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竹马成了男友》悲观生物学学者

7、两个哥们儿见面了 周六早

　　周六早上顾砚铭真的骑摩托车来带林聿舒一起去画室。
　　林聿舒刚带好头盔坐稳，还来不及问清楚他这个年纪能骑摩托车吗？他的话就被风声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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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抱住顾砚铭这条大腿，就算被抓了他相信顾砚铭也有办法把他捞出去。
　　摩托车一路飞驰到画室，林聿舒生平第一次乘这种摩托车，当真是又危险又刺激。
　　顾砚铭跟着林聿舒一起上课，进步真堪称神速。
　　说起这个林聿舒觉得上天真的是不公平的，有些人拼了命地学画画，还是找型找不准，调色调不好，总之不管花再多的时间去临摹，掌握不了画画的技巧就是掌握不了但是有些人，他好像不需要刻意去学技巧，随手打个型就是完美的，色彩随便一配就是和谐的。有一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得到回报的，天赋真的是天赐的礼物。
　　下午下了课顾砚铭又骑摩托车送林聿舒回家。
　　“明天上午帮我跟老汤请个假。”
　　“你有事儿？”
　　林聿舒把摘下来的头盔递还给顾砚铭，随口问道。
　　“嗯…明天我爸回来。”
　　涉及到顾砚铭的爸爸，林聿舒也没想多问，就一口同意了。
　　*
　　周日。
　　林聿舒在下课前给周承维发消息。
　　【这是我画室的地址，你十二点左右来就行，我下课了带你一起去餐厅，那家店位置比较偏我怕你找不到】
　　周承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厚厚的竞赛题。
　　看到消息之后，他一直未舒展的眉头有了松动的痕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认真地回了消息之后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别墅空荡得十年如一日。
　　周承维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也从没听人提起过。
　　再小一点的时候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私生子，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对他母亲的婚姻以及他的身世闭口不谈。
　　后来他也就不想问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周承维从小就知道母亲并不喜欢他，也不能说不喜欢，就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感情。
　　她看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就像看一个偶然遇见的陌生人，擦肩而过时的对视里不带任何情绪，只是一个她培养出来的将来能接管她公司的工具人。
　　自从周承维长到能自己动手做饭的年纪之后，保姆也被辞退了，这房子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和那些冰冷华贵的家具。
　　可能也就每周固定来打扫和添置冰箱里食物的阿姨还能跟他说两句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住在哪里，太奇怪了是不是？
　　他以为他没救了，只能这样生活到他成人，考上大学然后成为母亲计划里让他成为的那个人，没有选择地接受母亲安排的一切。
　　直到林聿舒的出现。
　　撇开其他的不说，他只是觉得林聿舒很暖和，让一直处于寒冬的他想要不断靠近，让他也能暖和一点，一点点就好。
　　他就像是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黑暗中的灵魂，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亮起一点星光，他铆足了劲儿冲着那点星光而去，生怕晚了一点那微弱的光就会消失，那么那个时候的他就又要湮没在无尽的黑暗中了，再也无法被救赎。
　　当他发现那点光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不明光源想要吞噬掉它并消散，而那小光点竟然还不知危险得向那团不明光源靠拢时，他又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可是在周围入目一片黑暗中的他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在前进还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也许那点他觉得很近的小光点就像太阳之于地球，之于人类一样，看着不远，实则隔了几亿千米，又或许根本就无法用单位来计算他和那点小星光之间的距离。
　　周承维坐在客厅，盯着墙上的钟出神。
　　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从来不管他，只是给他定制目标，交由小赵转达。小赵是他母亲的助手，他的任务就是看着他然后定时向他母亲汇报他的行踪和学习。不过小赵不常出现，周承维知道他手下还有别的人。
　　那次班级聚会撞上母亲实属意外，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小赵。
　　在时钟的指针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周承维进了厨房。
　　捣鼓了一阵儿后他出来给小赵发消息。
　　【厨房煤气管道漏了，中午我出去吃，别让人跟着我】
　　小赵几乎是秒回。
　　【煤气漏了？！小维你先快点离开房子，我马上派人过去修】
　　【行，不过你别去太远，今晚周总要飞F国，我得跟着去，你吃完记得早点回去】
　　【跟我保持联络！！】
　　小赵是心疼周承维的，自从他入职接触到小维开始。
　　周总派给他的人如果周承维提出来，他都不让他们跟着，他知道这会让人很不自在，就像监视。
　　那群听指挥工作的人能遇上拿钱不干活这种好事儿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小赵放松一点点，让周承维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周承维也不会搞出什么状况让他受训。
　　这些年来，小赵跟他的接触比母亲还多。
　　周总那里小赵依旧照常汇报，周承维和他都心照不宣。
　　*
　　林聿舒收拾完画具哼着小调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周承维站在大门口等他。
　　他仿佛入定般站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路口，却能让人在很远的地方就隔空感受到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孤独，慢慢冻结了他也隔离了他与这个世界。
　　他想到一句话来形容周承维，就是热闹都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周承维！”林聿舒忍不住打破了这层薄冰，他一边朝周承维挥手一边向他走去，“真不好意思，我收拾东西晚了点，你等了很久吗？怎么没上去坐着等我。”
　　周承维闻声抬头时，林聿舒正在向他走来，他听到了冰融化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笑了。
　　“我也刚到，怕上去会打扰到你就站在这里。”
　　“哎呀不打扰，之前忘记跟你讲清楚了我们画室环境好得很，你在休息室里等人还有茶水跟点心，想看电影都行的。”
　　“既然如此就直接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林聿舒看了看周围，“你怎么过来的？”
　　他看着周承维走到停车位推出了一辆自行车，看看自行车又看看周承维，惊讶了。
　　周承维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身娇肉贵的小少爷，光看着就觉得金贵，还以为他从小到大都是专车接送，坐在豪车里目不斜视的那种，竟然也会骑自行车。
　　被注视的人好似猜透了对方在想什么，“司机也是要放假的。”
　　林聿舒嘿嘿一笑，走到周承维身侧。
　　“走吧，餐厅离这儿不远，就推着过去吧。”
　　“哦对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周承维沉思了一会，答道，“没有。”
　　“那就行，他们家海鲜超级好吃，不过我身边好几个人都海鲜过敏，所以每次来我都找不到伴儿，但是又馋啊。”林聿舒想起他最爱的鱿鱼炒土豆，不自觉舔了舔嘴角。
　　周承维在听他说话的同时一直时不时看他的脸，好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看到他不经意间舔嘴角的时候视线仿佛被烫到了一下，瑟缩着别过眼神，心里涌上一种略不自在的怪异之感。
　　林聿舒觉得既然周承维主动找他，那一定是想跟他说点什么。
　　所以吃饭期间关于那天的事他没有提起，一直东扯西扯聊一些有的没的，他在等对方主动开口。
　　周承维吃的很少，当他看林聿舒吃的差不多捂着肚子满足的叹气时，他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口道：“对于那天我母亲说的话，我很抱歉，她的脾气就是这样。”
　　林聿舒怕他觉得尴尬，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母亲也是担心你，那天的事大家都不会在意的，你也别有心里负担。”
　　周承维摇了摇头，他母亲哪里是担心，是真的不让他在学校交朋友罢了，唉。
　　“我没有爸爸。”周承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艰难开口。
　　说完以后他一直盯着对面人的表情，不知道想从他脸上看到些什么。
　　林聿舒没想到周承维这么直接，一时有点怔愣，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地无言对视了一会儿。
　　看到周承维大有沉默到底的势头，林聿舒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尬住的场面，“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希望你能高兴一点，父母的感情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在一起不舒服倒不如分开来的自在，孩子也是没办法左右的，你不要有负担和压力，也不要因为父母的关系就觉得这个世界只有破碎泥泞，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的。”
　　“朋友？”
　　“对啊，我可拿你当哥们儿，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
　　林聿舒说完以后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靠，怎么这么矫情。
　　但看到周承维的神情明显比刚才放松多了，他忍不住笑起来。
　　*
　　顾砚铭在餐厅外就看到两个他认识的面孔，面对面坐着笑得合不拢嘴。
　　他不动声色地进了餐厅，在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走到他们这桌在林聿舒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林聿舒的水杯咕嘟咕嘟连灌好几口水一气呵成。
　　“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他们家也在这儿吃饭，没可能啊，林聿舒看了看他身后，就他一个人。
　　接近五月天气逐渐转暖，顾砚铭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运动裤，可能是跑步的缘故额角的几缕头发略微汗湿了贴在皮肤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少年味儿，面容俊逸得频频引人侧目，周围中学生模样的女孩们都在讨论这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
　　林聿舒对顾砚铭的出现表示很诧异，他不是说他爸今天回来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没等到顾砚铭的回答，林聿舒才发现他一直看着周承维，对方也沉默地回以对视。
　　他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一下，他用胳膊肘顶了下顾砚铭的手臂，后者视线被拉了回来。
　　“这是周承维，是我班里的同学。”
　　“听聿舒提起过你。”顾砚铭语气俨然一副大哥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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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哥们儿顾砚铭。”林聿舒对周承维说道：“隔壁班的，你应该见过？”
　　林聿舒突然想起刘威说他们俩都在尖子生工程班，那怎么也应该见过啊。
　　周承维点点头，突然开口道：“你们关系很好？”
　　他是在问林聿舒，结果林聿舒和顾砚铭先后开口。
　　“我们是初……”中同学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顾砚铭打断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
　　林聿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又在讲p话。
　　“哦，是吗……”周承维眼神有意无意地看林聿舒，见他没有反驳，心里有点失落。
　　也是，他这么开朗大方的人，朋友一定很多，他跟他不一样。
　　后来三个人坐着相顾无言，周围空气中开始升腾起淡淡的尴尬，林聿舒率先察觉到身边两个人不同寻常的气场，是在忍不住打破这种局面，“要不一会儿一起逛逛？”
　　周承维闻言略有点紧张，像是想点头说好。
　　不过顾某人可没给他这个机会，先一步开口，“曼姨让我跟你回家一起做作业吃晚饭。”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林聿舒，眼神好似某种可怜的大型犬。
　　“你碰见过我妈了？”林聿舒花了两秒反应顾砚铭说的曼姨是谁。
　　呵，他亲妈忙得他都见不了几次，这人倒是运气好。
　　顾砚铭点了点头，顺便瞥了眼对面的周承维，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那……”林聿舒有点抱歉地看向周承维。
　　周承维掩下眼神中的自嘲与失望，微微一笑地望向对面那个人，“没关系，你有事的话先回家吧，今天跟你一起吃饭我已经很高兴了，海鲜很好吃。”
　　*
　　林聿舒叮嘱周承维骑车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随后三人分成两个方向离开。
　　周承维在转身离开五步后忍不住转头了，不意外地对上了另一个同样转头的人，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空中隐隐有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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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聿舒：听上去像是你们俩背着我产生了火花？
　　顾砚铭：……
　　周承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