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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医女王妃是重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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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初念依旧没力气,看来药效不错。
所以她只能任由他们扶着她拜了堂,又入了洞房。
房中只留了陪嫁丫鬟雨薇。
“小姐,从今儿起你便是我尚书府的小姐了,这戚王府也算是个好归宿,还请小姐怜惜我等众人的贱命,就安分地嫁给戚王吧。”
雨薇也曾是黄潇院子里的下等侍女,因为有些本事,被破格提拔作为她的贴身婢女入了这戚王府。
如今斯初念进了王府,若她仍不想嫁,那他们这些下人……
便是死路一条。
斯初念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雨薇。
头都磕红了。
她轻叹一声,未曾有丝毫怒意。
“我本就是无家又无依的孤儿,嫁给当朝王爷自是天大的福分,只是我先前受伤昏迷,你们从未与我商量,若是与我说了,我也不会反对的。”
雨薇抬头,没敢起身。
她还是有些不信:“当真?”
斯初念正蒙着盖头,无法去扶她。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笃定:“像我等卑贱之人有朝一日能一步登天,自然没有人会不愿意。”
“如此便好。”
雨薇听此,很是开心。
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斯初念见她还跪着,说:“我有些饿了,你拿些吃的与我,还有漫漫长夜呢,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那婢女一听,瞬间明白了斯初念的意思。
红着脸起身去拿了糕点。
房中只余她一人,斯初念动了动手指。
她知道,药效在消失。
雨薇并未亲自去拿吃的,而是守在房门口,想来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等其他丫鬟将糕点递给她之后,她才拿进房中。
斯初念被喂了一块,便没有再吃。
房中烛光闪闪。
等到戚檐九推门进来,斯初念的力气已经恢复了。
还好没过了这洞府花烛夜才恢复。
戚檐九进来后只在床头坐着。
斯初念身上是香味,而戚檐九是酒味。
想来是喝了不少。
等外面看热闹的人散去,戚檐九便起身要离开。
“王爷去哪儿?”
斯初念的盖头还没揭,怯生生地问道。
“你放心,今日我不会碰你。”
戚檐九自然是听说黄潇是如何对这门婚事的。
哪怕外界没有丝毫风声,他还是知道她因这门婚事而寻死腻活。
可皇命在上,戚檐九不敢不从。
但他也不是个会强迫人的。
“你若愿意,婚后我自会与你相敬如宾……”
他说得不多,本意就是说会老老实实与她做一对夫妻,也不会亏待她。
“今日你便睡在此处吧。”
斯初念听着他要远去的脚步声,就想一把扯下盖头,可她还是停了手。
虽然看不清前面的路,她还是急匆匆地上前几步便要拦住戚檐九。
哪知脚下踩到衣摆,就朝着戚檐九扑去。
戚檐九回身就把她给抱住了。
他扶住斯初念站好,摘了她的盖头,就对上她的目光。
“王爷,为何你今日不碰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戚王妃,也是您明媒正娶的新嫁妇,旁人新婚之夜该做的事情,我都要做。”
她眼神坚定。
戚檐九却很是讶异。
“王爷应该听说过妾身的高傲,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现在走出这个门的。”
斯初念拽着他,像真是要与他僵持下去。
上一世,她也曾这般与他同在一间喜房,他也是这般彬彬有礼。
那时她心中满是恨意,哪里会真的嫁给戚檐九,更不可能和他洞房。
就那般看着他走出喜房。
她在戚王府数月,一直想要以一己之力报仇雪恨,可没想到戚檐九早就知道一切,他们之间产生了越来越多的误会,随后越来越远。
所以再来一次,她不会推开他。
可这样的她,与戚檐九当日听说的黄潇不一样。
他满怀疑惑。
“你要……与我圆房?”
斯初念点头。
未卸的凤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戚檐九却陷在她的双眸,无法移开。
“你不喜欢我,却可以与我行这礼?”
若是不喜欢,斯初念便不会拦。
可她说不出什么情话,只反问道。
“王爷不行?”
戚檐九与她对视片刻,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
真是粗暴。
斯初念只觉得背上一疼,瞪向了还站着的人。
“你……”
戚檐九脱了外袍,大红色的一堆落在地上,格外醒目,然后又抽掉了缀满宝石的腰带,欺身而上。
他的动作很慢,沿着斯初念的衣边抚上去,然后挑开她最外面的喜袍。
这么慢的动作,难道是等着她后悔?
谁怕谁?
斯初念将手按上戚檐九的肩头,然后一个用力,两人就换了位置,斯初念就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可没忘记,这身子混迹江湖已久。
可是有武功的。
“王爷在怕吗?怕我一个小女子?”
她将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笑得奸诈可恶,手一下子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斯初念感受了半晌,说。
“阿九,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以这种身份,斯初念却把这个称呼叫得如此暧昧。
惹人心悸。
她真的像只狐狸,迷惑人的时候,更显狡黠聪慧。
戚檐九何曾被人这般戏弄过?
他一手搂住斯初念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
“这可是你惹出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双唇就被斯初念给堵住了。
她是又舔又啃,就是不给戚檐九痛快。
斯初念心想,这么磨磨唧唧,难怪到死都没有和斯初念挑明情意。
她扯着戚檐九的腰带,却瞬间被他带着换了个位置。
斯初念又被眼前的人压在了身下。
她哼哼唧唧,略显不快。
戚檐九看着斯初念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能阻止他继续下去的理由。
可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还带着些倔强。
和掩饰得很好的羞涩。
她盯着他的脸。
“如此看来,阿九还真好看。”
分外不知羞。
戚檐九就那样俯身吻了下去,罗帐放下,一室春光。
门外守着的人都撤了去。
……
次日清晨,斯初念在戚檐九怀中醒来。
她自己都暗叹她居然会记得要早起给公婆敬茶。
戚檐九还有些迷糊。
“不急,还早。”
“王爷,我可是最会恃宠而骄了。”
戚檐九又搂了搂她:“无妨。”
“那我不要了。”
斯初念拿开戚檐九的手坐起身来,扯着他的里衣,“快起来,我过不去了。”
亲昵而温馨。
戚檐九微微一笑,揽住她亲了亲她的眉心,才让了开。
梳妆打扮的时候,雨薇看上去格外高兴。
“再笑,你这脸都快成花了。”
雨薇知道斯初念不是真心训斥她。
“小姐,奴婢昨夜还在怀疑,但今日看您和王爷之间这般好,心中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昨夜担心了一夜的,怕只有黄家人了。
“你放心,他是我夫君,这戚王府便是我的家,日后在人前,别忘了唤我王妃。”
斯初念没忘记说,“与爹娘报个信儿,三日后我还得回门呢。”
“是,小姐。”
雨薇给她梳了妇人髻,越看越欢喜。
“我瞧着王妃与王爷十分般配。”
斯初念看着镜中的自己,笑:“我很喜欢戚王府。”
她记得那时候,一朝身死,便来到了十年后,她满怀仇恨,却孤苦无依。
在戚王府数月,始终被温暖着。
丈夫有礼,公婆慈爱,下人友善,就是那些亲友也是极好的。
她知道,她偷了黄潇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可那又如何,时也命也。
如今也是。
“一切可妥当了?”
不知何时,戚檐九出现在她身后,二人在镜中映出面容。
他早已梳妆完整,就等斯初念了。
果然很是般配。
“只差一个王爷了。”
戚檐九牵起斯初念的手,便要带着她往前厅而去。
斯初念甩开不让他牵:“王爷,你可忘了?你还未给我定情信物呢。”
他突然就笑了。
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她手心。
不知为何,戚檐九一眼就看见了斯初念手上的茧子。
他虽未见过黄潇,但还是听说过黄潇擅长琴曲。
但与弹琴所起的茧子不同,戚檐九知晓那是常年握剑所起的茧子。
斯初念握着玉佩,正满心欢喜,未曾留意到戚檐九的眼神。
她不用看也知道,这与前世她收到的那块是一样的。
世间仅此一块,是戚檐九从小戴到大的。
斯初念知道,戚檐九一直待她情真,心中更是如明镜一般。
他娶了她,更是与她圆了房,便下定决心要好好与她在一起。
而他知道斯初念不是黄潇是在三日后。
三日回府省亲,尚书一家自然不敢露出半点风声来,将黄潇藏得严实,又装得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纵是戚檐九这样也看不出斯初念不是尚书府的人。
可此事仍经不起调查,而戚檐九也知道了一切。
那也是矛盾的开始。
此时斯初念磨搓着手中的玉佩,低着头,表情淡淡。
“阿九,你可以叫我念儿。”
她抬头看向,扯着一道不算适合她的温柔的笑,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这世上只有你可以叫。”
因为那些可以叫这个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