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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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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那年年少,
白衣,黑裤,青涩眉角。
从初中到高中我一直是班里的一把手,每天掌握着班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论学习,班长事业,人际交往种种都一帆风顺,甚至高考时顺利考上本科,而且地点是我属意的海南。
一入大学我就积极参选学生会的干部,最后成了文体部的骨干乃至部长。
交了一个要气质有气质,要IQ有IQ,要身材有身材,要……的漂亮女朋友。
人生是风调雨顺,年年有余的。
忙于学生会的活动和女朋友约会,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去联系以前的老同学,再说都不在一起也没有这个必要联系。
直到大二下学期那年回家过年,王思磊打来电话说是同学聚会,想想也几年不见了,于是就早早的去了。
天生的开朗加上在学校里养成的如鱼得水的性格让我即使跟他们几年未见,也很快聊到一起。更何况有时候男生更有话题聊。
周朋这时候说李慕也回来了,于是打电话要把他叫过来。
听电话里一开始似乎有些不愿意,不过后来还是来了。坐公交。
于是我们商量着去接他,因为下了公交离王思磊家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李慕似乎也不知道王思磊家具体在哪里。
我骑着电动车载着周朋,小乐骑着摩托车,打电话知道他已经下车,我们就出发了。
我这么热心的去接他,一方面是男生里只有我跟小乐有交通工具,其他人都是一个一个接过来的。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多年老同学,同伴,朋友李慕有没有什么变化。都过去好几年了。
远远的就看到他,和初中时一样的白净脸庞,眉眼间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变得更加清秀了。
奇怪,以前明明是个劳动委员,应该身体更健壮一些的。
我把疑惑埋在心里,笑着对他说,嗨,李慕,老搭档。他亦笑着的向我们打招呼。
回到王思磊家,也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
虽然我们有些还是学生,但饭桌上永远离不开“酒”一字。
王思磊说,你们两个老搭档许久不见,可要多喝几杯。
我一时玩笑心起,搭上他的肩道,当然,也不想想我们什么关系,是吧。老婆。
他附和道,当然,不醉不归,等着我们把你们给喝趴下。老公。
我只是怀念起初中那不识愁滋味的日子说出这个那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人都知道的外号。连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会用这样亲匿的言语称呼着彼此,只是经常在一起,经常带头恶作剧,做些青春期常做的梦想,谈论着女生,谈论着将来。
初中时离学校远,所以包括我们在内的一些男生中午都是不回家在校吃饭,便有了很多空闲聊天说地,有时候开开玩笑的老公老婆的去,他也开玩笑的附和我的行动,一来二去的,就有了这样的并非亲匿却似友情一样的称呼。
林灵幸灾乐祸的说老公老婆都出来的,男同胞们要倒霉了,幸好我们不会喝酒。
我笑看着李慕调侃着林灵在社会浸染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会喝酒,笑看着周围的同学嘻哈,直到王思磊的父母端菜进来说开饭了,玩笑这才停止。
我举起手中的碗,看着一桌的男男女女,站起来说着新年快乐,为新的一年,干杯。
这杯过后,不喝酒的就是吃饭的吃饭,夹菜的夹菜,我们喝酒的一杯接一杯的敬酒,一口闷。
在大学里经常参加聚会,办文艺活动结束后也会一同去小餐馆点上啤酒小菜,犒劳一下工作人员们。连带着我的酒量也越来越好。自然在这种场合,几瓶啤酒不在话下。
不过李慕却似乎是醉了,天已经有些暗了,谁开了灯,昏黄的灯光错觉的映在他有些模糊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悲伤和无可奈何。
这不像李慕,还记得那时候,班主任都说李慕是骄傲的,甚至有些自傲,性格坚锐像棱角般,虽然没有刺过人,但也将他紧紧包裹像个王子般。
为何现在却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心神恍忽。
老公,来,喝。
他醉了,拉着我不放不停的灌酒,周围的人想劝却劝不动他。于是我一边尴尬的抱住他下滑的身体,劝着他,一边等着其他人拿茶换酒让他醒醒酒。
所幸他虽然醉了,并没有醉到呕吐的程度,喝了茶,休息了一会就好了一点。
自个自责的说着,不好意思啊,有点喝醉了。
等他再坐会,我们也就散了,因为天晚了,怕女生们走夜路不安全。
因为我们不同路,一个在河东,一个往河西,所以我载着雷羽回了家,他跟着小乐他们走了。
年过了,大学也开学了。
投入到大学生活的我也就差不多忘了他们。虽然手机里存着他们的号码,却没有打过。一是长途贵,二是打过去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偶尔想起时,总会想起李慕醉了后的悲伤。
我有时候总是臆测,他那时是失恋了还是学校相处的不如意,不过想想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就懒得再想下去。
一开学,我就忙得团团转,一大堆的事缠着我无法分身,但还是记得每天早上买一盒牛奶托人带给女朋友。
可等新生潮一过,我也闲下来有时间去陪女朋友,结果她告诉我还是做朋友好。
原来她对牛奶有些过敏,原来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她为难的眼神,原来我是个白痴神经病。
当晚我就拉上一伙人买醉,醉到陪的人全醉了,我却还清醒的半夜坐学校附近网吧通宵。
登上□□,却发现□□上全是些狐朋狗友的,无聊的看着群信息,在看着高中群的时候,发现李慕居然在,于是一时鬼使神差的加了他的□□。
验证很快通过。
我三三两两的聊着些不着边的话题,说着不着调的谎言,说□□是从林灵那得知的,也不知道手机号码。说今晚被师弟们拉去喝酒了,现在一身酒气。说……
我说我们语聊怎么样,我想听听熟悉的朋友的声音。
他答应了。
语音接通后,听到的声音很小,却很能安定人心。
失恋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不记得是谁说过,失恋的人最会诉苦,就像祥林嫂一样,反反复复的说了几十遍。
我说我被甩真是活该,虽然对一个一个都那么好,却不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
我自嘲的说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很开朗很活泼很阳光,其实我心里也很苦闷,我也有失恋,难过,伤心,郁闷的时候。有时候觉得生活很寂寞,大学很寂寞,明明身处在人群中,一点也不孤单,却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心不在焉,心不甘情不愿让生活强J。
找一个终生的伴侣难,还是找一个相伴永远的朋友难。
这是同宿舍的曾某人说的。
很多人笑说当然是找一个终生的伴侣难,我却认为找一个相伴永远的朋友难。
有些对伴侣不能说的可以对他们说,有些苦楚伴侣不能明白的他们能明白,有些甜蜜伴侣不能明白的他们能明白。
我说我很天真对吗,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因为长大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一天天的盼着,可大了却发现生活是这么不尽如意,它并不是照着你美好的想象而发展,它永远脱离你的计划。而且长大了,身边的人也变了,变得有私欲,有重心。人与人交往都不知该放在什么限度上,什么人是可以相信,值得相信,什么人不值得相信,会背叛。
人心难测,即使是从小就认识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就在我一通通的倒苦水时,他打断了我的话。
你现在还在找吗?
找什么?
一个陪伴一生永远的朋友?
我自嘲的笑笑,虽然在找却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做那个可以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沉重。
被失恋灌醉的理智开始清楚。
哪个?
我又问了一遍,耳麦里静静的,他许久没有说话。
李慕。
我轻声的道。
做你那个相伴永远的朋友。
做我相伴永远的朋友……
我还在回味着这句话,电脑黑屏了,周围黑了。
通宵的人开始叫嚣起来,黑暗中网管方向传来一句,停电了。
我CAO。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在这紧要的关头竟然停电了。
正是半夜二点左右,一些不愿意再找网吧的就靠在椅子上边睡觉边等来电,我也跟他们一样,不过是睁着眼数着走过的时间等来电。
这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直到天亮才来电,匆忙的登上QQ,再看李慕的头像,已经不在了。甚至也没有留言。
那之后我一直没看到他在线过,有时候碰到林灵,聊起他的时候,林灵也说着不知道不清楚。不过知道了他的手机,打过去却总是停机。
我有些灰了心。
如果那时候不停电,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