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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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鞭炮噼里啪啦，犹如绽放的心。
在撩人的夜色间开出一朵花来，划过绚丽的璀璨，意犹未尽的，一刹那便成了灰烬。
木南很热闹。
禁止烟花爆竹规定还未蔓延到这里。
家里的人吃着年夜饭望着窗外，恍惚间有种到了白天的感觉。
家里酒菜满席，那新端来的佳肴还冒着氤氲的热气，似乎蒸发了来往一年的怅惘。
大街上攒动的人头，手中握着光亮，过年的习俗也并未忘。
几十来个人排成队，最高的举着龙头，也不矮的站在龙尾，领对的挥着火炬，也不乏彩排好却即兴的锣鼓。
甚是闹腾。
连漂泊在外的流浪汉和墙角伸手的乞丐都感到满心暖意，仿佛被这火光照亮了。
王朝谙家搬了个几年没用的老桌子，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王钊却清晰地记得在这上面吃过的每一道菜。来来回回擦了几遍，擦的比眼睛里的光还亮。
几个年轻小伙齐心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好在院子确够大，装这桌子绰绰有余，还附赠包揽了满天的烟花。
薛祁王家其乐融融地，话也不客套，端了个祖传大碗上来，装的今天的重头戏——烤乳猪。
薛过满脸惊讶，随即是兴奋。“豁，谁中彩票了？”
王朝谙弱弱地举起手：我斥巨奖学金，忍痛割爱……
薛过话听了半句，就满心雀跃常说话人的方向扑了上去。祁一龙眼光微闪，手疾眼快地将其拦腰抱下。
那人光吃不胖，一日五餐准时得很，却是精瘦精瘦的，像幅刻骨的画般。腰极细，皮包骨头的硬，抱起来还有点硌手。
但话是说多，不明不白，祁一龙表情有点享受。
王朝谙明显被撒了一身狗粮后的尴尬。
喂，明明出钱的是我，为什么酸的还是我！
但尴尬的不止他一人，姓章的形单影只，竟没人发现他还没坐下，静静的欣赏这一闹剧。
他属实是变得太安静了。
像个闷骚的茶壶。
人还在这一大家子，再尴尬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的事情。
王朝谙四处乱瞟，瞟到了这人低着踩着草坪，把新长出来直着腰的草踩到土里去。他把他拉过来，坐在他旁边。
王朝谙似个初识茶道的小生，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头，却被热气扑了满脸。
章熠冉屁股沾上了凳子就变了个人似的，废话特多，仿佛是以前了。
这才是木南的章熠冉。
他再也不是只在南京，在圣莱，在孤身一人。
大家把庞大的烤乳猪和其余菜消灭得干干净净，猪年的一切烦心事也化成留在口腔里的最后一抹香。
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无厘头的笑声，听的章熠冉有些倦意。
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靠在某只王的肩上，他神色平静，倒是章熠冉迅速坐直了身，不争气地有些热。
王朝谙直接肩膀忽然轻了，没看也知道他酒窝里团着的那抹红。
好在家长倒是很喜欢这些，看得投入。
“Happy birthday to you……”工具人王夕槿捧着蛋糕，一个也不差的插了18根蜡烛，都掩盖掉了寿星最爱的奶油。
微弱的火光在空中摇曳，空气微微波澜。
今天是除夕，刚好也是薛过的生日。
他早一年上学，高二就成年，却显得比谁都幼稚。
薛过成年了。
薛过妈妈即兴了一篇十分钟的演讲，最后讲着讲着把自己讲哭了。
她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紧紧地。
十一点。
家长总是更能熬的。
五个小孩找了个想睡觉的借口溜回了房间。
王朝谙这房间也许设计的不太均匀，特别大。
五个人蜗居却也能显得满满当当。
自始自终被冷落像死了亲哥的王夕槿满脸微笑地放下了礼物，然后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只有一个女的应该是团宠才对……
戏份少也没关系，然而她不想当电灯泡。
临走前还拽走了一只暴躁地叫的猫。
尾巴悬挂在半空的阿毛被指着鼻子：今晚给我老实点。
“要不然不给你找女朋友。”
粉红的肉垫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最后乖乖的认命，趴在了她温暖的怀中。
能享受大床的待遇也是极好的。
能不单着是最好的！
章熠冉不明不白的怀中多了一堆棒棒糖。
一大堆。
牙烂了都吃不光的。
不料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王朝谙又掏出了一桶。
“你们…想法还真是一致啊……”
王朝谙笑着说：“这是给我妹的，她也喜欢吃。”
只是没有章熠冉这么爱吃。
或许是真的怕他牙齿烂掉而改了主意。
章熠冉生无可恋的面部表情稍微有了一点人为的抽搐。
“ 那，我的礼物呢？”
“好像忘了准备……”
章熠冉瞳孔逐渐圆滑。
对面的人勾唇。
“不然以身相许？”
薛过和祁一龙意味深长的吃着瓜，一副just so so的表情。
王朝谙作势一步步靠近，逐渐占有了一大片阴影。章熠冉吓得连往后退，趔趄几步绊倒在床上。
那人跟着弯下腰，急促的呼吸清晰地传入耳中。
王朝谙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显出不屑地说道：“这么快就脸红了。”
章熠冉：我怎么可能脸红！我笔直笔直的好吗？
脸颊泛红的人默默从身后掏出一本书。
亏了我呕心沥血换来红了脸。
王朝谙此刻只想说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天槽地槽连环槽！”
Sakurai的《Modern Quantum Mechanics》，还是英文原著！
他都知道中文翻译实在太怪。
王朝谙简直激动不能自已的直接扑了上去，这次没有人拦腰截断了。
章熠冉整个人被重重地撞了下。方才未褪去的红又蔓延上来，迅速遍布了整个脸颊。
空调呼呼的风带来了更多热气，章熠冉的耳根子，也唰的红了。
——“红孩儿”即视感。
他尴尬地推开他，旁边的两人笑的正欢。
薛过和祁一龙为了帮好兄弟掩饰，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王夕槿送的礼物。
虽然他们一开始好像是章熠冉兄弟来着……
祁一龙打开写有“To小龙女”的盒子。
被身旁的薛过瞥见，不爽地说了句：“小龙女也是她能叫的，哼！”
祁一龙扒开里面裹了千层的纸絮，拿出里面藏的深的小瓶子。
肾宝...
祁一龙：我尼玛傻了都
在好在他及时藏进了口袋，没让左边的人发现。
薛过问：“龙龙，小夕送你什么礼物？”
“没什么，没什么……一个…整蛊玩具……我看她是闲的……”
王夕槿送了章熠冉一副新的纸牌，毕竟他们之前做的所有都被老王没收了；送给她亲哥一本书，也是本书，背后贴了张小卡片：祝我臭不要脸的亲哥早日读成书呆子！
但他们愣是没找着薛过的礼物。
薛过急了，摇着男朋友的身子嚷嚷道：“那我我我，我的礼物呢？在哪儿啊？她不会忘了吧？”
薛过逐渐慌张，小怀疑，小愤怒。
几个人翻箱倒柜，原本整整齐齐的房间变得让王朝谙头疼的样子，他们找累了。
薛过显然有些绝望：王夕槿这个白眼狼，亏我之前带她吃过那么多好吃的！
王朝谙无奈地起身，为章熠冉拿被子睡觉。
被子在最高的柜子里，王朝谙还得踩着个小凳子。
薛过只在绝望的边缘恍惚地听见他的喊声。“卧槽，柜子里怎么有件……粉红色的东西！”
王朝谙可是死命抵抗粉红色，连粉红色的草莓冰淇淋都不吃。
他拿出来。
竟然是件裙子！
还配备了齐全的腰带假发甚至高跟鞋，和……丝袜。
细小的纸片跟着风掉了下来。
“To 过儿”
薛过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王夕槿送他的新年礼物——竟然是女装！
其他三个人瞬间笑得前仰后合，瘫倒在床上。
祁一龙笑得最欢，捂着肚子，差点岔了气。
“薛薛我好期待啊！”
薛过直接破门而出。
有被冒犯到。而且不是一点点。
祁一龙追了上去，其他两人倒也识趣地避免了狗粮暴击。可惜今天看不了过儿女装了。
薛过撅着嘴，裙子都快被揉皱了。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来，抚平了褶皱。
“别……”
一团柔软的贴上了唇，祁一龙微微怔住。他很温柔，带着些刚成年的青涩。
祁一龙顺势按到墙边，回吻他。
青筋凸显的手腕紧紧交缠，十指环扣，很用力。
气息有些不稳，冲上鼻尖。口腔里带着清新的甜味，祁一龙想要深入，舌尖抵着齿，却被温暖离开，冰冷侵袭。
浅尝辄止。
薛过满意地又吻了吻他的唇角，脸红透了。
而对方又何尝不是。
薛过玩笑般地游走他的初吻，却草率地离去，怎么可能？
祁一龙眼神带着威胁，攥紧了他的手。
下楼去，家长们互相喝了几个轮回的酒，已经醉得有些迷糊。
电视里的歌声还在放。
一首歌结束，余音绕梁，倒计时开始。
10，9，8，7，6，5，4，3，2，1……
是刹那间烟花的绽放，突起的浪游，下定决心的心。
祁一龙爸爸被一声新年快乐响得睁开了眼，看见了伫立的两人。还十分清醒。不能再清醒。
祁一龙搂了搂薛过，做了个回房间的手势，祁爸爸明了他的意思，迷糊间回了个口型：注意身体。
他似乎还看见薛过转身时露出的一截粉色的东西，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沉的丢了记忆。
薛过的脸蛋与假发和女装毫不违和，秀气，绝美，阴柔……
想上……
啊呸！
但是祁一龙是真懵了。
“我只穿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