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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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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臻双手抱膝地坐在床垫上,她的卫衣不够厚实不足以抵御频频袭来的湿冷空气,随着那份什锦炒饭落了肚,饥饿感随之消失,取代而至的寒冷。湿冷的空气贴着她的皮肤,不停地要往里钻,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戒备。她迎着光线抬起手腕查看了一下时间,八点三十六分,距离二耿提到的释放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觉得二耿不会骗他,那位大哥哥会不会就不一定了。
二耿搬了一张折叠椅坐在牢房外,他靠坐着椅子,闭着眼睛不动弹已有一阵子,可能是睡着了。自她问起大哥哥的身份后他就拒绝与她交谈,应该是怕暴露大哥哥的身份,他与大哥哥的关系极佳,可能是他的至亲也不一定。亲属带着智力有缺陷的孩子去干坏事,自己躲在幕后操纵整件事,在现实来说还是蛮常见的案件。
教唆犯罪通常是在朋友之间产生的,强势的一方威慑着弱势的一方,命令弱势的一方作恶。
二耿是个残障人士,他的智力如六岁的儿童,他口中的大哥哥关系与他一定紧密,否则他的家人怎么会不担心他独自一人在外。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他的家人不关心他的死活,一个智力缺陷的孩子在这个社会遭受的歧视会导致家人无视他的正常需求,死了就死了,不负责任的家属往往是悲剧的推手。她看二耿穿着的是半旧的衣服,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应该不是这一类,可能是父母忙于工作,无暇顾及他在外头的事。
“铃.铃..”魏臻听着铃铛声从走道的左边传来,,听见铃铛声的二耿睁开了眼睛,听见铃铛声召唤的二耿睁开眼睛,极快地从椅子上起身,沿着左侧的走道走去。她急忙从床垫上起身走向栅门,她双手抓着栅门的栏杆向左侧的走道看去,看见的是一片黑暗,凝神静听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稍等了一会儿她听见了下楼梯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见二耿又重新回到她的视线范围内。
“大哥哥说你可以走了”二耿冲魏臻小声地嘟囔着,随即他摊开攥着的掌心,是一把银色的小钥匙,她看着他用钥匙打开门闩上的锁,拿掉锁后他拉开门闩,打开了栅门上的小门,示意她可以出来了。
魏臻冷静地走出了牢门后侧身站在走道上,防备二耿会对她动手,她也不知道对方突然释放她是什么原因,抓了又放,可能是拿到了赎金,对方如何知道她不会报警呢?一个社区里的残障人士是很引人关注的。
“走吧”二耿提起了放在走道上的照明灯,提醒魏臻跟他走,他走在她前头,她们经过了两间相同的牢房,但是看起来有囚禁过其他人,对方不是第一次绑架他人。他们走了大约三四米来到一处台阶前,拾级而上,她在心中数着数字,总共是十三阶台阶,她们来到台阶上方,二耿推开她们面前的铁门,门外是一间空房间,没有任何家具,空气中没有人味,应该是常年无人居住。
二耿继续朝着外走着,她跟随着二耿的脚步走出房间,她们一起来到这房子的玄关,他打开了大门,她看见了街对面的阿豪餐馆的招牌和路边在享用美食的人,跨出这扇门她就自由了。
“你快走吧!”二耿催促着魏臻离开,许是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动手将她推到了门外,然后将迅速地将门给关上了。魏臻看着紧闭着的大门,看着大门右侧的墨绿色门牌号永昌街二十四号,她身上有钱,应该找一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通知张如泉来接她,再打电话报警,非法囚.禁/绑架,这两个罪名总有一个会成立。
她朝着大街的左右两边都看了一下,这附近似乎没有公共电话亭,手机的普及导致公共电话亭被时代淘汰,连小型的便利商店里也不再设置电话座机,找人借手机可能会被当成是诈骗份子,她还在犹豫该怎么办。
“魏臻”这把熟悉的声音令魏臻心头一震,她循声望去,是张如泉,他就在街对面焦急地等着人行道的红绿灯亮起,她跑到人行道的这一边等着他过来。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在人行道的绿灯亮起后他朝着她奔来,她扑进了他的怀中,在这之前的坚强忍耐都化作了一阵雨,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受困在牢房里的那几个小时她甚至都想好了遗书该怎么写,假如她能够留下一份遗书的话,个人财产分配,劝慰父母、魏至和叮嘱张如泉的话,她不认为他会为他守志也不需要他为她守志,一生那么长,孤独终老才不是她希望他过的生活。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宝宝..”张如泉左手揽着魏臻在怀中,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情绪如山洪一样爆发,她溃不成军。
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不必自己一个人做孤勇的战士,她还要什么坚强呢?她放声大哭着,她不怕旁人的注视,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些人,丢脸就丢脸好了,她是豁出去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哭成了什么鬼样子,反正眼泪、鼻涕是都往张如泉的身上蹭,她觉得自己今年份的眼泪大概都流完了,她才渐渐止住泪意。
“我刚刚被绑架了”魏臻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如常的状态,由于她哭了好一会儿暂时说话的时候暂时还是抽泣的状态。
“我知道,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张如泉心疼地看着魏臻,他抬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他说他知道,语气不急不缓得令她瞬间冷静了下来。她抱着他哭了这么一会儿,没有便衣警察上前来打断他们的拥抱,询问她具体的情况,可能他没有报警,他是一个人来的。她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没有路人对他们这边的情况产生关注。
他没有报警可能是应绑匪的要求独自一人前来交赎金,他交了赎金,绑匪放人,他们完成了交易?魏臻觉得还是不对劲,二耿在推她出门后关上了大门,绑匪留二耿一个人在那里,不怕她报警吗?二耿不会出卖他?这么自负吗!
“没有,你是不是向他们交了赎金?多少钱?我们赶紧报警吧!”魏臻紧张地抓住了张如泉的手臂,建议他赶紧报警,拿到赎金的绑匪应该没走远,他们现在报警还有可能追回赎金。便是追不回赎金也要协助警方抓到绑匪才是,她不能容许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没有,他们没有跟我要赎金,是我一个相熟的朋友告诉我你被掳到了这里,我刚刚在便利商店那边等着看这边的情况,没想到他们就放了你”张如泉解释着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他的朋友告诉他她被掳,绑架她的人没有打电话跟他要赎金或开出其他条件就放走了她,这一场绑架是为了什么?吓唬她?
她从来没有得罪任何人,文羽,难不成是文晟铭派人绑架她?就是为了令她打消解约的念头,不惜以身犯险?大可不必如此。
“把你手机给我”魏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放开了张如泉,她退站到一边摊手向张如泉要着他的手机,她得打个电话给她母亲确认一下,或许这场绑架要吓唬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父母。
她看着张如泉伸手从右侧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解锁手机屏幕后递给她,她点开电话的图标,在拨号键盘中输入秦女士的电话,按下拨号键,等待电话接通。
“喂?”在连续几声的嘟嘟声后秦女士接起了电话,她声线如常地发出这一声试探性的声音。
“妈,是我,你跟爸爸都还好吧?”魏臻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询问着她母亲二老是否都好,她不怕绑匪是针对她,就怕是在针对她的父母,在职警察遭遇坏人的打击报复不仅仅只在电视剧中出现,现实中也有可能上演。
“都好啊!我们在家看电视呢!你的声音有些奇怪,臻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小至,你那盆花该浇水了!是不是张如泉欺负你?”秦女士说着还打了个呵欠,电话那边的情况如常,没有因为她被绑而产生任何影响,魏至也在家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跟他很好不用担心!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你们,我现在有事要忙,先这样说吧!妈”魏臻否认自己给秦女士致电是有事,她在了解到他们都无恙后不等秦女士回话先行挂断了电话,她得先打电话报警,至少要协助警方抓到恶意囚.禁她的人。
“你现在是要报警吗?”张如泉在魏臻输入一一零的报警电话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看着他,他似乎有其他的提议但他还是缩回了手,她顿了顿,按下了拨号键。
她被非法囚.禁长达七个多小时,虽然没有受任何伤害,但心理上的冲击还未平和,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
“一一零报警中心”听筒里传来一把柔和的声音,接起魏臻电话的是一个小姐姐。
“我被人非法囚禁长达七个多小时,刚刚被他们释放,我现在的位置是永昌街二十四号的大街上,负责看守我的人是一个喜憨儿,还有另外一人负责指挥,我的名字是魏臻,身份证编号...”魏臻将自己的身份情况和被囚禁的情况一一告知报警中心的小姐姐。
“好的,五分钟内会有警察前往现场,请在原地等待”报警中心的小姐姐低声吩咐着魏臻,她捏着手机等待警方的到来,只有在警察抵达现场后她才可以挂断电话,以防有什么危险。
她看着张如泉,他轻轻地拥着她的肩膀,他们都在等这漫长的一天快些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快点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