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开学第四十天：体育祭（1） 体育祭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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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祭当天的早上，人们早早便等候在学校大门处等待入场，有的是期待看到孩子表现的家长、有的是对第一手报道十分迫切的记者、有的是因为兴趣前来观看的一般群众，他们在大门外聚合成绵密繁复的集合体，从上方望下去是一片色彩的海洋，正浮浮沉沉地流动着。相泽从窗口看到了浮动的人群，忍不住暗暗叹气，虽然因为体育祭的原因、他这个被麦克强硬拽去充当解说员的1年A班班主任能在较往常稍晚的时间起床，但想到即将要做的工作、需要全天面对嘈杂的人群，就感到十分头疼。
相泽利索地穿着完毕、正要出门，可抬眼看到时间后，又扫了眼沙发上搁置的衣服——妻夫木仍没起床。这还是很少见的情况。平时，虽然自己总是叨着少年的踩点行为，但却从不曾见他真的迟到过，可今天，已经要到学生们集合的时间了也不见他起床，怕不是因为过度兴奋和紧张导致失眠、致使今早赖床了吧。苦恼地捋捋发梢，相泽敲响妻夫木的方面，不一会便见到了来开门的少年。
少年的面色不是很好，较之平常稍显苍白的脸颊上有着氤氲的红粉色，微张的唇瓣显得有些干涩和泛白，眼神是飘虚的，呼吸略显沉重。“别动。”叫住准备回屋着装的少年，相泽伸出藏在袖中的手、手背轻轻附在他额头，而后收回，与自己的体温比较，感受到不一样的温度。“你有点低烧啊。”相泽果断将判断说出，“怎么样，难受么？还能比赛吗？”“......唔。”听到相泽话的少年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晃了晃脑袋又动动四肢，回到：“有点头晕，还行吧。”“嗯，不要勉强自己，先去校医室找恢复女郎拿点药，早餐我帮你买吧，想吃什么？”妻夫木思索一阵，蜷起手指数了数，“炸春卷。”“不行，”相泽拍拍少年的脑袋，“就吃菜粥好了，现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你先吃一袋能量果冻垫垫胃吧，取完药来找我。体操服下记得多穿件衣服。”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袋被体温敷得温热的果冻和一颗粉嫩包装的草莓硬糖。“谢谢老师。”“嗯。”
在校医室得到了恢复女郎爱的亲亲和小熊软糖，拿着药袋和早餐来到休息室，正巧碰上轰和绿谷的一番对话，妻夫木轻声关上门，绕过两人将药袋放进储物柜。“妻夫木君！怎么现在才来啊，都快到我们出场啦！”“妻夫木你那袋药......？是生病了吗？”“有点低烧。“”啊！声音有点鼻音！”“那可不太好啊！比赛加油吧！”“不舒服一定要去校医室哦！”对关心自己的同学轻声道了谢，便在众人关心的目光下迅速喝完菜粥，继而趴在桌上闭目休息。
“1年级赛区，学生入场！”随着麦克激昂的讲解声，A班众人从出口走出，踏上青青草地，头顶的阳光四撒在身上，徐徐的微风让发丝拂起，妻夫木的心情却十分平静，似乎紧张和激动都在昨夜被窝中的辗转反侧里消耗殆尽，此刻，整个人反而因为低烧的缘故有些精神萎靡，懒散飘忽的目光收敛在耷拉的眼皮下，他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大大地打了声呵欠，眼眶也因此湿润。被手掌下的阴影遮挡的眼底有着浅浅的乌青，没有精心打理的头发纠结成一团，像极了年幼版的相泽，而这一切被解说室中麦克看在眼里，他忽地大笑出声，还不停拍打相泽的肩膀。相泽的眼角抽了抽，顺着麦克的目光看向场上的少年，却也不禁勾出一抹笑。
经过爆豪一番挑衅般的宣誓后，全场的气氛更加热烈，午夜接着对即将进行的第一个比赛项目“障碍赛跑”进行讲解，众人来到起点准备。妻夫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到身体内骨缝中传出的“咔哒咔哒”的响动，不由得深吸气、再缓缓吐出，疲惫似乎从身体中消散了。关卡口的三盏绿灯接连熄灭，比赛正式开始。人群如旺季汹涌的潮水冲刷礁石般从起点挤出，一开始众多的人数让卡口如装载了负荷物资的箱子般拥挤不堪，被机器强硬塞进罐头中“沙丁鱼”们死命地挣扎逃脱，但在这情景下他们只能肩抵着肩脚踩着脚前进，像极了香肠机中已经被搅成肉泥、即将被送向下一关卡的生肉。可随着大家个性一一发动，速度优势的学生们与后方部队逐渐拉开距离。妻夫木后方团体中很不起眼，但当他抓着麦、拖着音箱，像个混迹街角巷口的流浪歌手，但随着伴奏声哼唱起歌时，观众们瞬间注意到了跑道上的一场即将盛放的美景——如水墨画般的丹顶鹤从像素块中脱出，它抖抖优美的身姿、啼叫两声，伴着妻夫木、提着爪奔跑起来，宽大的翅膀伸展开，扑棱着将周围学生扇开，为自己创造宽敞的跑道。助跑充足后，它羽翼一展飞上天空，妻夫木则趁势将音箱甩上它的背，自己捞住鹤长长的脖子，左手一个使劲翻上背部，他的赛跑正式开始。
“那个骑鹤的女生追上来了！”“哦哦！”“话说那是女生还是男生啊？！”“看那个平胸，废话，肯定是男的啊！”“但是她的声音明明是女生嘛！”
妻夫木乘着鹤，超过了同班的一些同学，逐渐追赶上轰和爆豪组成的先头部队，他并不继续加速，而是搂住鹤的脖颈稳住身形，鹤唳数声，翅膀忽地大幅度挥扇，飘落下大片白羽，如同谷雨时飘舞的绵绵柳絮、又如小雪时纷飞的细软白雪，夹杂在其中的一些黑色羽片则给它们增添了几分新鲜感，颜色从白跳到黑，又从黑跳回白，虽然仅仅只有两种颜色，却让人目不暇接。跑道瞬间变成了水墨的黑白画，而端坐于鹤背的妻夫木就是那提笔的人，他不在意自己随意的三两笔造成的美景，只是向着终点悠悠行去。
地面上跑着跳着的学生们被这景色迷了眼，眼见着一片羽毛飘到眼前，便情不自禁地伸手迎接，却在下一秒痛呼出声，只见软绵的羽片在接触皮肤的霎那成为了尖利的刃，毫不留情地划开肌肤，血液从伤口处溢出，滴落在羽毛上，又分散在羽丝见，纯洁的白染上赤红的血，肃杀的气息悄然诞生，随着更多的白羽降下，惊呼声四下响起，这副绝美的风景画瞬间变成了血液交织的战场，学生们也从美好的假象中苏醒，开始防备起飘零的羽毛。
“这个性跟你有点像呢，霍克斯。”“嗯，还不错啦，到时候的职场体验要不要邀请他呢。”“话说这首歌唱的是仙鹤报恩吧，小时候经常听呢，好怀念啊。”
妻夫木唱着歌，紧紧跟在轰和爆豪的后方，既不用自己对抗巨型假想敌，也不必为小型的假想敌困扰，第一关和第二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过了，而人群的速度又因四散的羽毛而被限制，这让妻夫木在一众奋力拼搏的学生中十分突兀。第三关近在眼前，妻夫木的歌也达到了高潮，在一声高亢的哼鸣后，在后方飘飞的羽片全部飞速回收聚拢，溅起一片血花后在妻夫木身上聚合成衣，白黑渐变的长长羽织包裹住身子，下摆伴着风纷飞，妻夫木向下使力蹬起，鹤因这力下坠而妻夫木自身则更高更快、向一个炮弹般被风裹挟着弹射出去，趁着爆豪与轰缠斗的瞬间取得了第一的位置，而发现被超越的两人则冰爆送上，却被黑白羽织挡在身外。
眼见终点近在咫尺，妻夫木眉头更加紧缩，面上表情凝重，嘴角却不自知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第一是他的了。“轰——”突然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雷霆般的响声甚至让妻夫木这般远的距离都感受到了不小的震动，鼓膜忠实地向大脑传递巨声，心脏也被这动静影响。妻夫木绞紧眉头，虽然不知道后方到底发生什么，但身处首位的自己绝不能被影响、绝不可停下回望，他对第一势在必得。
可正是这时，巨响还未散去，一阵破风生声便从后方逼近，妻夫木心里一紧，万千思绪化成向前的唯一信念，加速、加速、再加速，但后方的追赶仍就摆脱不掉，他此刻像是被猛兽追逐的猎物，心脏在怦怦跳动、肌肉在阵阵战栗，为了生存而跑动的四肢却愈发僵硬。不好！妻夫木被快要追上的紧张感惊惧到忽地哑声，前进的速度缓了一下，而后瞬间被身后的绿谷反超。
“呜......！”绿色的金属板狠狠撞在头上，扯掉数根头发，随之而来的眩晕和疼痛感让妻夫木失神、个性解除、砸在地上，再次痛呼出声。等他从地上爬起，三人早就超越他向终点进发，看着前方奔跑的三人，听着后方杂乱的脚步声，妻夫木微屈膝撑着上身，而后双手重重拍在脸上，刺痛感从皮肉从牙龈传上大脑，终于让意识从眩晕状态稍稍回复，但仍无法达到能使用个性的程度，不能再在原地磨蹭下去、被超越，妻夫木咬紧牙关全速冲刺，最终拿到了第四的成绩。
“刚刚的事......抱歉！”绿谷双手合十、大吼一声，向妻夫木道歉。“唔。”妻夫木摇摇头，他思忖片刻，道：“下一场、我会取得第一！”“嗯！我们都要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开学第四十天：体育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