切地希望她下次来不要再是这种状况，或者她与警局的缘分到此结束，她是在禁不起这样的惊吓了，没事被绑架、挟持真的是太恐怖了。
　　“臻臻”张如泉亲呢的呼唤声在魏臻的耳边响起，她循声望去她最爱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在秦朗的陪同下归来。她起身走向他，用双手抱着他的右臂，她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她有多不能没有他，在经历了这些事后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嫁给他，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我录完口供了，秦督察说我们可以走了”张如泉前半句话说的声音较轻，后半句话加重了音量，为了让其他在等待的人知道他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众人在听到可以自行离去的消息后纷纷站起身，不过大家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着秦朗，等待他的指令。
　　“诸位现在可以自行离开了，如有需要我们警方会随时请你们会来协助调查”秦朗微笑着表示众人可以离去并提醒众人可能随时要回来协助调查，魏臻看着他们纷纷点头，随即脚步急切地朝着办公区的大门走去，推开门离开。一夜未眠又经历那么惊险的事大家都急着要回家休息，释放这一天来的不安与恐慌，让身体得到应有的安宁。
　　“大家都很着急啊！学礼和永志呢？”张如泉调侃地笑道，魏臻知道他问起这二人原因是二人的关系较为尴尬，即便李朵已经不在了，那一层尴尬的关系还未解除。
　　“他们去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买咖啡了，你们没碰上吗？”魏臻解释着二人的情况，话说到一半她记起了二人说是要去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买咖啡，张如泉他们是从走廊的那一边过来，按理他们遇上才是，除非他们二人去了别的地方。或许他们二人是出了门就改变主意去警局附近的餐厅买食物了也不一定，毕竟大家都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没有，那我们先回家吧”张如泉微微摇了一下头否认他碰上过二人，随即示意魏臻他们该回家。
　　“咕”这一声不争气的声音从魏臻的身上传来，她的肚子饿了，正在发出抗议声张如泉和秦朗向她投来关切的眼神，她只好仰起脸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又能下定论！按照偶像剧的套路，他不是应该承认是他的肚子不争气，替她挡一挡嘛！他简直是木头人。
　　“看来有人饿了，秦督察，我们就先走了，婚礼请柬到时候再寄给你”张如泉笑眯眯地冲着秦朗说着，魏臻配合地灿笑着，等一下，她明明有点生他气，她干嘛要配合他！她即刻收敛起自己的笑意，但是结婚是开心的事板着脸又不好，她觉得好为难！
　　“好，我就恭祝二人百年好合了”秦朗微笑着祝贺他们二人，笑容真挚温柔，他是真替他们开心。
　　“谢谢”
　　“谢谢”魏臻与张如泉愉快地接受秦朗的祝贺。
　　“那我先去工作了，再见”秦朗微笑着与他们二人道别。
　　“再见”魏臻与张如泉异口同声地答道，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笑了起来，秦朗还有要事处理，她看着他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进门、关门。东阳市近来发生了太多坏事，身为重案组高级督察的他忙得脚不沾地，直至案情明朗，警局的警员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休息。
　　“走吧”张如泉晃动了一下手臂，他看着魏臻的眼神有些不快，她意识到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盯着秦朗看太久而出味，她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急忙冲他温柔地一笑。这一笑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要不要解释好呢！她决定还是不说了，怕越说越错。
　　她们二人一起推开重案组办公区的大门来到走廊上，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电梯前有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员在等待电梯，他们刻意慢慢地走着，等着那位警员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后他们才恢复正常的速度，他们并不急着回家。
　　“我们明天结婚的话，证婚人找谁好？”他们二人在电梯站定后魏臻伸手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在等待电梯上升的时间里张如泉询问她关于证婚人的人选。李朵死了，她没有第二顺位的人选，似乎每个人都可以又都不行，她暂时想不到哪一位该友人可以担任他们的证婚人。
　　她有许多名义上的朋友，现实中的熟人，她的思绪由叶永志、吉米他们身上四散开，只选择一位作为证婚人的话她拿定不定主意。
　　“你有人选了？”魏臻拿不定主意便反问着张如泉，他的朋友也大多是名义上的熟人，她没见过他有感情非常好的兄弟，不知道他的选择是谁。
　　“我觉得文学礼不错，你可以找阿让或者吉米”张如泉的目光注视着电梯按键上显示的电梯所在楼层，他的人选出乎魏臻所料，不过细想他们在经过今天的事，他和文学礼也可以算是过命的交情。
　　“那我选阿让，就他了”魏臻在叶永志、吉米、阿让三人之间犹豫，最终选定了做事稳妥的阿让，她个人对叶永志没有意见，只是文学礼已经是张如泉的证婚人，她再找叶永志就很怪，太恶趣味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的开门提示声响起，他们走进无人的电梯，站在居中的位置，魏臻伸手按下了电梯一楼的按键，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下降。
　　“我好饿啊！不知道王二狗自己在家怎么样？我好想它”魏臻现在改为左手牵着张如泉的右手，算起来他们二人离家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都记不起来现在到底是几点了，在经历那么惊险的事后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活着，其他的都只是小事。
　　“不许你在我面前提其他的雄性动物”张如泉故意装作吃味地说着，魏臻眨了眨眼睛，明白他还在吃味自己适才盯着秦朗看的事。
　　“诶诶诶，你不要借题发挥，朗..咳咳.秦督察怎么也算得上是我们半个救命恩人，我刚刚看他是在想东阳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警方很忙碌，要连轴转好一阵子呢！”魏臻习惯唤秦朗做朗哥哥，但张如泉不喜欢这个称呼便急忙改了口，她又不是花痴哪有那么容易变心。
　　“等一下！你应该不会觉得我是个见人就爱的花痴吧！诶！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魏臻提出了她个人的抗议，她这一招叫做移花接木，先把着重点转移，她可不想就她跟秦朗的关系与他展开任何形式的辩论。
　　“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真的！”张如泉即刻向魏臻表示他并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的误解，态度之认真，只消她有一点怀疑他就要起誓表决心的模样。
　　“好了啦，我相信你，真的我们快点回家吧！”魏臻见好就收晃悠着张如泉的手，点到即止才不会有反作用。电梯门缓缓开启，他们走出电梯朝着警局大厅的大门走去，他们要快点回家吃饭、休息。她的神经放松了，身体便觉得十分疲累，现在的她困饿交加，她觉得自己只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