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钢管舞的小兔精》站北

6、1.6

　　等到宋辞吭哧吭哧写完作业，牧歌眼看时间快到十点，两个人收拾收拾就上了床。衣柜里还是有衣服的，但是宋辞一件都没穿，脱得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小裤衩就上了床。毕竟宋辞是电脑文件成了精，严格说来他的本体形状应该是一个白色玩偶兔，所以一直都是坦荡荡的他很难一时之间习惯人类这种裹住自己的习惯。

　　小裤裤的存在是宋辞最早习惯的，毕竟多了一个小巧的身体部位，活动的时候会甩来甩去，宋辞觉得又多余又麻烦，还好有了小裤裤限制住它，这才让宋辞重新体会到了重新做兔的自由感觉。

　　而牧歌本人一般不做任务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睡眠质量，也经常裸睡，而且看衣柜里的衣服大小，他也套不下去，不穿校服睡的话就只能一样光着睡。

　　关了灯的卧室里，两个人盖着两张薄被单，宋辞对人没什么戒心，和往常一样很快的沉睡过去。牧歌在一旁等到宋辞沉睡后，就联系上了陈立。

　　“在线？有能不举报就把妖精送出去的办法吗？”

　　“这事不归我们技术部管，我特意帮你问了，是纠察部的权责，他们直接跟系统挂钩，放人出去这件事都是系统判定然后分配的，纠察部里的人都插不上手。没办法了。”

　　牧歌进出副本这么多次，都是只管抓不管埋，从来没了解过纠察部的事。但是想也知道，纠察针对的是行为反动的妖精，手段一定不会温柔，牧歌觉得要是把宋辞送进去，可能不会少吃苦。但是要是说把宋辞划进白名单里，牧歌的本能又在制止他。这么多年来，能谈得上是牧歌心里认定的朋友的不过寥寥几个。

　　队友是队友，朋友是朋友。这一点牧歌分得很清，任务的时候互相补助，任务完成后就分道扬镳才是牧歌的本性。一开始牧歌并没有听从陈立的建议，在第一个副本里就加白名单也是因为这个，如果把宋辞加入白名单，那么以后的副本两人任务共享、坐标互通，简而言之就是在牧歌完全完成心理辅导之前两个人全程都会在一起，这大大超出了牧歌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善意程度。

　　纠结许久都没有结果，牧歌想着时间还长，就暂时先把问题放下，也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天空刚刚亮起的时候，牧歌就醒了。自从被局里放假以后，不论是在副本里还是在现实，牧歌都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硬的地方了。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后，牧歌拿起宋辞外衣兜里的钥匙就下了楼，去买早餐。

　　牧歌回来了之后，过了一会宋辞才醒。两个人早上吃的是小米粥菜包子，牧歌特意选的，清淡、有营养。

　　牧歌的吃饭速度是练出来的，很快，等着宋辞吃完，牧歌把宋辞带着出了门。正好昨天晚上陈斌和其他几个人微信上叫牧歌出去玩，牧歌福至心灵，立马心里有了计划，他要借着现在自己这个不那么正面的身份，给宋辞多补充一点社会常识。

　　几个人在一个网吧聚头，牧歌直接点了一个大包间。等剩下几个人到了的时候，一开门看见的就是宋辞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牧歌点的西瓜汁。牧歌没让几个人坐下，跟宋辞知会了一声“好好呆着，别乱走。”之后，就带着几个人到网吧角落商量了起来。

　　“哥几个帮帮忙，就演几出戏，你们轻点欺负宋辞，别动手，别打人，行吗？啊！还有，说话语气...温柔一点。”

　　牧歌想的是，这几个小兄弟本性不坏，也不是主动做坏事的人，但是毕竟是混在圈子里面的，肯定都懂怎么小打小闹。不像牧歌，平日里接的都是高危险性任务，能让他说出来的手段，不是死就是伤。教孩子得一步一步，先让宋辞认识到什么是小坏，然后再一步一步让宋辞认识到什么是大恶。

　　“我进去跟宋辞说说这事，也不是让哥几个当坏人，就是宋辞.....恩.....”牧歌还没想好怎么说明白，对面几个人就恍然大悟一般夹杂着震惊的点了点头，还连忙把牧歌往回赶。

　　包间里面，牧歌跟宋辞说这件事，什么‘等会几个人来场景模拟，我教你...’之类之类的。

　　网吧角落的几个人却并没有按牧歌想象的那样，讨论着怎么把握这个度。而是讨论起了另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大斌，你昨天放学说的事是真的啊！”

　　“什么事？我上厕所的时候你们说什么了？”

　　“别提了！我是真的生气！没想到宋辞那个狗，竟然是奔着老大的肉//体去的，得亏老大还让我们把他当兄弟，殊不知他是想当大嫂！可怜老大...被蒙蔽了啊！”

　　“对呀！太可气了！我真后悔当初吃了宋辞的零食。早知今日，我一定会在老大无视宋辞的时候，把零食抢过来，然后扔他一脸，我现在..我现在..这不是把老大给卖了吗！”

　　“梅立果，你怎么还想着吃呢！到底怎么回事，没人跟我说明白呢！”

　　“...就是...就是那个...昨天萱萱东西丢了，陈斌中午的时候陪着萱萱去保安室查监控，结果看见间操的时候...老大...恩....那个....和宋辞吧...就...就有点....就那个姿势...不可描述...就是..你懂得...那种姿势..而且老大把人按桌子上以后...一直摸人家宋辞的脖子。”

　　“而且班主任老张当时在我旁边，脸色特别奇怪，还让我告诉老大注意点。毕竟我能看出来宋辞在追老大，老张肯定也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牧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就沦陷了...”

　　“你是说宋辞追老大，然后老大还..还沦陷了？！！...不至于吧，都是男的，误会吧。”

　　“不是..我本来也不信...你看....今天这...不是明摆着英雄救美吗！我们当黑脸，老大当英雄！这你都看不出来？！”

　　“那老大...是....是gay？！我...我还是要交女朋友的！”

　　“你看看你那五大三粗的样！你再看看宋辞那小腰小腿的、白不溜丢的！想什么呢！”

　　“不对呀？老大之前不是还特别喜欢那个叫什么顾蕾的，天天看人家微博呢？！斌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斌抿着嘴想了想，实在是不好下结论。主要是视频里他看的明明白白的，从宋辞进教室以后，牧歌就放下了漫画，主动一点点靠近了宋辞的背后，直到快要贴上去，把人摁在桌子上不说，还用手摸人家的脖子。

　　陈斌从未见过牧歌那样的神态，一种陌生的危险气息从他的动作中自然流露，牧歌的行为让陈斌无端想起了在捕猎的非洲豹。事实上，也却是如此，只不过牧歌是真的在捕猎--捕猎犯罪，而陈斌却误以为是情//欲的占有与捕捉。

　　单说把宋辞按在桌子上这件事的话，陈斌也没那么肯定。关于班主任模棱两可的警告，也可以视作不要霸凌同学的劝说。

　　但是下午一回来，牧歌就主动把桌子搬到自己旁边，晚上放学的时候，拽着牧歌上自行车这事，陈斌都在窗边看的清清楚楚。几个兄弟都知道，牧歌的自行车后座是特别留给自己的对象的，有个兄弟眼馋这个高级的自行车，想上去兜个风，牧歌都没让人上去。

　　当时陈斌心里就咯噔一声，心想坏了。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牧歌过分的亲近，是实打实的，就算没完全沦陷，现在最低也是互生好感的阶段了。

　　现在风气虽然说开放了许多，但是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这大家都知道。陈斌是不忍心自己哥们初恋就几经波澜、走得坎坷。回到座位上的陈斌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事透了个口风，打算让几个兄弟一起出出主意，把这段注定艰难的感情掐死在萌芽状态，然后接着赶紧给牧歌找个好姑娘。这样对宋辞和牧歌来说都更好。

　　听到陈斌推测的几个人都觉得他在开玩笑，毕竟几个人都是母胎solo，对于宋辞的行为不怎么敏感。同时他们几个也确实没有亲眼看见，有的时候，亲身经历才会发现一个眼神一个语调都意味深长、暗藏信息，单凭阐述不能还原两人之间的感觉，那种牧歌特别危险、特别温柔的感觉。

　　直到牧歌今天提起这个要求，几个人才恍然大悟。甚至还有人敏锐的发现了牧歌的衣服没有换，猜测起了昨天晚上牧歌是不是没回家、以及为什么没回家。

　　讨论着的几个人，态度隐约分为了两派，不可置信震惊派，和开始计划拆散派。但是在陈斌的解释和牧歌的行为，这两者的双重夹击下，所有人一致都认为，牧歌沦陷了。这也是青春少男的缺点，过分相信一见钟情这种幻想的桥段，所以虽然解释不清为什么一瞬之间就沦陷了，但就是这种不清楚和一瞬间，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的爱情。

　　不好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陈斌赶紧打住了话题，几个人心照不宣的住了口，一致决定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回到屋里的时候，牧歌还在那里跟宋辞打预防针：“你要是害怕了或者不想继续了，你就喊我。”

　　刚从门外进来的几个人就被牧歌难得一见的温柔耐心迎面打击，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了然和叹息。几个人点了点头，默默地达成了协议，不管怎么样，牧歌人还在这里，他们也不能太过分，手段都得收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