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经历了整整两天的拍摄，周末又抽了一天出来留在工作室加班修图，俞芋她们总算把手上积压着快到期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毕，能暂时休一天假。
只不过想到空空的钱包，难免还是让人有些焦虑。
谷絮的脸上已经明晃晃写着恋爱脑三个大字，她一放假，就和老陈双宿双飞不知道到哪里度假去了，丝毫不在乎俞芋还孤家寡人这件事情。
不过连续这么长时间奔波的工作让俞芋还有些身心俱疲，难得放假，她也没打算要到处去玩，只准备留在家休息，顺便陪一陪老太太。
难得睡了一个大懒觉，俞芋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她洗漱完毕下楼逛了一圈，家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幸好，厨房里还给她留了三明治和牛奶，随便吃了点应付一下，俞芋眼看外面的阳光正好，突然来了兴致。
她回到房间拿出她的写字包，打算到外面就着绿意与阳光写写字，免得太久没动笔，生疏了这项兴趣爱好。
拉开客厅通往花园的落地窗，俞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兴致勃勃地往花园的休闲区去，还没走近，就发现多了个人。
走过去把写字包放在桌上，俞芋直接坐在祁向洲对面，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逛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祁向洲看了一眼不远处开放式的地下层：“刚刚在里面的健身房。”
见他头发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俞芋内心暗喜，强行夸奖道：“大佬你好健康啊，一大早就过来锻炼身体，不像我，平时都很少运动，这阵子扛这扛的腰酸背痛，你的生活方式真的非常值得我学习呢……”
在旁边竖起大拇饰演了半天夸夸群资深群友，祁向洲都无动于衷，自顾自地看他的文件。
反思了一下自己，俞芋也觉得这彩虹屁好像吹得有点浮夸了，她只能悻悻地换个问题：“奶奶呢？其他人呢？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祁向洲头也没抬，回道：“其他人周末放假，奶奶出门去见老朋友了。”
敷衍地哦了一声，俞芋眼看现在也没有她能见缝插针夸夸大佬的地方，只好展开自己的写字包，摆好笔墨纸砚，假装忙碌的样子，开始写起字来。
大概每写两个字都要抬头偷看对面好几次，俞芋心里憋着有话想说，也没有办法特别专心致志，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没等俞芋想好开场白，祁向洲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瞥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明目张胆的偷窥把人家气走了，俞芋望着祁向洲远去的背影，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出师未捷身先死就算了，要是让大佬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她的未来好像越来越黑暗了……
俞芋的忧伤止都止不住，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只能握着笔，悲痛欲绝地写了首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写完以后刚叹了口气，祁向洲又拿着台电脑回来了。
俞芋捧着脸惊喜地问：“大佬，你是要在这里工作吗？”
祁向洲应道：“嗯。”
俞芋捂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天呐，总裁连周末都在勤奋工作，这就是传说中的鞠躬尽瘁吧……”
趁今天周末有空，祁向洲是想着把过几天准备签约的合同确认一遍，结果这人一坐下来就开始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害他不自觉有些分神。
刚才原本打算直接回书房继续看合约，结果进去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祁向洲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不过，这次不能再让她影响自己了，祁向洲提醒：“专心写你的。”
俞芋：“我专心不下来！”
见她一脸悲愤的模样，差点让祁向洲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小心伤害到她了，他愣了愣……
“我每天，为了生计奔波，结果还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怎么可能有心思写字！大佬，我好惨啊。”
祁向洲：……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大佬，只要你伸出一点援手，我们小小的工作室就能生存下去！”
最近这两天天天被谷絮在耳边叨念，俞芋也认真思考过了。
距离苏潆那组内页发表的日子估计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们这半个月里的工作一只手就数完了，没工作等于没钱，没钱等于活不下去，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再说了，那组内页能给她们带来多大的效益暂时还不大清楚，万一雷声大雨点小，只红了模特，根本没人在乎幕后的工作室怎么办？
实在是不想天天闲着和谷絮大眼瞪小眼，俞芋郑重地决定抛下脸面来找大佬抱大腿，她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大佬肯定会为之动容，良心说不定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怎么着也得塞几个工作可怜可怜她吧？
祁向洲：……
俞芋：……
漫长的沉默让俞芋又开始反思了一遍自己的策略问题，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大佬，想不到我们需要走到这一步……”
放下手中的笔纸，俞芋起身绕到对面坐下，祁向洲看着硬挤到自己旁边的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打开手机里和谷絮研究了一个晚上做出来的合作意向计划书，她拉着祁向洲共同欣赏。
“是这样的大佬，我们呢有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方案诚挚邀请您共同参与，绝对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一次机会，你看看我是不是很有诚意，计划书都给你写好，想不想稍微了解一下？”
所以就只是到这一步了？祁向洲直接拒绝道：“不想。”
“别这么决绝呀，我们作为时尚摄影界的明日之星，这么极其有利的合作方案根本就不会再有第二份，就是看在我们关系这么铁的份上，才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到有利的地方，俞芋还要特地掩着嘴小小声说话，生怕被人偷听到什么商业机密就不好了。
“我保证，这价格绝对比市面上同等质量的摄影工作室要更加有优势，不，质量还可能更加优秀，我们绝对有信心。”俞芋放大了合同上的价格，“初次合作，无论大小的商业项目，我们都收这个价，童叟无欺。”
听她咋咋呼呼自卖自夸了半天，祁向洲陷入沉思：“这个价格……”
俞芋一听有得商量，立刻打开计算器，忍痛自刀：“大佬这么有诚意，我当场就给你减个百分之五。”
祁向洲冷漠地评价：“杀熟。”
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事实了，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俞芋只能勉为其难再刀一点：“大佬，你不能这么过分，怎么可以和我斤斤计较呢？最后就这个价好了，跳楼价啦……”
祁向洲摇摇头：“这个报价，其他大型摄影公司都绰绰有余。”
“不是说你不管娱乐部门的吗？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欺骗我这个天真单纯的孩子……”俞芋想了想，最后吐血大甩卖，“这个真的是底价，再减下去就发不出工资了。”
“高了。”
俞芋没办法，只能一直减又一直减，减到工作室都要经营不善濒临破产了，祁向洲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她这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根本不是人！”
///
老太太和姐妹们出去小聚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欢天喜地，还一个劲拉着俞芋叨念起她们以前的快乐时光。
俞芋觉得，老太太说故事的感染力太厉害了点，说起事情来绘声绘色，仿佛能把她拉到那段简单的岁月里。
只可惜俞芋刚刚被人伤得太深了，心中还在默默记仇，她就被老太太拉到厨房看戏。
倚靠在中岛台盯着对面正在忙碌的人，俞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老太太见正她咬牙切齿地吃葡萄，关心地问：“坷坷是担心向洲做饭不能吃？别担心，我们家不会娇生惯养着孩子，他们个个从小就被我严厉管教，家务活做得都不错，等会你好好尝尝。”
作为生活不太能自理的孩子，其实俞芋对老太太的话还是颇为认同，只可惜现在不是讨论育儿经的时候，她冷哼一声：“都怪他。”
老太太摸不着头脑，又问：“怎么了这是？”
迅速吃完葡萄，俞芋从台面上抽了两张纸巾，开始抽抽嗒嗒抹眼泪卖惨：“郎心似铁啊，不就是让他帮个小忙救救我们即将失业的工作室，结果他居然说什么都不愿意……”
老太太听完，感觉也是祁向洲不对，她劝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向洲你就帮帮人家。”
俞芋一听，立刻感动地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也觉得应该帮帮我是吗？”
老太太点点头：“应该帮应该帮，你的事说什么都得帮。”
又抽了几下，俞芋非常认同老太太的话，她委屈道：“那奶奶你就帮帮我吧……”
老太太答应道：“帮，我要怎么帮？”
俞芋瞬间变脸，挽着老太太的手商量说：“那我们过几天一块去体检好不好？”
一听到要去体检，老太太当场皱起了眉头：“体什么检？不是才刚去过吗？”
祁向洲刚刚转过身来拿调料，他提醒说：“上一次体检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医生说过，你的身体半年就得去检查一次。”
俞芋也附和着说：“是啊，医生的话肯定要听，我最近浑身难受也想查一查，一起去吧。”
老太太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哦，原来是你们合伙挖个坑给老太太跳……”
俞芋大呼冤枉：“才没有，是他非要提的要求，反正也不是坏事，我们就去一趟……”
老太太说什么不愿意，她皱着眉头摆摆手，抛下他们就走了。
俞芋呆住原地，看老太太真的走了，她来到祁向洲身边抱怨：“你看，都怪你，把老太太弄生气了。”
祁向洲拿了个盘子出来：“是你自己答应的。”
虽然刚刚祁向洲说什么都不同意她的计划书，不过谈到最后，他居然愿意松口了。
大佬表示，只要能成功把老太太哄去医院检查，他就会考虑稍微帮点小忙，俞芋寻思着，这不是找理由给她塞钱吗？当场就豪言壮语答应下来。
现在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塞钱，是艰难的任务。
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俞芋看着面前刚出锅的清炒虾仁，悄悄吸了口口水。
听到声音突然停下来，祁向洲好奇地盯着她：“流口水了？”
俞芋退了几步，捂着嘴拒不承认：“没有，没有，根本没有，我像是这种人吗？”
想了想她吃东西时像只小仓鼠的模样，应该就是这种人了，祁向洲忍不住轻笑出声。
俞芋跳脚：“你笑什么？不许笑，我觉得你在针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