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剑歌》归期之城

8、轻弄莲舟

　　“凤儿师姐，这太玄剑意真是太难了，完全不能领悟其中的奥义，太玄剑招我已经相当熟悉了，阳击与阴攻，阴阳互转皆已很娴熟，可是唯独对这剑意，没有丝毫的感悟！”李白瘫坐在谪仙台边缘，午间的阳光铺打在他那布满汗水的脸上，清秀的眉眼有着一丝疲倦。
　　“太玄剑意乃本门无上法门，要是能够如此简单的就参悟，哪里能够具备如此威能。”凤儿缓缓道，她走至李白身边，阳光自她的脸角滑落，滴落到李白眼中，李白唤她为凤儿她也是默默接受了。
　　“师姐。”李白用着那略显颓丧的语气。
　　“嗯？”凤儿垂目，看着李白那好看的脸庞。
　　“凤儿师姐，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不在，我们去江陵城大吃一顿好不好？”李白露出一副可怜的神色，央求道，自昆墟回来至今已有一月足，小狸离开后他觉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壶美酒了。
　　凤儿撇过脑袋，原来小白这家伙是想跑出去玩；她自是明白，这段时日，为了领悟太玄剑意，小白所付出的努力，武学奥义，乃是周身诸穴之中的能量与武学之间的共鸣，普通武学奥义，皆由天维脉上的穴位能量与武学产生共鸣，但太玄剑诀则不同，玄气因修习者个体差异影响不同的周身穴位，而这亦是导致人玄难以领悟的重要原因；以小白的天资及周身诸穴所包含的深厚能量，天维脉早可修成，但是人玄却迟迟无法参透。
　　“师姐，你看，我最近都瘦了！”在凤儿沉思之际，李白在那里扯着自己的胳膊哀嚎道。
　　她脸色闪过一抹调皮的神色，遂立刻摆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道，“师父不在，就更应该好好练剑，免得被师父抓到，说我们趁他老人家不在就肆意妄为！”
　　李白跳起身子，围着凤儿，“好师姐，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劳逸结合才能有更好的成果啊，等我吃饱喝足了，没准就参悟了太玄剑意呢！”
　　“哼，口气倒不小！”凤儿轻哼道，虽说嘴上不许，其实心里挺期盼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渴望能够时常与李白在一起，不管是练剑习武，早课晚诵，还是听从师父的训导，只要能一起，心里感觉就是好的。心里这般想，嘴上自然是要故意显得无奈些，“只此一次！”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姐最好！”李白笑着拿起赤鳞挂于腰间，随着一声鸢鸣，青鸢便拉着李白朝着棹泽天外飞去！
　　青鸢飞得很高，那些云就在李白的周边飘荡，蔚蓝的天际像一块美丽的宝玉，深邃而悠远，风扑面而来，李白望着身下宽广的视野，翻越过广遨的棹泽与红木树林，江陵城的轮廓渐渐映在眼前。
　　看着街口人来人往的身影，听着周遭喧闹嘈杂的声音，李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靠近凤儿说道，“师姐，想去哪里玩啊？”
　　“不是要喝酒么，怎么，又想去玩！”凤儿说道。
　　“喝酒不急嘛，既然师姐这么温柔体贴，纵容我偷懒出来喝酒，那我自然先要带师姐好好玩玩啊。”李白说道。
　　“嗯哼？”凤儿轻哼道，“自己要玩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借口，不过，下不为例！”这般说着，却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是有些宠溺的味道。
　　“师姐说的是！”李白正身，扬了扬那好看的嘴角，合着那清秀的面容，干净的眉眼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那我们去哪玩啊？”
　　凤儿清澈的眸子望着这古朴繁盛的江陵，独身修炼多年，从未觉得这繁杂吵闹的街角也会令人向往。
　　“是不是觉得有我在，去哪里都无所谓啊！”李白突然嬉笑着凑到凤儿面前说道。
　　凤儿心头微惊，似是被看穿了心思，她白了李白一眼，“既然你这么说，那去哪里玩就交给你喽。”
　　“如此甚好！”李白道，“自古江陵便是声名极佳的都城，不少古籍对此记载颇多，传闻创城之初，荒古神兽玄武被南颜女神封于江陵城心望月湖，自此之后望月湖亦是被更名为玄武湖，玄武湖算是当今九州之上最大的水上园林，而且别具历史韵味！师姐看如何？”
　　“玄武湖倒是声名俱佳，又具园林风格，只是今日我不想去！”凤儿挑了挑好看的眉眼，“可有其它去处？”
　　“香楠街夫子庙亦可，这香楠街夫子庙本是大学士伏念为纪念恩师所建，传闻这伏念的老师可是诸圣长安第一贤者孔贤的学生，所以这夫子自是指那大贤者孔贤！只是诸圣长安便就虚妄，这夫子也许是被后世之人杜撰出来的。”李白转目，看着凤儿道，“师姐觉得如何？”
　　“这若是杜撰出来的，心里总有些疙瘩，还有没有其它地方。”
　　“说好了随我的，师姐还真是麻烦！”李白小声嘀咕道，略沉思“还有一处绝佳之地乃是秦川听雨阁，听雨阁构造特殊，其由不同的金属陶瓷所构建，所以每至雨季，雨落之时，听雨阁便如一位乐律大师在演奏一曲极为美妙的曲谱一般，只是现在并未下雨，纵如此，听雨阁仍旧有着它独特的美。师姐你看，想去哪个地方？”李白说道，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欣喜的对着凤儿说道，“师姐，要不我们去若耶溪吧！”
　　看着李白兴奋的表情，凤儿问道，“可有何特别之处？”
　　“现在时值夏至时令，师姐可想到什么？”李白问道。
　　“夏至？夏至已至，荷花盛开！”
　　“正解！”李白说道，“当然，那里还有一位我想见的人！”
　　“人？何人？”凤儿眉头微挑。
　　“嗯？”李白突然察觉到一股凉意，他看着凤儿略微有些异色的眉头，有些古怪的道，“飞哥啊，我没和你说过吗。”李白有些迷惑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他曾好几次提起过飞哥的。
　　“哦，哦，嗯，，我们，”凤儿亦是发现自己情绪突然的波动，脸颊飞上一抹霞红，她记起小白曾与自己提过，他在江陵之时一位林姓男子对他的照顾颇多。
　　“记得飞哥的二娃娃当是出世了，也不知是男是女，这次正想去拜会拜会！”李白说道。
　　“嗯，好。”凤儿温婉答道。
　　踏着宽敞的街道，二人朝着城南方向行去。不出半个时辰，二人便是来到了这若耶街。这午过半响时分，天色已然炎热，凤儿撑着鹅黄的纸伞，扫视着街边摆摊的物拾，时而驻足仔细端看，时而询问价格明细，温柔可亲，引得行人时时驻足。当然这些目光都被李白给瞪了回去。
　　“师姐，前面就是若耶溪了！”李白欣喜道。
　　凤儿眉眼微抬，沿着李白所指的方向，大概五十步开外的地方，亦是亭台楼阁终止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显得有些嘈杂。
　　这里是长长曲折的石桥，石桥颇为繁多，通往水域之中，主道一直延伸到湖心的小岛，小岛不大，可以清楚的看到四五栋楼阁以及零零散散的垂柳。
　　湖面，满溢着翠绿翠绿的荷叶，叶子出水很高，像少女随风翩舞的裙摆；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的粉的，黄的青的荷花，有袅娜盛开的，有含羞打着朵儿的;微风携着缕缕清香，飘过亭台楼阁，浸入弄里巷间。
　　夏日的若耶溪，美丽的采莲女三三俩俩划着轻舟，荷花林间传来欢歌笑语之声。
　　李白四下顾盼，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长桥行去，时不时回头盯着那一袭青衣佳人，脸角挂着温和阳光的笑颜。
　　“飞哥！”他双目微凝，在石桥边，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位孩童正欲踏上面前的小船之中，男子听得声音，回过头来。
　　“李白兄弟！”林飞惊喜道，他迈回那踏入轻舟的步调，带着那童子朝着李白与凤儿走来，笑道，“好久不见啊！”他转眼看着李白身边的女子，“这位？”
　　“飞哥，这是我的凤儿师姐。”李白说着，凤儿遂微微欠身行礼。
　　“哦哦，怎的，今天有时间回来玩玩？”林飞笑道。
　　“对，这不是突然过来看看你吗，没在家照顾嫂子？这是飞哥的大儿子吗？”李白看着那小男孩说道，小男孩看了看李白，又躲在了林飞身后。
　　“来，小橙子，叫哥哥姐姐！”林飞对着小男孩说道，小男孩看着李白与凤儿，用那胆怯的嗓音喊道，“哥哥姐姐好。”
　　“你嫂子生了个女娃，带着她回了趟娘家，我今天就在家带小橙子！”他伸手摸着小男孩的头发笑道，满眼皆是幸福的味道。“今天夏至，也是若耶溪的采莲日，当然，只是这里的习俗，并不是什么节日。李白小兄弟要是有兴致，倒是可以一起！”
　　“好啊！”李白喜上眉梢，他看着凤儿道，“师姐，一起吧？”
　　“嗯。”凤儿道。
　　“那飞哥，这里还有船嘛？”李白问道，四下环视着。
　　“有，你们上这条，我带着小橙子去另一条。”林飞说着便带着小橙子朝着不远处的另一艘小船走去。
　　“谢谢飞哥！”李白拱拳，一个纵身便是落到船上。
　　凤儿将伞收起，轻踏着碎步行至船边，李白伸手，“师姐，来！”凤儿双目微垂，伸出右手，李白拉起凤儿的皓腕，将她拉上船来，一切都显得这般自然。随即李白拾起船桨，“师姐坐稳了！”船桨入水，小舟便朝着湖心划去。
　　凤儿偷偷看着李白，眉眼里装满了喜意，她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安稳。片刻，她掠会神思，将目光自少年的脸庞移走，注视着水面盛开的荷花，似乎这些荷花都开得分外灿烂，好闻的馨香让得心里很舒适，她压抑着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可是总会不经意的瞥向李白，好似他在那里便一切都好。
　　荷花丛中，不少轻舟载着几道曼妙的身影，她们细数着荷花，采摘着鲜嫩的莲子；李白伸手，指尖轻触着青莲娇嫩的花叶，青莲开的很美，他手指轻抖，青莲便自莲茎上折断，他轻轻站起身子，走到一心摘着莲子的凤儿身侧，将青莲别在她的耳鬓。
　　凤儿微愣，她缓缓抬起头，娇美的面容夹着一丝极淡的红晕，双目如温润的泉水盯着李白的眼睛，而李白那句衔在嘴边的“师姐真美！”如何都说不出口，二人像是陷入了彼此的眼中，抑或是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喜人的宝藏一般，不敢发出一语，打破这份美妙的安静。
　　“李白小兄弟，我们去吃饭吧！”这时，林飞的声音传来，二人终于从彼此的眼中逃了出来，他们心跳的极快，面色瞬间掠上滚烫的绯红，李白慌慌张张的答道，“来，，来，来了，飞哥！”
　　凤儿则是安静的坐在船内，右手凌乱的摆弄着手里的莲子，二人时不时偷偷看看彼此，当发现彼此都在看着对方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满溢出来！
　　“飞哥，你要请我们去哪吃大餐啊！”李白闻着街道两旁酒阁的酒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知道你喜欢喝酒，若耶街向来有着菱花酒，今日便带你们去尝尝如何？”
　　“我们没有异议，对吧？”李白看向凤儿道。
　　凤儿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朱唇微翘，“我只是来陪你喝酒的，你找地方就行了！”然后拉着小橙子头也不回的朝着人群行去。
　　李白愣愣的看着凤儿的背影，又看了看飞哥。飞哥道，“李白兄弟，这凤儿姑娘应该是很喜欢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
　　“飞哥说什么呢！”李白有些慌慌张张的说道，“她，她可是我的师姐。”
　　“师姐又怎么了，你们刚才在船上，彼此那眼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林飞说道，“走，喝酒去，今日我请客！”
　　酒过微醺之际，日近黄昏之时，三人互相道别，便各寻归去。
　　“最后一站，江陵城的渡口，那边的晚景很美的！”李白对凤儿说道，今日份的酒菜令得李白很满意。
　　“我不想去！”凤儿说道，然后朝着江陵城渡口方向行去。
　　“不想去师姐还走这么快！”李白说着，步调快速走至凤儿身前“我突然发现师姐越来越像我了！”
　　凤儿白了李白一眼，“哼！师父怪罪下来，全推给你，不关我事。”
　　看着凤儿可爱的表情，就像是品尝一种无法言语的美酒，醉的让人心甘情愿，且愿长醉不复醒。
　　江陵城渡口，夏季在海边的人很多，夕阳还未归，渡口的灯倒是明了，海天之间海鸥成群的捕着鱼，渡口边上渔船很多，海风带走了这炎炎夏日的燥热，渡口的案板上，一位少年挂着好看的佩剑随意的躺着，旁边一位青衣佳人安静的坐于其侧，引得过路行人时时瞩目。
　　李白环抱着朱红色长剑，太玄剑招飞速的在脑海中飞掠，剑身有着青白色的剑气环绕。
　　“这感觉，是人玄！”凤儿侧目，看着李白紧闭的双目，少年周身凝聚着强大的剑意，他已经初窥了人玄的法门！
　　“这柄剑终归还是太普通了。”凤儿看着李白手中的剑轻语道，这柄剑身形修长，朱木剑鞘，剑格（剑格：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处）处红色的宝石甚是精美，剑身花纹精细，只不过终究只是一柄普通的剑。
　　李白坐起身子，瘪瘪嘴，“凤儿师姐倒是眼光很高啊，当时为了这柄剑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这柄剑名赤鳞，十六岁那年李白路径终南山偶然所得，虽然这柄剑很普通，不过李白甚是喜欢。李白寻思，凑到凤儿面前，“师姐眼光这么高，什么时候送我一柄厉害的剑呗？”
　　凤儿微愣，沉思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得有实力拿才是。”凤儿盯着那将脑袋靠过来的少年，清秀的脸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那澄澈的双眼似皓月星辰，似碧海蓝天，敲击着凤儿心底的涟漪。
　　“太小看我了，只要是你给的，我自然是能够拿得到！”少年缩回脑袋，吹着海风，嘴里碎碎念念的哼着小曲，远处渔民的歌声，城里路人商贾的买卖声，声声入耳，恍然间他忆起一位白衣纤纤的少女，一笑倾人城的容貌浮现在少年眼前，“顾言君！”李白碎碎道，从怀中摸出一块蓝色的水滴状宝石。
　　凤儿定睛看着李白手中的宝石，眼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味道，李白自是发觉了凤儿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师姐认识这块宝石吗”
　　凤儿只是摇摇头，并未回答，这种力量，周天之外！这颗蓝色的宝石给予她一股不同寻常的异地气息，这宝石的主人似乎并非九州之人！李白盯着宝石，那宝石突然迸发出一圈圈涟漪，凤儿双目微凝，伸出左手，一股青色的能量流涌入宝石之中，一幅幅画面亦是浮现在李白与凤儿的脑海：
　　那是一片似是燃烧着的赤红色森林，一位素白衣裙的女子浑身血迹，嘴角不时溢出鲜血，她面色憔悴，地面遗留下一条鲜红的血迹，后面隐约能看到十数道人影。
　　“她是？！”凤儿心里道，这位白衣女子给与凤儿非同一般的感觉！
　　“这是！顾言君！”李白惊叫道，画面戛然而止，“她有危险！”李白站直身子，眉头紧皱，那握着长剑的手在颤抖，剑身环绕着一圈圈青白色的气流。
　　“她怎么了？她有危险！那片火红色的森林是哪里？我要去找她！”李白双目透着一份森冷杀意！他紧紧握着宝石，可是宝石却没有了任何反应！
　　凤儿诧异的盯着李白，她从未见过杀意如此强盛的李白，这个叫顾言君的女人在他的心里似乎有着特别的地位！
　　“你不可以去找她！”凤儿冷声道。
　　“为何？”李白情绪有着一丝波动，他的语气很冷，有着一份置疑，更多的是透着一股不满，他似是发现对凤儿以这样的口吻太过分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含着一丝歉意的看着凤儿，“凤儿师姐，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需要去救她！”
　　“我是你师姐！凤儿你还没有资格喊！”凤儿冷声道，她转过身，眼中竟有着一丝泪光！
　　“我，，，”李白垂下脑袋，他的心里也很难受，他知道他伤了凤儿的心，二人安静的站在渡口，谁也未说一句来打破僵局！李白握着手里的宝石，心头极其凌乱。
　　“她还没死！”良久，凤儿终于打破了这冰冷的氛围。
　　李白抬起头，望着凤儿那单薄的身影，那声对不起在嘴角徘徊良久，终归是未能说出口。
　　“她的实力很强，这颗宝石里面蕴含着她的周天之力，如若她死了，那这颗宝石也会消散。”凤儿转身朝着棹泽天方向走去，她并未看李白一眼。
　　“师姐！”李白心里很慌乱，“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事，”凤儿简单的说着，突然她停下身子，“你喜欢她吗”
　　“我，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们仅有一面之缘！”李白道，他不知道他的心里怎么想的，可是那个人的影子怎么都难以挥去，也许不是那个人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而是那个黄昏，那个用粉色画笔勾勒的黄昏太过难以忘记了。
　　“仅仅一面之缘你就要为了她和我生气吗！”凤儿有些气不过，走到李白身前锤了他一下，她轻咬红唇，双目有些怨气的盯着李白，这般生气的模样，殊不知透着一份耐人寻味的可爱味道。
　　看着凤儿这吃醋的表情，李白心里有些恍惚，“你不生气了吗？师姐？”
　　“不！我很生气！”凤儿道，李白诧异的看着凤儿的表情，怕是连凤儿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与往昔有着很大的差别，或许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心里装的人就是彼此！
　　看着李白木讷的表情，凤儿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回家！”
　　李白愣了愣，“这就回家了啊，还没逛夜景呢！”
　　“乏了！”凤儿没好气的道，便朝着棹泽天方向行去。
　　“师姐，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