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迦洛斯回头，盯着身后的空气的一点。
“不愧是你，”金色灵子汇聚成一个人形，吉尔伽美什从中出现，“就算是灵体化也逃不过你的直觉。”
“远坂的从者？”迦洛斯依稀记得在未远川时看到过一眼的金色。
“嘁，果然把本王忘记了吗。”吉尔伽美什走上前，拽住迦洛斯的衣领，拉开他头上的兜帽，代表神性的猩红双瞳直直盯着迦洛斯的眼睛，说道:“本王名为吉尔伽美什，不允许你再次遗忘！迦洛斯！”
迦洛斯微微抬头，“你知道我是谁？”
“……不止本王，就连自身都遗忘了吗？你可真是大胆啊！”吉尔伽美什甩开迦洛斯，力道并不大，迦洛斯仅后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形。
“看在你如今的高度让我满意的份上，本王就破例，给你讲个有点长的故事。”吉尔伽美什转身，在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回头对着迦洛斯。
“怎么？难道你想让本王就站在这里讲吗！”
迦洛斯点头。
“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你，不过算了。”吉尔伽美什闪身，抓住迦洛斯的后领，跳上了不知何时召唤出来的维摩那。
“……怎么样，在维摩那上俯瞰除森林以外的事物的感觉。”吉尔伽美什放下迦洛斯，为那奇怪的重量疑惑了一瞬。
还有那双眼睛，有些奇怪……
“很，熟悉……”
迦卡斯蹲下身，抚摸着这座金光闪闪的飞船，就着这样的姿势抬头望向吉尔伽美什。
“无论是……吉尔，还是维摩那，都很熟悉。”
和冬木，新住所的熟悉感不一样，而是另一种不同的……
“看见吉尔的时候，感觉很安心。”
灵魂深处掀起一丝波澜，有什么叫嚣着要冲破屏障。
“哼……过来吧，本王允许你坐在王的身边。”吉尔伽美什转身走向那唯一的王座，坐下后满意的看见迦洛斯没有半点犹豫的走到王座的左侧，以一种吉尔伽美什最为熟悉的姿势坐了下来。
那是王小时候的故事(比幼吉尔还小)，那时的王远没有现在的恶劣，保持着孩子特有的天真烂漫，活泼好动。
某天，感到无聊的王甩开了后面跟着他的保姆，独自一人离开了乌鲁克城，向着远处不知名的森林走去。
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来过这片森林的王——
“本王迷路了。”明明是可以算做是黑历史的遭遇，吉尔伽美什却用一种相当理直气壮的语气说了出来，“本王觉得这样有趣，所以干脆放弃了记忆路线。”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当时年幼的王由于不知道怎么回去都快急哭了。
“那个时候，你出现了。”
“我？”
“哼，穿着野兽的皮，还破破烂烂的，简直是违反了本王的审美！”
“我把吉尔送回去了？”
“不，你不能离开森林。再说，本王只是没有记忆在森林里的路线，本王是自己回去的。”
吉尔伽美什有意省略了期间他撒泼打滚的想让迦洛斯直接送他回乌鲁克，还因为迦洛斯拒绝了他掉眼泪的那段。
唯独这个，绝对要烂在肚子里！——吉尔伽美什每每想起这段回忆，脸色就铁青，实在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太丢脸。
“从那以后，本王就隔三差五的去找你，尽管你相当无趣，但介于你的那个森林实在很大，很有玩耍的价值，而且你所使用的魔术本王很好奇。”吉尔伽美什想起当初直到他回乌鲁克才消散的白焰球。
“本王真想知道那个把你扔在森林的，不知道是你父神还是母神，或者是别的什么家伙留给你的魔术到底是什么。”
那些魔术，不属于任何时代，却仿佛包含着各个时代魔术的精髓。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魔术，好像刻在身体里……自然而然就会了。”迦洛斯想起了之前把海魔烧了的火，好像是禁咒……
不，好像还有什么——
“哼，那是以前你一有空闲就练习的缘故，居然就这么把我放在一遍……”最后那句抱怨吉尔伽美什说的极轻，迦洛斯有些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吉尔伽美什扭头不去看他，但那发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接下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迦洛斯微微歪头，还是放弃了深究吉尔伽美什红了耳朵的原因。
感觉视线移开，还算是了解自家竹马的吉尔伽美什轻轻松了口气。
——有多久了？
吉尔伽美什撑着头，面向安静的看着天空的迦洛斯，微微出神。
那时候远还没有恩奇都，只有他们两个。
迦洛斯喜静，这是吉尔伽美什一开始就知道的。很神奇，因为他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很久的性格，但他们的日常的确是迦洛斯在练习魔术、发呆、看他带过来的泥板，自己就在一边陪着度过的。
有时他受不了也会拉着迦洛斯去森林里狩猎，过招，玩耍。迦里斯也乖乖陪着他玩闹。
哈，那应该算是本王过得最安静无聊，却不讨厌的时间了。
吉尔伽美什如此评价。他对着迦洛斯，看着被风吹的微微浮动的头发，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伸手一勾，把迦洛斯的发圈拿了下来。
迦洛斯的头发比吉尔伽美什记忆中的短了太多，尽管如此，他还是在飞舞的头发里找到了——
迦洛斯的头发柔顺柔软，吉尔伽美什对迦洛斯头发的印象可以用他在现世学到的一个词——“白长直”来形容。但，就是这样的直发里，左侧发尾有一撮非常与众不同，向外微微翘起头发。他曾用各种方法想把迦洛斯这撮头发摆平，然而第二天那撮头发依旧顽强的出现在那。
之前应该是由于头发被扎起来，那撮刚好被绑在发圈的那个部位的缘故没有看见。现在，吉尔伽美什能清晰的看见——
随风飞舞是头发里，那——对他来说——极为显眼的翘起的发尾。
“吉尔？”感觉头发散了，迦洛斯回头，发圈在吉尔伽美什手上。
“嘁，这是什么没品味的东西啊？”吉尔伽美什这才注意到手里的发圈——粉色的发绳，上面点缀着一对小小的樱桃。
emmmm……扑面而来的少女气息。
“这东西完全不适合你。”说着吉尔伽美什准备把这发圈毁了。
盯——
“……别这样看着本王！”
盯————
“……”
盯——————
“还，还给你就是了……”吉尔伽美什认命的把发圈还给了迦洛斯，暗自唾弃自己又一次没撑住，在迦洛斯的眼神下退败。
他看着迦洛斯扎起在他看来完全不需要扎的头发，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能再遇见你，再次听见你的声音。这圣杯战争也没本王想的那般无聊了。
吉尔伽美什的意识随着之前回忆的后续飘远。
真的，很久了啊。
然后——
“啪——”
“咿？！”吉尔伽美什对于突然按住他脑袋的手吓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因为刚才回忆到不好的地方带来的一丝丝伤感瞬间就都没了。
“……”迦洛斯没有回话，只是用力的揉着吉尔伽美什的头发，直到那冲天的头发乖乖的贴在颈侧。
“……敢这么肆无忌惮对待本王头发的家伙也就你这混蛋了，就连恩奇都都没这么干过！”
因为他会把你打得灰头土脸，虽然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恩奇都？”
“本王的挚友，你们俩也玩的不错。”吉尔伽美什想起过去那段美好的时光:时不时手痒拉着恩奇都去找迦洛斯干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总是他和恩奇都在打，迦洛斯在旁边看着。拿出维摩那在空中散步，不过不能出森林范围实在遗憾。有机会的话还能看见迦洛斯和恩奇都的对轰……
说起来要是恩奇都也被召唤就好了，毕竟——
“……”
“嘛，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不会明白的吧。”吉尔伽美什起身，挥手收回维摩那。
两人瞬间腾空，迦洛斯还没反应过来，吉尔伽美什就灵体化离开了。
“今天就这样吧，迦洛斯，你还有事要做不是吗。下次再见吧，本王的……幼驯染~呵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本王喜欢这个称呼！”
吉尔伽美什王在现世学到了不少东西呢，各种各样的。
迦洛斯安然的落到树上，静静的看着左手臂上多出的物件。
——那是一个由黑色绳子和小巧的金锥组成的饰品。
耳边还回荡着金发的王者说的话。
“别想再让本王保管你的东西了，自己的东西就给本王自己收好！”
不知从何而来的锁链声响起，迦洛斯抬头望向天空，眼前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
金色的，绿色的……
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这么看太阳了，好刺眼啊。
有什么顺着脸颊划下来了。
“吉尔……小，恩……？”
——第四次圣杯战争·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