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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作自受甘之若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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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另一边,七八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个个视线有意无意的往沙发暗处那个高大的影子上瞄。
江晏在外面抽了根烟回来,坐下喝了口水,也没开口就听他们聊,
“拿钱买西北郊区的土地还不如在华西街买个店铺,退一万步讲开店不赚钱店铺地段的市值只会涨不会降,西北郊区那地方估计是不会开发了。”
这个声音落下立马有人反驳,
“我觉得西北郊区那儿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那里的环境风景都很适合居住,过几年交通赶上来,有的是地产商争那些地。”
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十分钟前这几个没下限的还在以“女人身材好更占优势还是脸蛋好更占优势”这个话题聊的热火朝天的,这画风变的也太快了。
江晏暗想,“我他妈抽根烟的功夫,你们竟然背着我改邪归正了?”
程文平日里只有在讨论女人和游戏这个话题的时候才会和别人争的面红耳赤,今天头一回为了这种正事和别人掰扯,没来由的有些飘飘然,一番话说完还没喝口水冷不丁被踢了一脚,他偏头,“晏哥,你回来啦。”
江晏,“你们老子在这安摄像头了?”
程文,“??”
江晏,“不然你们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聊公司的事?”
程文反应过来了,激动的凑过来,“你姐夫在这呢!刚来的。”
江晏一怔,顺着程文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灯光忽明忽暗,他只能依稀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随意的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离他最近的是方钰,酒吧老板。
程文给他说刚才发生的事,“本来我们聊妹子聊的好好的,方钰带着他过来说凑个热闹,然后我们果断换了个话题,我们爸妈天天拿他来打击我们,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看轻了。”
江晏嘲笑他们,“所以你们是为了在他面前装十三?”
程文嘿嘿笑,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姐真的跟季珩分手了?”
江晏一直看着季珩那边,在看到一个短发女人坐到季珩身边的那瞬,表情都没了,不耐的回程文,“你问我,我问谁。”
程文下意识想说,她不是你姐吗?猛的又想到江家的事,悻悻的闭嘴了。
那边江晚准备走了,夏苒站起来送她,有些不满,“是有什么急事啊,咱多久才见一次。”
江晚伸手揽着她肩膀,安慰她,“没什么事儿,马上就十点了,有点晚了,明天叫上嘉桐,我们去吃火锅,变态辣的那种。”
夏苒脚步顿住,“是你脑袋坏了还是手表坏了,十点你跟我说晚了,”
江晚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了,心里可以慌,但面上决不能乱,“是有点晚了,我个人觉得年轻人就该有良好的作息时间,俗话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夏苒无语的翻白眼,只能送她出去,“我在这边还要待几天,明天找你们玩。”
江晚,“好的好的。”
她怕夏苒继续问,也怕自己招架不住说了实话。
她怎么能告诉夏苒季珩不准她一个人在外面超过十点。
江晚暗骂自己怂货,脚步却没减半分,左手突然被拽了一下,夏苒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江晏,“那不是你弟弟吗?”
江晚看过去,好巧不巧,江晏也看过来。
两人视线正好对上,江晚迟疑了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江晏,你也在啊。”
江晏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姐,你回去了吗?”
江晏是那种比较闷的人,平时不怎么笑,话也不多,但江晚的记忆里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不说每次都有笑脸,至少是一脸温和,唯独这一次,好像还有点莫名的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江晚收回探索的目光,也勾了勾唇,“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话说完整个人就定住了。
江晏几乎是在她说完话的瞬间就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被他挡在身后季珩几人暴露在江晚的视线。
江晚懵了
她看到自己本来应该在国外忙工作的男朋友……前男友就在不远处坐着,和一个短发美女谈笑风生。
江晚抬腿就要过去给两人好看,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停住了。
她半年前就已经宣布和季珩分手了,当时闹的有点大,在场的一半都认识,她这时候要是过去……没立场啊。
周围人好像嗅到了什么,纷纷禁声吃瓜。
江晚僵硬的站在原地,在过去问清楚和直接抬脚走人之间进退两难,下意识抬眼看向季珩。
这一看不得了,对方也看到她了,不仅没要走过来的意思还和旁边这些吃瓜群众一样瞅着她。
江晚觉得自己像个猴子。
想想自己刚才不想超过十点回去怕让对方担心的行为,江晚更生气了,没再犹豫,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地上踩的哒哒响,在喧闹的酒吧都格外清晰。
可以看得出鞋的主人有多生气。
季珩也是脑子挂机了几秒,站起来就追了出去。
两人走后一堆人慢慢散了,方钰嘴角抽搐,“怎么这么巧,江晚也在。”
要知道他今天求爷爷告奶奶好半天才说服季珩和自家媳妇儿见一面,谈点事情。
眼看着事情都谈妥了,看季珩的表情应该也很满意,没想到关键时刻江晚出现了。
看样子是生了好大的气,方钰有些懊恼,季珩和江晚还在闹呢,没想到他阴差阳错火上浇油了。
短发美女也就是方钰女朋友也是一脸茫然,“看她那表情我以为她要过来抄酒瓶子砸我,怎么转身走了?”
方钰,“你还真想被砸啊,我们季少爷接下来又有的忙了,江晚不好哄。”
翟艺笑了笑,“你这么说江小姐脾气应该不小,江家很宠她吧。”
方钰摇头,“季珩惯的。”
翟艺惊讶,玩笑的说,“那他不是自作自受?”
方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甘之若饴。”
江晏看着季珩跟着出了酒吧就放心了。
程文把刚才的一幕看的明明白白,碰了碰他肩膀,“你对你姐可真好,她又不是你亲姐,我看她对你也没几个笑脸啊。”
平时是没人敢在江晏面前直白说这些的,但今天程文多喝了几杯,又碰上江晚季珩,话就藏不住了,“你是不是傻,以后她要跟季珩结婚了,只要她想,你在江家什么都捞不到。”
程文旁边的男生谴责的看了他一眼,“说这些干什么。”
都是江晏的朋友,他们知道江晏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他家里的事,他的出生并不光彩。
这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江志启和徐婧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婚后却也相敬如宾,两人携手打理江家企业,生有一个女儿取名江晚。
转眼过了六七年,在外人看来是很幸福的三口之家,江志启突然对外宣布离婚,徐婧带着七岁的江晚回了徐家,仅仅过了几个月江志启再娶,并且带进门一对只比江晚小一岁多的龙凤胎。
一时之间江志启婚内出轨,情人儿女只比原配小一岁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而江晏:
那天他上完补习班回到家阿姨告诉他姐姐回来了,让他带妹妹去打个招呼。
他经常听妈妈提起过那个姐姐,说爸爸又带了什么稀奇玩意儿去找她了,说爸爸放下工作去给她过生日。
他和妹妹最渴望的事情就这样被妈妈一件件以别人为主角说出来摆在他们眼前,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鬼使神差的他悄悄的上了二楼。
他在爸爸亲自布置了一天的房间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敢敲门,直到斜对面那间房有声响。
记忆里,那间房子爸爸从来不允许别人进去,他迟疑了下还是过去了。
门是虚掩着,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窗户外的圆月,屋里的月光洒了一地像铺了一层荧光,
身形消瘦的女孩坐在床尾的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到失声。
后来每次父亲偏向江晚,他都能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压抑到破碎的哭声和透过指缝流出来的泪水。
江晚走出酒吧就招手打车,这个地点车多,很快就有车停在了面前,她只开了个门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左手,季珩无奈又有些焦急的轻叹,“给我一分钟,我能说清楚”
江晚甩不掉他,回头狠狠瞪他,示意他放手。
季珩动作麻利的把她拉到一边,顺便跟司机师傅道歉,“抱歉,她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