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就别再来找我》迷糊小伍

48、小鱼欢快水里游

　　乌篷船停在湖中，猫小离不时地瞄着静静地鱼竿，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对面熟悉又陌生的石中玉。
　　“小心变成斜眼。”石中玉给自己斟满酒杯，好心提醒道。
　　“我从天庭回来就变成这样了，以前的记忆也都回来了。”石中玉无视猫小离不满，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喝完杯子里的酒，舒服地靠在船舷上“以后就会一直是这个样子吧。”
　　“那你之前……”猫小离还是一脸的困惑，之前去锦儿那找他，他怎么不说自己是石中玉啊。
　　“之前我被封印了记忆。爹染病去世，锦儿姐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平凡的人生呢。”石中玉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起伏。“在山寨的那段日子，二郎神慢慢解开了我的封印。我也知道，你就是天上派来找我的。”他瞪视猫小离，浅浅地笑挂在嘴角。
　　“咳咳，我，我也是不得已嘛……”猫小离心虚地解释。
　　“二郎神是来抓我的，因为他是司法天神，而我正是神圣天庭的一个污点。”猫小离很想开口，却不知道面对这样的事实，她该说什么。
　　“我正想随你们上天，可他偏要自私地拉一群人去趟他的浑水。”
　　“等等，没听懂。”猫小离睁大眼睛，自尊心输给了好奇心。
　　“他出身和我一样，也是污点，却凭自己的力量在天庭赢得了一席之地。他当了司法天神，却偏要住在灌江口，只听玉帝的令，而不是天庭的。现在他连这个都不想要了，正好借我的身世说话，再用司法天神的身份徇私。他成功了，现在回灌江口思过了。”石中玉说完扬了扬下巴。
　　“听懂啦！”猫小离面对他无声的询问撇撇嘴。
　　“师父说，你在凌霄殿上大笑，你不是吓傻了吧？”猫小离挑衅地问。她是没去过凌霄宝殿，那么多天神天将的，气势肯定吓人啊。
　　“不是吓傻了，是满足了。”石中玉将脸撇向另一边，眺望平静地湖面，悠悠地说。
　　“满足？”满足什么？好奇心？
　　“我从没见过我娘，我以为。”他嘴角突然出现好看的弧线“但在我儿时的梦里总有娘的身影，她陪我一起玩，给我和爹做衣裳，还念书给我听。梦里的娘长得很漂亮，我醒了就问爹，爹只是很温柔地笑。”石中玉叹了口气，转回身正视猫小离突然问道“你知道么，大公主真的很美，在她面前其他人都变得暗淡了呢。”她当然知道啊，大公主真的是最漂亮的，比嫦娥姐姐多了亲切，比另外六个公主多了成熟，只是……偶尔抽抽疯罢了。他突然说这个干嘛，不是在讲他做梦么……猫小离皱着眉思考　，突然抬眼偷偷在心里审视自己，跟大公主比更是差得很远。
　　“她就是我娘，我梦里的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石中玉眼神亮亮的，很骄傲的样子。
　　“我一直认为娘抛弃了我和爹，直到我站在凌霄殿看见大公主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娘亲一直陪伴着他的成长，从不曾离开。
　　“还有一个人，”石中玉笑意加深了，“有一年冬天，一个卖灶糖的老头来到我们村子，他给村里的小孩一人发了一块糖，唯独给我两块。等孩子们都走，他竟让我叫他外公，说叫一声就多个一块。”
　　“你叫了么？”猫小离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咳咳，”石中玉用咳嗽掩盖某些情绪“一个老者的心愿而已。”
　　猫小离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受不住诱惑，干嘛讲的那么好听。
　　“他真的是我外公，坐在凌霄殿上的那个人。”石中玉轻轻地说。
　　幸好她用手托住下巴，卖灶糖的老头是……“玉……玉……”猫小离开始结巴。
　　“很高兴听你这么叫我。”石中玉身子前倾，暧昧地朝猫小离眨眨眼睛。
　　“他长得什么样子啊？”猫小离根本没空理会石中玉，她好歹也在天庭混了很久，却从未见过玉帝呢。
　　“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花白的胡子，挺慈眉善目的。”望着猫小离恶狠狠地眼神，石中玉皱皱眉“就跟大街上的老者都差不多。我那时还小，记不清了。”
　　敷衍！
　　“那你在凌霄殿上见到的呢？”本尊，本尊一定不同凡响。
　　石中玉挑挑眉，沉思了一会，“比我刚才描述的，年轻些。”
　　红果果地敷衍！
　　猫小离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不同的答案，扫兴地去察看她的鱼竿。
　　“喂，鱼还没上钩呢，别看了，小心吓跑它们。”石中玉给自己再倒上一杯，缓缓开口道“我们明天启程吧，今天游下西湖，一会儿带你去吃鱼。”
　　“启程？去哪啊？”猫小离的眼睛终于离开鱼竿，疑惑地看着石中玉。
　　“刘家村。去还你最后一个人情，顺便帮我亲亲表舅最后一个忙。”石中玉晃晃手中的酒杯，凑到猫小离的面前，酒的幽香让猫小离不自觉的把酒杯接了过来。“现在，为了我们重新认识对方干一杯。”
　　喝光杯里的酒，猫小离回味似的甜甜唇，“我最后一个人情为什么会在刘家村啊？”
　　“因为杨小婵的儿子在那里。”石中玉意味深长地看着猫小离。
　　“呀！我的鱼竿在动了，一定有一条大鱼上钩了！”猫小离手忙脚乱地往船上拉扯她的鱼竿，裙边被溅到水也不在意。
　　“啊……好大的一条鱼啊。”对着猫小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上来的巴掌大的小鱼，石中玉“好心”地开口夸赞了一下。
　　“姑娘，现在是春天，都是小鱼苗，别费力气了，岸上的小摊有的是新鲜的大鱼，让这位公子给您买一条吧。”船夫不知的心疼这小小鱼苗还是不忍猫小离再被耍的团团转，开口说到。
　　“船家，上岸吧。”石中玉把手伸到猫小离面前，猫小离也不伸手，气呼呼地瞪着他。
　　“如果我不骗你，你会跟我上船么？如果我早告诉你我就是石中玉你保证不会跑掉么，别忘了，你一直想离我，不我们这些人远远的，不是么？”石中玉蹲在她面前，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猫小离研究似的盯着他，是啊，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情愿的帮大公主找他，后来又被二郎神拖下水，自己不是就想离这些天上地下的是是非非远一点么，怎么反而纠缠不清呢。先是收养她的杨小婵，后来是大公主，现在是眼前这个模糊又清晰的石中玉，如果刚才他直接蹦出来说他是石中玉自己一定会下意识地跑掉。
　　“可以起来了么？”石中玉眼中的笑意加深了，直接牵起她的手“上岸去吃鱼。”
　　猫小离回手把刚钓上来的小鱼扔回湖里。望着自己被牵着的手，猫小离越来越觉得自己才像一条小鱼，早就被困在一张大网里，只不过这张网是慢慢收紧的，慢慢逼自己心甘情愿地咬上这挣脱不掉的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